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管局结束了封锁,事业部可以重新进行操作了。
余世鸿得到了消息,立即打电话表示祝贺,话里话外的意思,相信胡宁安的能力,尽快做一些操作,弥补一些亏损。
但其实,胡宁安4月初拿出4亿港币,买入石油期货,买入时是108美元一桶,6月初已经涨到了130美元一桶,胡宁安买入的时候杠杆是拉满10倍的。
现在这4亿港币已经变成了8.14亿港币了。
出现亏损的是8亿港币的TLT持仓,浮盈被吃光后,惯性下跌了一段时间,加上同样拉满的杠杆,8亿港币已剩6.9亿了。
只能说庆幸高盛收手了,否则胡宁安还真不好向余世鸿交代。
胡宁安的1亿港币也在其中,按照同样的比例算,胡宁安只剩8625万的港币了。
尽管连续遭遇波折和恶意针对,但汪明华的基金净值仍然是1.414。
为了让这位热心公益的爱国爱港人士安心,胡宁安在电话里提前透露了基金净值,还特别强调,这是在高盛针对的基础上得到的。
安抚好了余世鸿,胡宁安坐在屏幕前思索着建仓思路,大方向是不变的,仍然是7月上旬做空石油的机会,本打算重仓TLT,保持稳定收益,减少频繁操作,6月底清仓,稳稳的杀入期货,但高盛的大动作,搞的胡宁安现在有些被动。
所谓的被动其实是胡宁安不得不进行一些短线操作,而这是违背胡宁安初衷的。更何况,现在没有合适的短线思路。
汪明华也在一边看着屏幕思索着,胡宁安侧过头看着她,屏幕蓝光照耀下,汪明华的眼神格外的亮。飞机落地当晚,汪明华放过了他,没有缠着他,只是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关于自己的、关于胡宁安的,还有关于冷燕飞的。
胡宁安突然觉得,自己对汪明华的关心有些不够。汪明华小心谨慎、细致入微的性格,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内心感受,总觉得她一定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一定会以母亲般的胸怀包容自己。
不知道当初她自己一个人在香江是怎么立足的。
胡宁安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花花,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操作。”
胡宁安很久没有叫她乳名了,俩个人亲热时叫老婆比较多。
汪明华怔了一下,扭头看着他:“你在这里,还要问我吗?”
“当然。”胡宁安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基金经理,我可以指导,但我不可以越俎代庖啊。”
汪明华站起身来,走到胡宁安的身后,捏着他的肩膀:“TLT重新翻起来需要的时间很长,你上次说过香江的资金主要面向石油期货。而且时间预期在7月上旬,我们基金目前能保持1.41的净值,靠的就是你4月初建仓的石油期货。干脆,我们割肉平仓,全部买入石油期货,7月上旬反手做空。你看怎么样?”
胡宁安没有回答,扭头看向一旁等待操作指令的张弛:“汪总的话听清楚没有,执行啊!”
“啊··哦!”
汪明华笑着,把脸凑过来:“这么信任我的决策啊。”
胡宁安反手抱住汪明华的脸亲了一口:“这是什么话,我老婆说的话焉能不听!”
汪明华轻轻打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有人呢,又乱来。”
张弛眼睛盯着屏幕,十指如飞,假装没听见老板和老板娘的互动。
建仓指令下达,张弛用的是李清风的模型,晚上需要熬夜盯盘。胡宁安当老板的,自然不会奉陪,拉着汪明华在中环的街道上散着步回酒店。
凌晨一点的中环,白日里密不透风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灯光闪烁的钢筋玻璃森林。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尾灯拖出细长的光轨,映照在IFC、中银大厦的幕墙,楼宇顶层办公室仍亮着一片又一片灯光,大多是基金们连夜操作大洋彼岸的股票、期货。
汪明华今天穿的不是职业套裙,而是一件素白的连夜裙,上身上一件丝质的小开衫,周围缀着一圈珍珠,显得又端庄又温和,搭配一张沉静的俏脸,胡宁安越看越开心。
“看什么呢?”
“看老婆···”
这话把汪明华逗开心了,伸手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肩膀上。
“这件衣服以前没见你穿过啊。”
“乐莹带我买的,她说我除了职业装就剩下休闲装了。”
胡宁安伸手点赞:“好眼光。”
汪明华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低声说道:“我很感谢乐莹,没有她我撑不下去。”
胡宁安停了一下脚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过了很久,汪明华才说话:“我刚来那几天,沈泽宇还在香江,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派人跟踪我。”
胡宁安猛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扶着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汪明华不愿意看他的眼睛,扭过头低声说:“那天乐莹听说了有人要搞事的消息,过来救了我。那段时间,你也不好受,事情多压力大,身边还有赵中伟那个内鬼,我想还是别让你担心了,就没告诉你。”
胡宁安定定看着他,在深夜寂静的中环街头,猛的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老婆。”
汪明华的身体松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多想。”
胡宁安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了看,又亲了一下。
“是我糊涂,是我忽略了你的安全。明天,我让陈磊带人过来,以后你就在我眼皮底下,一根汗毛都不能掉!还有乐莹,我一定好好感谢她。”
汪明华笑眯眯的看着未婚夫紧张她的安全,反手挽住他胳膊继续往前走:“感谢乐莹,你真得好好感谢她。最难的时候,就是乐莹天天过来帮忙···”
胡宁安重重点头,然后又问:“老婆,住酒店方便吗?要不要买个稳定的住处。”
汪明华摇摇头:“方便是足够方便,离事业部近,日常生活不需要自己操心,安全性也高。还想买半山别墅?你现在不是没钱了吗?”
一说起钱,胡宁安腰杆子又塌下来,川蜀地震自己能捐的都捐了,连放在沪海事业部的钱都平仓了,现在只剩下香江事业部的8600多万,如果不是金管局搞事,连香江这里的钱都得塞进去。
现在自己身上可用的现金就剩下十几万,还是走的时候,冷燕飞给他转的。
“唉,确实没钱了,买房计划只能搁浅了。对了,老婆,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我啊,不多,各种分红奖金,还有合规软件第一期的版权费,不到2000万吧!”
胡宁安掩面叹息:“我现在得靠你们接济了,我胡宁安也成了软饭男了。”
汪明华笑的嘴都咧开了:“老公,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