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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宰被李峥看得受不了，不由气愤道：“头领总看老夫作甚？”
李峥低声回道：“我自问做了件利民之事，也想听听相公的教诲。”
见堂堂匪首如同求表扬的孩童一般，刘若宰顿时有些心软。
“蜂窝煤的确是利国利民之物，头领贱价卖给百姓，更是仗义疏财，老夫钦佩不已。”刘若宰叹了口气，“若是此物能让大周百姓都用上，便不会有那么多冻死的灾民了。”
李峥无奈道：“相公莫要试探我了，别说我不可能将配方公之于众，便是真的如此做了，此物的价格还会维持住吗？”
“朝廷绝不会放过此等揽财之物，届时怕是煤炭的价格都要暴涨，甚至收归官营。”
刘若宰沉默不语，也知道李峥说的话是对的。
盐铁茶马便是例子，因为是战略物资必需品，管控的力度大致能表现朝廷的里子。
天下是太平盛世时，往往会放宽限制，允许民间自行经营。
可当天下出了乱子，或是朝廷出了财政危机，立刻便会转为官营，严厉打击走私。
当然，朝廷专管也未必能管好。
比较典型的例子，南宋实行食盐专卖，但官盐价格过于高昂，以至于南宋头牌大将孟珙都派人到金国境内买官盐，再拿到南宋贩卖牟利。
很不幸，如今的大周便对盐、马实行了严格的管控，可见其外强中干。
“至少，郓城一县的百姓，能过一个暖和的寒冬了。”
李峥看着因更多煤车到来而欢呼的百姓，眼角带着笑意。
抛开钱财、名声这些功利性的东西，百姓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自己乐意看到的东西。
刘若宰看着李峥，心中隐隐作痛。
此等心系百姓的妖孽，不能尽忠于朝廷，反而被逼成了贼寇。
这大周，当真是令人悲哀啊。
蜂窝煤第一日卖出了几十颗。
第二日销量激增，直接卖出了八千多颗。
第三日稍微少了些，卖出去七千颗。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则逐渐减少，第七日只卖了不到三千颗。
蜂窝煤便是如此，虽然也是刚需的消耗品，但消耗速度没那么快。
囤货的不会反复购买，接下来便要出散货了。
或许等到冬天，销量还能再增长一波。
即便如此，这七日也让李峥进账近二百贯，足够在郓城买下一个二层小楼了。
大周京城房价极高，普通宅邸甚至能卖到三千贯的高价。
很多官员这辈子都买不了一个房，还要租房子住。
但在普通县城，尤其是北方或偏远地区的县城，房价则远低于京城。
李峥买这小楼也不为别的，是为了开青楼。
青楼是好东西啊，不仅能解决喽啰们的压抑问题，而且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青楼自古便是消息交流频繁之地，有助于扩大梁山的情报网。
情报是极重要的东西，《水浒》的梁山也有东南西北四家酒店，用于接待好汉、探听情报。
而青楼的负责人，李峥选来选去，最终定为老疙瘩。
老疙瘩办事稳妥，而且还是自黑风寨时期就跟随自己的老人。
而且他年纪大了，肯定是力不从心了，管着青楼也不至于监守自盗。
正当李峥为青楼殚精竭虑时，甘渚前来告辞了。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俺想着趁着冬天没到，再做上最后一笔生意，特来和哥哥请辞。”
李峥连忙挽留道：“兄弟何须如此劳累，便留在山寨过冬，也少不了兄弟一口饭吃，还免了江河里奔波。”
甘渚笑道：“哥哥好意俺自心领，可俺本就是江河上的好汉，却不能在一地停留太久。”
李峥也知强扭的瓜不甜，便不再劝，只是嘱咐甘渚多加小心。
甘渚道：“此番前来还有一事问哥哥。”
“俺去江河上做那无本的买卖，想问哥哥都缺什么货物，俺直接奔着目标抢，再便宜卖给哥哥岂不是好事？”
李峥微微一怔，顿时觉得好笑。
继章频这个NPC之后，又给自己来了一只旅行青蛙是吧？
时不时离家出走一段时间，给自己带回来随机的好东西。
他想了想，说道：“茶、铁、盐、武器、铠甲，只要是朝廷违禁的，我都能要。”
甘渚暗自咂舌，自家哥哥果真是山东第一悍匪，专挑掉脑袋的紧俏货。
不过这也正合他所意，这种违禁品风险大，利润也高得吓人。
李峥又道：“还有一物，却是越多越好。”
“何物？”
“好汉啊！”李峥笑着说道，“像是汪元兄弟这种流落在外的好汉，兄弟可以多多替我引荐，自有重谢。”
“哈哈哈！”甘渚爽朗一笑，“此事不需哥哥说，俺自会替哥哥扬名。”
“对了。”甘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门外喊，“进来吧。”
李峥往门口看去，却是甘渚的从弟甘巡。
甘巡向一脸崇拜地向李峥行礼：“请哥哥收留。”
李峥疑惑看向甘渚：“兄弟这是？”
甘渚笑道：“俺这弟弟和我一样，自小便是个闲不住的，觉得和俺在江上流窜劫掠无趣，想在哥哥跟前做些事。”
“这小子水性不错，也练得一身武艺，有我七八分本事。哥哥若是看得过去，便留他在帐下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