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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胡宁安被电话惊醒。
乱码一样的号码和依旧沉稳到听不出性别的声音。
“N先生，那家投行是摩根大通，条件是境外发美债20亿，以及0.3%的顾问费。”
电话干脆利落的挂掉，胡宁安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电话声也吵醒了冷燕飞，冷燕飞迷迷糊糊的翻过身：“怎么了？”
胡宁安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继续睡吧。”
冷燕飞嘟囔两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胡宁安却毫无睡意，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代表着仅仅过去三个小时，这个情报组就把准确的情报送到自己手里。
高超的效率和可怕的执行力，胡宁安不寒而栗，艾利克斯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然后，我还赢了她几局？别不是她让的我吧。
向来自信的胡宁安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是第一次生起了再见她一面的念头。
黑暗里，胡宁安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的惆怅起来。
冷燕飞早晨6点准时醒，就看见胡宁安靠在床头，两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房顶发呆。
“你醒这么早？”
胡宁安甩了甩发麻的手，叹了口气：“我凌晨三点就醒了。”
冷燕飞一下翻身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胡宁安摇摇头：“没什么，那家神秘的国外投行和他们的条件我查到了。”
“嗯？你这么查到的。”
胡宁安白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是谁，什么条件吗？”
“对哦，是谁，什么条件。”
“大摩，境外发行20亿美债，0.3%的财务顾问费。”
冷燕飞呆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就从清晨的困倦中清醒过来。“我靠，这条件够优惠啊。”
胡宁安心里松了一下，果然，这个女人忘记追问他的信息渠道了。
冷燕飞跳下床，原地伸了个懒腰。
“我要去公司了，你呢？”
胡宁安躺下，用被子闷住头，闷声闷气的：“我只想睡觉。”
被子被掀开，冷燕飞笑眯眯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你想干嘛。”胡宁安有些紧张的抱紧自己的小被子。
“把嘛字去掉。”
胡宁安翻了个白眼：“大清早的，你不养养精神，好好想着这么对付摩根大通，就想着这么对付我？”
冷燕飞把脸贴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蹭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很冲动，刚才你看了我一眼，我就···来感觉了。”
胡宁安把她揽进怀里：“那，速战速决？”
“来！”被子一掀，一道身影蹿上了床。
此处省略100字。
早晨9点，容光焕发的冷董事长出现在安飞投行大楼里。
安飞投行的大楼仅仅只有9层高，对比其他国际驰名的大型机构，无论是团队人数和产业规模，都算是一个新兵蛋子。
摩根大通的消息不仅没让冷燕飞感觉到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事情要是好做，就轮不到咱了。
首都大妞混不吝的性格没有被香江的暖风吹的酥软，反而越发坚挺，以至于晨练时，掌握主动权的都是她。
冷燕飞的助理是个年轻的姑娘，一早就站在门口迎接她。
“董事长好！”
“小封，通知戴总监和王总监，到我办公室开会。”
“好的。”小封转身离去。
冷燕飞刚到办公室坐下，两位总监战战兢兢的敲门进来了。
胡宁安刚刚整顿职场，把这两位总监吓到了，再不敢轻视这位年轻的女董事长了。
“冷董早。”
冷燕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两个四十多岁资历丰富的总监乖乖坐下，两手像是学生一样，放在桌面上。
冷燕飞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昨天柳副总已经和冀北国资委以及港口集团进行了对接，对方希望日常运营和人事任免以及港口调度权保留在地方，不丢失控股权，码头的估值必须经第三方严格评估，出售的股份必须能覆盖二期建设全部成本。两位总监有什么看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迟迟不肯说话。
“有什么顾虑吗？”
戴猛犹豫了一下：“估值经第三方评估，出售的股权必须覆盖建设成本，还不丢失控股权，这是矛盾的啊。”
冷燕飞点点头：“只能往高了评，或者要压缩建设成本。”
王少峰却摇摇头：“不见得要走这两条路，不丢失控股权这句话可以换个方式理解。”
“哦？”
“控股权在谁手里算是控股权没丢？必须是国资吗？那么我基金募资时面向中投或者其他国资企业不就可以了？”
冷燕飞睁大了眼睛，对啊，控股权只要是国资，这事就可以谈，不见得要全部留给港口集团。
“有道理！”
王少峰和戴猛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胡宁安在那场会议上面带微笑的开除了丁晓萍，黄佳诚打来电话求和的消息很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余世鸿、李德裕纷纷给自己派出的董事和高管打电话，目的很明确：好好干，好好配合冷燕飞，否则···
两位总监被吓到了，昨天开了一个小会，带着部门的精英骨干，很是认真的研究了半天方案。
这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
冷燕飞的思路一下清晰了，她本打算在估值上或者建设成本上做一些让步，以便于顺利推进这件象征意义巨大的首单业务。
但王少峰的灵光一闪，给了自己新的思路。
“通知所有前台二级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开会，两位总监也请带着你们的部门负责人参加。”
胡宁安慢悠悠晃到冷燕飞的办公室，已经接近中午了，敲了敲门却无人应声，干脆推门进去。
空无一人。
“你冷姐呢？”
赵玉青摊开手：“我那知道，我和你一起来的啊。”
胡宁安翻了个白眼：“去找啊。”
“哦。”赵玉青一点不服输的也和他翻了个白眼。
“嘿！没大没小的。”
“谁啊，谁又惹我们胡董事长生气了。”冷燕飞抱着一摞子资料，从电梯口拐了出来。
一上午的会议成果颇丰，方案思路已基本确定，冷燕飞面带微笑走到了胡宁安面前。
“小青，给姐狠狠收拾他。”
赵玉青捂着嘴偷偷笑。
“看你的样子，方案定了？”
“定了！”冷燕飞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胡宁安跟在后面。
“就剩下几个数字需要测算一下，风控正在评估，明天正式方案就出来了。”
胡宁安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行，那我下午就回沪海了，那边事好多。”
冷燕飞脸上一沉，哼了一声。
“你一共才来了五天，就想着回。”
“呃···那我。”
冷燕飞的声音变得委屈：“明天方案就出来了，看一眼再走不行吗？”
胡宁安看过去，冷燕飞居然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