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正在后寨睡着,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翻身坐起,披衣开门,见马义站在门外,面色焦急。
看到李峥醒来,马义松了口气,急促道:“哥哥,出事了。”
“有官兵骑兵摸到梁山泊外围,丁杞、魏横二位兄弟今夜正好巡逻,被他们掳走了。”
李峥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好笑。
这哥俩是怎么回事?
怎么每次被抓的都是他们,每次又都能从容脱险?
他又问马义:“可知那官兵打的什么旗号?”
马义道:“不知。但逃回来的兄弟说,那股官兵一人两马,皆是精骑,为首一将身长魁梧,使一把长槊,和哥哥的兵器差不多。”
李峥听得这番描述,面色沉下来。
使用长槊的,莫不是那赵千山亲自来了?
他当即吩咐马义道:“传令各部,严守各寨各关,防那官兵从别处偷袭。”
“再叫武安青、北宫钧、石崇、曹宿、秦祁五人速来聚义堂和我汇合。”
赵千山勇猛无敌,寻常头领近他身不得。
这五人却是梁山马将战力天花板,若是并肩一起上,或可压制他。
之前李峥对赵千山束手无策,不过是因为手下高端战力太少。
如今梁山好汉众多,当年三英战吕布,如今给他来个三十英战赵千山,也不在话下!
马义领命去了,李峥则转身回屋穿戴盔甲。
床上的王三娘也醒了,披衣坐起身来,帮他系甲带:“官人,让奴也跟着去吧。”
李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虽弓马娴熟,但战场凶险,焉能让你一个女子去犯险?在此等候便是。”
王三娘将李峥转过来,替他穿戴裙甲,一边道:“奴闻军中将帅,常以亲信护中军。”
“如今夫君将心腹散于各关各寨,山中还有比我更亲信之人么?我虽是女儿身,也能上阵杀敌,替你护住阵脚,你我夫妾共进退。”
李峥看着她半晌,见她美目中满是笃定,点头道:“好,你随我中军,不许离我左右。”
王三娘应了一声,自去取甲不用说。
待到李峥到了聚义堂,各头领已经到达各关寨镇守,武安青五人也已经到齐。
他当即点起三千骑兵,一万步兵,令水寨渡船运兵。
而自己则亲率骑兵,自浅滩处涉水奔袭。
又留刘若宰守寨,唐生坐镇聚义堂,调度各关。
安排妥当,李峥翻身上了乌云,王三娘骑白玉骢跟在身侧。
号角响起,三千骑兵陆续开拔,沿着泊边浅滩往集市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集市,李峥远远望见双方对峙,数千灾民挡在几百名喽啰前面,官军骑兵列阵在外。
李峥已从马义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虽然当初救济这群灾民,没想过他们如何报答,但如今阴差阳错得了这般好处,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管其他,先把这道德制高点站稳了,准没错!
当即大喊一声:“兀那官兵!莫要屠杀百姓!”
赵千山本无屠杀百姓的意思,但被李峥这一嗓子喊出来,灾民们顿时慌乱起来。
却是四散奔逃,边跑边喊:“官军杀人了!官军杀人了!”
赵千山又气又恼,猛一回头,正见一骑黑马自远处奔袭而来,身后三千余骑紧跟其后。
马上之人一张铁面,不是李峥又是谁?
“李峥!”
李峥也不废话,长槊一挥,三千骑兵如潮水般压上。
他自己则直扑赵千山,喝道:“赵千山,果真是你!”
赵千山咬牙迎上:“好徒儿,想煞了为师。”
两条长槊如同两条游龙,带着无上神威猛然相撞。
两马错镫,长槊相击,一声脆响过后,似有巨力四面荡开,震得周围战马纷纷哀鸣后退。
赵千山手腕微微一麻,不由惊道:“好力道!你这家伙力气又涨了!”
李峥不言,左手从腰间拔出那柄断马剑,反手一削:“再试试这一剑!”
这断马剑自李峥缴获后,便交给了韩铸鉴定,果真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李峥便将其随身佩戴,当做副兵器。
剑光一闪之间,赵千山只听其剑鸣如龙,便知此剑不凡。
不敢用槊去架,而是侧身闪过。
断马剑擦着他肩甲掠过,竟硬生生削下一角铁片来。
“锋利又如何?”赵千山笑道:“奇技淫巧罢了!”
长槊一翻,快如闪电,直刺李峥面门。
李峥措手不及,只得弃了剑,双手持槊去挑开这一击。
两人又战七八合,李峥渐落下风,赵千山则是越战越猛。
两人坐骑一只是照夜玉狮子,一只是乌云踏雪。
都是不是凡品,自有灵性在,主人在上面厮杀,它们在下面也较上了劲。
互相撕咬,用肩头冲撞,蹄下尘土飞扬,你绊我来我踩你。
正在两人鏖战之时,身后两声暴喝:“哥哥,我来助你!”
正是武安青、北宫钧齐齐杀到,两骑从左右包抄,共战赵千山。
赵千山长槊一荡,哈哈笑道:“重戟、神箭,梁王余孽,原是你二人!来得好!”
好一个赛奉先,饶是三位梁山猛将齐攻,却也面无丝毫惧色。
三人走马灯般围着赵千山厮杀,赵千山压力倍增,却仍挥舞长槊滴水不漏,将三面攻击尽数挡开。
不仅如此,偶尔还会突然发力,抽冷子刺出槊风来,让三人猝不及防,连连躲避。
官军副将见主将被围,拍马便要上前助阵。
刚冲出几步,一道红色身影斜刺里闪出。
副将抬头一看,是个英武女将,身穿红甲红披风,手持月牙戟拦在面前。
副将大笑道:“好俊俏的女子,黑风贼无人了么?还要女子上阵?”
王三娘不答,只持戟来刺,两人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
副将不由恼怒,自己一身武艺,连个女子都拿不下,还如何在军中厮混?
当即加重了力道,却是刀刀生风,只要将王三娘斩于马下。
王三娘见此,却也不力敌,而是卖个破绽,拍马便逃。
副将怎肯放过,纵马紧追而上。
王三娘听得蹄声逼近,忽然从袍底取出一副套索,往空一撒,正套在副将脖颈上。
用力一扯,将他径直拖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