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9点10分,汪明华亲自站在门口等到了胡宁安。
胡宁安的样子还好,除了感觉有些疲惫之外,没有受伤,没有被强迫的痕迹。
赵玉青就有些惨了,黑色的牛仔裤上沾满了污泥,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扎紧的马尾辫已经散了大半,头发散在脸颊处。
眼圈红肿,显然哭的不轻。
胡宁安走到汪明华身前,看着她。
“我回来了。”
汪明华突然觉得鼻子好酸,她侧过头,忍了忍。
“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煮面吃。”
胡宁安揉揉肚子:“好,加哈市红肠!给小青也煮一碗。”
面很快煮好,众人围坐在一起,胡宁安呼噜噜大口吃了起来。
赵玉青却呆呆的,没有动筷子。
“小青!”
“老板。”
“吃饭!”
“哦”
赵玉青低着头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
胡宁安风卷残云很把面吃完,抬头看了一眼汪明华,看见了她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伸过手,握着她的手。
“是不是一夜没睡。”
汪明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放心,我今天那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汪明华依然没有说话,还是就那么看着他。
“是谁?”
胡宁安一怔,苦笑着说:“艾克利斯。”
“拿什么威胁的你。”
“余乐莹。”
汪明华一愣,然后掏出手机给余乐莹打电话。
胡宁安伸手按住她。
“别打了,安全的。这会应该在新加坡,艾利克斯制造了一个余乐莹被绑架的假象。我。。。不敢赌。乐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汪明华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把在坐的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赵玉青,肩膀猛的一跳。
“小青,以后你别做保镖了。”
赵玉青低着头没说话,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面碗里。
李茂和柳红对视了一眼,柳红轻轻摇摇头。
胡宁安想劝:“老婆,小青她。。。”
“你闭嘴!”汪明华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你谁都能拯救?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胡宁安讷讷的不敢说话。
“你以为你死了,我会帮你完成那些狗屁梦想?放屁!”
汪明华彻底爆发了,眼圈通红,一边说话一边拍着桌子。
胡宁安伸过手按着她的肩膀。
“你要怪我是应该的,和她没关系。老婆,以后不会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汪明华气急而笑,打开他的手:“你还真是个好人,这个时候还要帮她说话?”
强自镇定的赵玉青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汪明华鞠了一躬:“汪总,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老板。我辞职。”
然后又对着胡宁安鞠了一躬:“老板,我走了。”
眼泪顺着下巴一直在流,她不愿意用手去擦,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小青,等等。你站住!”
胡宁安走过去,把赵玉青又拉到桌子边坐下。
“明华!我在接到艾利克斯电话后就知道,我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只是不敢赌,我怕她会伤害余乐莹。
所以我才说服小青,让她在码头等我。她听话了,她在码头整整守了一天一夜!你怪我但你不能怪她。”
赵玉青瞪大眼睛看着老板在给自己辩解。
“可你一次又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你让我们怎么办?!”
“明华。”胡宁安认真的看着她,“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什么,乐莹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
汪明华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柳红和李茂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向外挪动。
看样子汪老板有些意动了,大老板的瓜还是少吃。
“明华?”见她久久没有说话,胡宁安忍不住催了她一句。
汪明华白了他一眼:“行吧。小青留下。”
赵玉青惊喜的抬起头,准备说点什么。
“不过,保镖还是别做了。她太感情用事了!你说什么她都听。换个工作吧!”
“换什么?”胡宁安愣愣的问。
“我给她报个班,余氏集团和香江大学有个合作项目,高级幕僚研修班。出来以后,他就当你助理吧!”
胡宁安笑笑转头看向赵玉青:“小青,怎么样,你汪老板的安排你满意吗?”
“哦,好。”
晕乎乎的赵玉青回到了自己房间,以后老板的贴身安保工作由李茂哥负责。
而自己,从保镖摇身一变成了助理。
一想到以后不能24小时跟着老板了,心里就有点舍不得。
洗了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赵玉青努力让自己赶紧睡着。
汪总说了,明天就要去香江大学报到。
可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老板着急替她辩解的样子。
还有在港口,老板抱着自己,安慰她的样子。
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和她住在一个房间的柳红进门,刚好听见她的傻笑声。
“傻了?笑什么?”
赵玉青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
“柳姐。”
柳红坐在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被蚊子叮咬的红肿的脖子。
“你呀,也就是遇到了老板这样的人。”
赵玉青眨巴眨巴眼,装听不懂她的话。
“还装!”柳红瞪了她一眼。“去了就好好学习,你想留在老板身边,就好好干活。这次听懂没?”
“听懂了!”
“唉。”
柳红叹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另外一张床上躺下。
李茂依旧沉默的坐在客厅,守着这个大院子。
今天两位老板都不出门,做保镖的省心。
疲惫的胡宁安搂着同样疲惫的汪明华在主卧躺着。
“老婆。”胡宁安的打着哈欠,“陪我睡会。有什么事醒来再说。”
“好,你睡吧,我陪着你。”
精神极度紧张之后,人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亢奋,然后是无法阻挡的疲惫。
胡宁安很快打起了鼾。
汪明华却没有睡着,背对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不能完全怪赵玉青,可那股担惊受怕的邪火还是忍不住发了出来。
身后的胡宁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手还往自己胸前摸。
汪明华忍不住笑了笑,这个臭男人,让人担惊受怕!
转过身,抱着他。
两人头顶着头,很快都打起了鼾声。
胡宁安睡的正香,忽然觉得有人揪自己的耳朵,努力睁开眼一看,是冷燕飞。
胡宁安以为自己在做梦:“姐,我想睡觉。你陪我眯会。”
说完伸手去拉冷燕飞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