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的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浅蓝时,胡宁安终于踉踉跄跄的起身,去穿衣服。
艾利克斯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胡先生,你的表现超出预期。看你的样子,这一场应该是我赢了。”
胡宁安一边穿衣服一边咧嘴:“疯女人。”
艾利克斯不着片缕,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这次,你记住我了吗?”
穿衬衣的手顿了顿:“记住了,你是第一个给我下药的疯女人。”
艾利克斯从后面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我的确下药了,只不过是些维生素C。”
胡宁安突然感觉脸有点热。
“我只是给你一个战胜理智的理由而已。所以,这一局,真的是我赢了。”
胡宁安没有回头,握住她的手:“我该走了。”
“去吧,希望有一天再见到时候,你已经重塑了规则,而我将在你的规则内再次挑战你!”
整理好最后一件衣服,胡宁安像个普通男人一样,跺了跺脚。
“下次见面,我给你带真药。”
艾利克斯笑了,笑的非常放松。
快艇重新把他送到了大潭湾码头,远远的,胡宁安看见,一个倔强的身影,还在原地等着他。
胡宁安心里一暖。
看见昨天的快艇重新出现,苦苦等了一天的赵玉青激动的大喊大叫,这一声喊也引起了正在附近搜索的李茂和柳红的注意。
听完了胡宁安删减版的故事,汪冷二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我现在真的有点看不懂了。她铺垫了那么久,让余乐莹参加那个什么领袖计划,就是为了有一天给你制造一个假象?”
“所以,从哪一天起,她就准备把你引到她控制的地方?”
两人一唱一和的分析着。
胡宁安却摇摇头:“不是,一开始她接触余乐莹的目的是为了针对我,但后来,她自己说的,她真的把余乐莹当朋友。”
“那次谈话结束后,她说她对我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想测试一下···于是···”
汪冷再次对视了一眼,两个聪明到极致的女人立即感觉到了不对。
他精疲力尽的样子代表了空白的整晚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艾利克斯这些话又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说的。
这些疑问,在胡宁安的故事里并没有答案。
汪明华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冷燕飞却点点头。
安全归来,就是最好的答案,而那个女人认输,消失,也是最好的结果。
没必要深究下去,让他保留一点秘密吧。
“好吧。既然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也不枉我担心了一晚上,我也去睡了。明天我还得赶回去,雷曼的仓位都平了,收益很好,下一步怎么做,还得等你。”
冷燕飞跳下床。
“别啊,姐,大家都困了一晚上,一起睡觉吧!睡到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冷燕飞看了一眼汪明华,汪明华朝她眨眼,嘴角带笑。
“三个人一起?你能行?”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就舒舒服服睡一觉。”胡宁安忍不住想去摸摸空荡荡的腰。
冷燕飞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那就好好睡觉啊。”
三个人挤在那张大床上,很快,都昏昏入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先醒来的是汪明华。
汪明华悄悄起身,怕打扰了他们。
胡宁安睡在正中间,这一次他睡的很规矩,两只手抱在胸前,冷燕飞给了他一个后背,两人细细的鼾声代表着,这两个人昨晚过的都不太平。
汪明华没有离开房间,她去帮胡宁安收拾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
衣服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泥土,只是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像是一种葡萄酒的味道。
要拿给保姆去干洗,顺手掏兜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别拉下。
一张纸条,在衬衣左胸口的兜里。
掏出,打开。
一个大写的字母A,后面是一串数字。
汪明华笑笑,纸条重新塞进衣兜里,衣服也重新扔到沙发上。
就当没有这个秘密吧。
汪明华悄悄离开了卧室。
胡宁安却睁开了眼,那张纸条,他忘记拿出来。
艾利克斯把号码写在纸条上,他的确心动了。
一个成熟的,运行多年的情报网,只是向他开了一个口子,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足以让他走的更顺,特别是现在的情报网更加偏向于商业。
但他也在害怕,他害怕自己习惯于走灰色路线,忘记了他能够迅速崛起的初心,那就是做正确的事。
当然,他也在用蒋国庆的话安慰自己,做事有直中求,也有曲中求,借助外力,做正确的事,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犹豫的心态,让他在海上几次想扔掉,又几次塞回口袋里。
汪明华收拾衣服时,他就醒了,猛然间想起口袋里还有那个巨大的秘密。
他一动不敢动,他怕万一汪明华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那一夜的事已经瞒了她,这个事还要瞒吗?
好在汪明华没有戳破他。
胡宁安蹑手蹑脚的跳下床,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走到主卧的卫生间,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胡宁安叹了口气,号码已经记在心里,就像这个刺激的夜晚一样,难以忘怀。
但用不用,怎么用,还得想。
马桶冲水的声音惊醒了冷燕飞,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环顾一圈,发现床上只剩自己了。
“宁安?明华?唉··这公婆俩又把我扔下了。”
胡宁安赶紧从卫生间走出来。
“姐?”
“你睡醒了,明华呢?”
“不知道,大概下去了。”胡宁安嘴里有点发苦,艾利克斯把自己折腾的够呛,自己被迫向这两个女人不断撒谎。
冷燕飞打了个哈欠:“咱们也下去吧,我饿死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客厅里,汪明华对着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去香江大学报到的赵雨晴谆谆教诲。
“小青,今天我是后怕,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解开心结的汪明华重新变得温柔。
“汪总,你说的对,是我没做好。”
“不过,保镖确实别做了,去大学里好好学,你喜欢跟着他,就好好学怎么帮他,我没办法24小时跟着他,但你可以,以后你就看着他,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接近他。他心软,不会拒绝人。”
赵玉青低着头,这段像是大妇嘱咐小妾的话让她脸红红的。
“知道了,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