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方知砚的表情登时惊讶起来。
刘慧竟然要结婚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夏俊涛失踪的那几天,他们之间的问题很多啊。
“夏律师,说说嘛,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我能帮你呢,对不对?”
方知砚认真地解释道,同时冲着面前的夏俊涛道,“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她马上要结婚,证明还没结婚,没结婚,那就一切都有机会嘛,对不对?”
听着方知砚的话,此刻的夏俊涛只觉得心烦意乱。
但因为喝了酒,所以他抬起头,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懂什么?自从那天之后,我们就已经彻底断开了。”
“她说,我跟她一刀两断,这栋别墅,就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让我以后都不要去打扰她了。”
方知砚有些惊讶,没想到两人之间竟然还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的?真就那么绝情?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比天高,比地深。”方知砚嘀咕了一句。
话没说完呢,旁边的夏俊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谁说的?”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比天高,比地深。”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方知砚惊讶起来。
他仔细看着面前的夏俊涛,这家伙脸上通红,醉眼朦胧,俨然已经有些喝大了。
得,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不就趁你喝大了,然后再问情况吗?
想到这里,方知砚往前凑过去,继续询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感情都这么深厚了,还能分手?”
夏俊涛很不高兴,因为方知砚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受伤了。
他盯着面前的方知砚,然后开口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我们之间的爱。”
“她愿意的,她一定是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只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我才没有继续跟她在一起。”
这话差点给方知砚整不会了。
合着人家刘慧愿意跟你在一起,是你放弃了人家啊?
方知砚绷不住了,认认真真地盯着面前的夏俊涛道,“你哪里没本事?你是律师,你上次替我打官司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律师,律师有什么用?律师再厉害,也没有人家有钱。”
“刘家是大家族,她的白月光也是大家族,只有我,穷小子一个,唯一住的地方,还是她送给我的。”
话说到这里,此时的夏俊涛突然泣不成声。
他抹着眼泪,整个人的脸上满是痛苦还有伤心,那悲愤欲绝的样子,好似真的心已经成了两半。
方知砚叹了口气,随后道,“那你努力,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不就行了?”
“人家刘慧肯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不会说这种话,你要是真男人,你就去抢亲。”
“你想想看,一个女人,这么爱你,哪怕跟你分手了,都怕你没地方住,还把房子送给你,对你多好?”
话说一半,方知砚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敢靠近,你算什么男人?”
“人家愿意跟你吃苦,你都不愿意把人家带回来?”
“夏俊涛,人家刘慧不缺钱,就看中你这个人,你怕她跟你吃苦?”
“那你自己吃苦,把省下来的好东西都留给她不就行了?”
“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活法。”方知砚絮絮叨叨地解释着。
而听着这些话,原本还沉默的夏俊涛,突然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从夏俊涛的眼中,方知砚隐约察觉到了一丝炽热。
“真的,我要是你我就抢亲。”
“你看你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以后的生命里没有她了,你怕不怕?”
“她以后的生命里也没有你了,她肯定也怕。”
“梁山伯与祝英台知道吧?别最后两个惨剧。”
“你再想想,她以后,每天陪着一个不爱的男人,多痛苦?”
“嗯?人家有钱怎么了?谁不是从没钱人过来的?我觉得你有潜力,你也有这个本事。”
夏俊涛死死地盯着方知砚,那一连串的话,说得他心动不已。
“你说什么?抢亲?”
“对啊,小说里都这么写,霸总剧也这么演,人家就爱这一套。”方知砚点头。
“你就跑过去,就问她一个问题,我爱你,你爱不爱我?跟不跟我走?”
“那不就行了?”
“不冒险一次,以后你的生命里就没有他了,这多黑暗啊。”方知砚啧了一声。
而夏俊涛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真能这样?”
“他奶奶的,你怕啥?你要是怕,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方知砚一拍桌子,顺势给夏俊涛又倒了一杯酒。
“别光说话,喝酒。”
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蹭蹭往上冒。
而此时的夏俊涛,只觉得豪气万丈。
他刷的一下子站起来,又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真的要抢亲?”
“你怕?怕什么?丢脸?失败?被嘲笑?”
“我不怕!”
“那你不抢?”
“抢!”
“什么时候?”
“明天就去!”
“好,去!我陪你一起!”
“来,干了!”
夏俊涛左一杯右一杯,火辣辣的酒直冲嗓子。
然后在方知砚有些惊愕的目光之中,他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刘慧。
诡异的是,那头竟然接通了,只是没有人说话。
“刘慧,我爱你,我想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电话那头保持着沉默。
方知砚也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趁夏俊涛迷糊不清的时候,帮他点开了通话录音。
“刘慧,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要嫁人了。”
“你别嫁,我爱你,真的,我去抢亲,我不能没有你,是你给我了第二次活下去的念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等我,你什么时候结婚?”
“三天后。”
“好,你等我,三天后,我去抢亲,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呕。”
“呜呜呜,刘慧,我爱你。”
“呕。”
“夏俊涛?你疯了?你在喝酒?你是撒酒疯给我打的电话吗?你到底来不来?”
“呜呜呜,刘慧,我好想你。”
“呕!”
夏俊涛吐得稀里哗啦,涕泗横流。
手机也被他按地挂断了。
方知砚站在旁边,颇有几分无奈。
也就是他当医生这么多年了,否则的话,还真有点嫌弃呢。
眼瞅着夏俊涛不省人事,方知砚迅速安抚着他,然后帮他打扫,最后将他运到了沙发上,再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这才是匆匆离开。
第二天一早,便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夏俊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中带着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