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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沪海。
冷燕飞站在李清风的身后，亲眼看着他把巨额收益落袋为安。
“冷姐，一切顺利。”李清风比了个耶。
冷燕飞扯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行，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
转身离开交易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冷燕飞又给胡宁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嘟嘟嘟”
机械的女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冷燕飞似乎不甘心，又拨了一遍。
依旧是重复。
她放下手机，胡宁安的异常，汪明华藏不住的强自镇定，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约会去了？
这个理由太荒唐了，这是某个满脑子猪粪的富二代能干出来的事，绝对不会是胡宁安能做出来的事。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冷燕飞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汪明华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其实她今天下午已经尝试给赵玉青打电话，只不过是关机。
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关机。
不在一起？
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起来。
电话重新打出去，这次是打给陈磊的。
“陈磊，帮我定最早的飞香江的航班。”
冷燕飞烦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高跟鞋踩着地板，咔咔作响。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传出去很远，隐隐约约有回声。
冷燕飞站在窗边，看了外面很久，然后打开窗户，混杂着秋老虎的热风扑面而来。
她贪婪的呼吸了一口热风，听着大街上的车流声，冷燕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香江，汪明华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张弛的汇报，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汪总，咱们事业部和李氏集团所有雷曼兄弟持仓均已经平仓，具体收益是。。。”
汪明华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
摆手的动作很小，小到张弛差点没看见，只好停在原地，等着她安排。
汪明华依旧一动不动。手扶着脸，眼神空洞的看向某个地方。
“汪总？”
汪明华像是被人从熟睡中惊醒。
“啊？哦。。。下班吧，没事了。”
张弛并不知道胡宁安的事，狐疑的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柳红悄无声息的摸进来，汪明华眼前一亮。
“有消息了吗？”
柳红摇摇头：“李茂分析，不在服务区的原因除了坐飞机离开，更有可能是出海！”
“出海？”
“对，李茂调取了从家离开的监控，发现胡总的车在门口不远处停了一下，然后向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汪明华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地图。
地图摊在办公桌上，汪明华的手指沿着司徒拔道向东南方向看去。
柳红按住她的手，汪明华抬头看她。
“汪总，不用数了，从家门口往东南方向，大大小小一共十七个码头。李茂已经带人挨个去找了。”
汪明华颓然的向后一靠，声音疲惫的说：“那就去找吧，你也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等你们。”
柳红的嘴唇动了动，绕过办公桌，低着头靠近汪明华。
“汪总，胡总会没事的。他既然让小青留守，就一定知道自己能化险为夷。”
汪明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定这是安慰，还是专业的判断。
她摆摆手，沙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愿如此吧！”
柳红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事业部的人都在准备下班，楼道里都是相约一起吃夜宵的声音，以庆祝今天又收获了巨额的利润。
可观的年终奖、分红就在眼前。大家发自内心的高兴。
言辞之间，都是庆幸跟了胡总汪总这样的好老板。
汪明华听着外面的声音，只觉得讽刺。
你们的老板生死不明，去向未知。
汪明华强压着心里的烦躁，狠狠地把门摔上。
“铛！”
重重的关门声把聚在楼道里准备下楼的人惊了一跳。
众人面面相觑，又不敢说什么，互相眼神示意，赶紧离开。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茂柳红专业的分析，赵玉青吞吞吐吐的声音，此刻在汪明华的脑海里清晰无比。
汪明华大胆猜测，能让胡宁安放下个人安危做出这样的抉择，一定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威胁了他。
而对方第一个要求就是胡宁安独自出海。
胡宁安这才说服赵玉青停在原地等她，而且一定告诉赵玉青，如果有人问，就说两人去约会了。
这个理由不是在欺骗别人，而且是安慰赵玉青。
自从上次高速路上遇到危险后，赵玉青绝对不会允许胡宁安离开自己视线的。
胡宁安一定用了什么办法，才说服赵玉青配合他。
汪明华反复盘算，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阴魂不散手段下作的沈泽宇？
还是难以捉摸的艾利克斯？
又或者是站在他俩身后的某个人？
汪明华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等待着一个消息。
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冷燕飞，陈磊预订的机票是早晨8点半的航班。
这已经是能订到的最早的航班了。
在办公室里的冷燕飞坐立不安，干脆直接驱车赶往机场。
到达机场，冷燕飞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半。
找到登机口坐下，几乎是习惯性动作。
冷燕飞又掏出手机，准备给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打电话。
可是看着通话记录里78个未接通记录，冷燕飞苦笑一声，又把电话收起来了。
但愿你是真的去约会了！
天已蒙蒙亮，东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
候机的旅客渐渐多了起来，人声嘈杂，有沪海口音，还有粤语口音。
冷燕飞闭着眼睛，坐在距离登机口最近的位置。
广播声响起，机场通知可以登机，冷燕飞站起身，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坐上飞机，趁着还没有起飞，冷燕飞拨出去第79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没有听完听筒里冷冰冰的通知，冷燕飞挂掉，关机。
胡宁安，别折磨我了。
胡宁安，别折磨我了，发出同样近乎祈求一样念头的还有汪明华。
天色已大亮，安静了半夜的街道上，车流声重新响起。
汪明华保持着柳红刚刚离开的姿势，一夜未眠，一夜未动。
电话嗡嗡的响，汪明华伸出僵硬的手臂去够电话。
是柳红。
柳红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和欣喜。
“汪总，老板和小青都找到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汪明华张大嘴巴，无声的哭泣。
此时此刻，沪海的一架航班，载着满心忐忑的冷燕飞，刚刚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