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宴结束后,胡宁安返回沪海,而艾利克斯则神秘消失了。
高盛的人对她的去向语焉不详,内部公告的说法也极为隐晦:个人原因长时间休假。
得知消息的汪明华隐隐有些不安,但考虑胡宁安不在香江,自己也缺乏更多情报,便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落地虹桥,冷燕飞谁也没带,自己到机场接近,接近两个月没见,想到一会要见到那张“讨厌”的脸,冷燕飞脸上就有点发热。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职场风,一条牛仔短裙,紧身的T恤鼓鼓囊囊的,腰间的细嫩恰当好处的若隐若现,裙摆下面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头发看似随意的扎在脑后,却别有心思的在脸颊处留出几缕青丝,嘴唇涂出诱人的弧度,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VIP出口。
不多时,胡宁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赵玉青和李茂提着行李跟在身后。
“宁安!”
像是少女一样扑了上去,紧紧拥抱着。
“姐。”
胡宁安手扶在她的腰上,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李茂视若无睹,向前几步,把两人的身影挡住。赵玉青嘴角撇了撇。
“两个月了,舍得回来啦!”冷燕飞捧着他的脸,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胡宁安笑笑,没有接话,牵起冷燕飞的手:“回家还是回事业部。”
回家就是先私后公,回事业部就是先公后私。胡宁安把问题抛给她,打趣的意味很明显。
冷燕飞白了他一眼:“先去事业部吧,苏总早晨还给我打电话,想见见你。”
重新坐上春节时买的陆尊,胡宁安靠在舒服的座椅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香江那边不顺利吗?”冷燕飞伸出手握住他。
“一个疯婆子。”胡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疯婆子?胡宁安很少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谁,冷燕飞的脑海闪出一个人物,胡宁安和她提过的,那个很棘手的对手,来自高盛达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
“是她。”胡宁安点点头。
“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艾利克斯利用金管局施压,让胡宁安在TLT交易中亏损,后来又在合作备忘录上设置陷阱的事,冷燕飞都听他说过,可现在听他的语气,却不像是只有这件事。
胡宁安摆摆手,不愿意多说。
没必要多一个人担心,而且胡宁安自信艾利克斯是一个喜欢在智商上、逻辑上博弈的高手,而不是在物理上动粗的莽夫。
见他不说话,冷燕飞握着他的手用了一点力。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周吧。”
冷燕飞冷着脸不说话。
胡宁安伸出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滑腻的脸让他略略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艾利克斯从他嘴里抢走的拿支烟,那个女人抽了一口,吐在他的脸上,表但情是哀伤的。
掏出手机,给汪明华打过去。
“明华,我落地了。”
汪明华听到他叫自己明华,便猜到冷燕飞在身边。
“有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要不要听?”
胡宁安来了兴趣,汪明华很少和他这样说话。
“说来听听。”
“艾利克斯去向不明,有人说她回新加坡了,有人说她回纽约了,高盛的说法是个人原因,长时间休假。”
胡宁安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个哀伤的表情。
“看来···她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了。”
“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胡宁安哼了一声:“不会比上次更坏了。”
汪明华的声音消失了很久,像是在思考。
“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子受了情伤的味道。”
胡宁安差点笑出声来:“你想象力够丰富的。”
“宁安。”汪明华声音中透露出一点恻隐。“她如果只想着击败你,上次的事,你没那么容易脱身,她好像就想让你认可她,唔···认可不恰当,应该是看见她。”
“唉~~”胡宁安叹了口气。“如果你能找到她,告诉她,我认可她的能力,也看见了她这个人。”
电话那头笑笑。
挂掉电话,冷燕飞把他的脸转向自己,脸色严肃的盯着他,刚才的电话她没听清楚,但胡宁安的那句“不会比上次更坏了”,代表着一定有事发生,而且很糟糕。
“一定发生了什么,你必须告诉我。”
胡宁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又有点紧张的赵玉青,低声说道
“晚上和你细说。”
到了事业部,两人直奔苏正邦办公室。
苏正邦早早坐在待客区等候,一壶陈年普洱香气四溢,腾起的水雾又被空调吹散,旁边象征流水生财的小水法转动着,发出悦耳的流水声。
很少抽雪茄的他,拿出一盒朋友赠送的高品,旁边摆放着雪茄用品。
苏正邦伸手推了推装雪茄的木盒,摆弄了一下位置。
他无声的笑了笑,故作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敲门声响起,苏正邦站起身,脚步动了一下,然后停住。
“进!”
胡宁安推门而入,笑容满面。
“苏总,好久不见!”
“宁安,怎么?香江的饭好吃?三个多月就没见你回过沪海!坐下聊。”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众人坐下,苏正邦亲自给胡宁安和冷燕飞倒茶。
抿了一口陈年普洱,香气扑鼻,胡宁安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苏总见谅,香江那边刚刚成立,事情繁多,还有外人针对,汪总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放下茶杯,苏正邦递过来一支雪茄,亲自剪茄、点火。
胡宁安重重吸了一口气,浓烈的香味直冲鼻喉,呛的他咳嗽起来。
“咳咳咳···对不起,苏总,实在抽不惯这东西,我还是换普通烟吧!”
随手把那支价值500元的雪茄仍在烟灰缸里,胡宁安掏出一支熊猫典藏版,递给苏正邦。
“苏总,尝尝我这个。”
苏正邦笑笑,接过来点上。
“这次回来有什么安排?”
胡宁安给自己也点了一支,宽大的办公室里升起了淡淡的烟雾。
“建仓结构略微做一下调整,为次贷下一阶段的变化打一些埋伏。”
苏正邦点点头。
“宁安,我听你们冷总说,你们安排了安保团队,这很好。你的风头太劲,国内国外不少机构都在盯着你们,你去香江不久,就有人找我打探你的消息,安全起见,我已经把你的持仓信息和净值信息都做了物理隔离。”
胡宁安无奈的叹口气。“苏总,添麻烦了。”
苏正邦摆摆手。
“看来,中睿这条船你是待不久了,你将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