看见胡宁安扭过头,艾利克斯笑了笑,把红酒放在胡宁安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那条肌肉线条分明的长腿在黑色礼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
“胡先生,我不是来为沈报仇的,您可以放心。高盛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败,就否定整个亚太战略。”
“那艾利克斯小姐想聊点什么?”
“戴恩先生派我来,是想让我盯着胡先生。但是···”艾利克斯朝他眨眨眼。“我反而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哦,愿闻其详。”
“无论如何,高盛对您的能力非常认可,贝尔斯登您的建仓时机和清仓时机堪称完美。
如果您愿意,高盛可以为您提供更广阔的舞台,不受QDII额度的限制的资金池,不受委托银行的监管约束,我们能给你提供真正的全球资金池,海量的资金,以及我。”
胡宁安差点笑出声来,美人计吗?不知道这是高盛的意思,还是这位艾利克斯的自作主张。
“胡先生是不是觉得,这不过是一条拙劣的美人计?
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像您这样优秀的人,不该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成为您在香江的私人助理。什么事都能帮您办。”
艾利克斯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绕过茶几,坐到了胡宁安身边。高端的香水味铺面而来,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胡宁安皱了皱眉头,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这位有些豪放的美女。
“艾利克斯小姐,沙发很大,没必要离我这么近。”
艾利克斯笑了笑,收起了媚态。“当然,您如果有其他想法,我们都能理解,您如果执意要成为高盛的对手,我们奉陪。
如果有一天您改主意了,请随时联系我。毕竟商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胡宁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艾利克斯小姐,您的中文说得真好。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这话是谁教您的?”
“戴恩先生。他说这是中国的老话。”
“那戴恩先生有没有告诉您,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艾利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胡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胡宁安站起身来,“回去告诉戴恩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的通道够用了,不需要高盛来帮我拓宽。至于对手还是朋友,我已经有沈泽宇这个朋友了,不想再要第二个。”
走到门口,胡宁安回过头。
“哦,艾利克斯小姐,下次请换个香水,味道不太好。”
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一时之间不大多休息室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艾利克斯平静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戴恩。”
“艾利克斯,怎么了?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我见过他了,他拒绝了我们的···好意。”
戴恩的声音顿了顿:“你是不是又使出那愚蠢的美人计了?”
“嗨,戴恩,这并不愚蠢。我对他很感兴趣,他很可爱,他看到我的腿的时候脸红了,你知道吗?”
戴恩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亨利先生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疯子的,他是亿万富翁,你觉得他会缺女人吗?”
艾利克斯无所谓的耸耸肩:“情况不会更坏了不是吗?”
“艾利克斯,听着,你已经做了我两年助理了,这次去香江是个完美的机会。如果你能成功解决掉胡宁安这个麻烦,并购部的位置早就给你留好了。”
“我对并购部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对人感兴趣。”
“好吧,随便你,反正情况不会更坏了。”
挂掉电话,戴恩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站起身准备去上班。他的妻子帮他整理领带。
“这么了?艾利克斯又给你惹麻烦了?”
戴恩戴好帽子:“你想象不到,她居然给那个中国小子使了美人计。不知道文森特先生知道了,会不会气疯。”
妻子给他穿上外套:“那个中国小子上当了吗?”
“当然没有,所以说我实在无法理解艾利克斯。”
“当年,她也去勾引了沈,沈不是也拒绝了吗?中国人对美人计都很警惕吗?”
戴恩耸耸肩:“这只能说明他们不是贪婪的人。”
走出休息室的门,汪明华和余乐莹在不远处等着。
看见他出来,汪明华迎上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胡宁安牵起她的手,“想挖我去高盛。”
余乐莹瞪大眼睛:“你答应了?”
胡宁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答应了,因为她使了美人计。”
汪明华捂着嘴笑。
“算了,回去吧。这酒会来的我很后悔。”
三人走出大厅,余乐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她真的用了美人计?”
“是啊,她说要当我在香江的特别助理。”
“啊,好讨厌。宁安哥,要不我当你特别助理吧。”
胡宁安撇了一眼豆芽菜的一样的余乐莹:“去去去,小屁孩凑什么热闹。”
余乐莹低头看了一眼不那么茁壮的胸口,我怎么就小屁孩了。
回到酒店,胡宁安躺在床上发呆。汪明华洗了澡凑了过来:“怎么了,还在想人家的大长腿?”
胡宁安往上靠了靠,把汪明华拉到怀里。
“我在想她是什么意思。”
“不懂。”
“她说话毫不掩饰,直来直去,和隐藏在暗处的沈泽宇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我觉得···来者不善。”
“对于高盛乃至整个美国金融界来说,你才是来者。”
“她表现的很自信,对于拉拢我不成她应该是有心里准备的。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使美人计,这也太不华尔街了吧。一点都不傲慢。”
汪明华点点他的脑袋:“我看你真的看上人家的大长腿了。”
胡宁安把手伸进浴袍里,嘿嘿一笑:“你的腿也不错么。”
打开乱摸的大手:“警告你啊,不许犯糊涂。燕飞姐今天可是给我打电话了,悄悄打听你最近忙什么呢。她大概是想你了。”
胡宁安奇怪的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你来香江,就属于我了,她是不会联系你的,你想想,来了二十多天了,她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
胡宁安想了想还真是。
“你俩现在这么有默契吗?”
汪明华被剥的像只白羊,眼神越来越迷乱。
“所以,再陪我几天吧,等到···去首都的时候,你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