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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豆腐一过油，味道就变了，不是不臭了，而是混着油炸的香味儿，呈现出一种又香又臭的复杂味道。
走过路过的都忍不住驻足观看，摊位很快被包围了。
无语的是，有条狗闻着味就过来了，一双狗眼闪烁着无耻的光芒，显然是想把食物据为己有。
狗：“……”现在的人都疯了，连我的饭都抢，没有王法了吗？
郑欢欢怒视大黑狗：“……”不是屎，走开。
狗：“……”不信，我等等看。
卢大妈咋呼几下，想把狗年走，但狗不为所动，反倒惹得围观群众哈哈大笑。
有爱搭话的妇女，好奇地问：“大妹砸，你这干啥呢？”
制作新型毒气弹吗？还需要油炸，成本挺高啊！
郑欢欢硬着头皮笑道：“啊哈哈，这叫臭豆腐，是吃的。”
众人：“……”不信，我们也等等看。
很快，一批臭豆腐就炸好了。
郑欢欢把金黄的豆腐块捞上来沥油，周围的人见状都凑近了些。
“好像还真是豆腐，不过这豆腐为啥这个味儿呢……”
郑欢欢琢磨要不要做出一份，放在这吸引一下顾客，一个人闻着味儿挤进了人群里头，“是卖臭豆腐的吗？！”
郑欢欢抬头一看，是个年轻小伙儿。
小伙表情激动，直勾勾地盯着锅，鼻子还一吸一吸使劲儿地闻，一脸兴奋和享受，“大姐，你这是臭豆腐吧？是卖的吗？”
郑欢欢：“啊……是，是啊……”
“多少钱，给我来一份！”
郑欢欢跟卢大妈对视一眼，说道：“一份十五块，5毛钱一份儿。”
小伙儿还没说话，周围就炸锅了。
“5毛钱一份儿，这么臭的东西居然卖这么贵！”
“就是啊，油条才7分钱一根，5毛钱能卖7根油条了！”
80年那会儿油条才4分钱一根！这还是涨价之后的价格呢！
有比较精明的妇女掰着手指头算道：“不能这么比吧？豆腐4毛钱一斤，国营饭店一盘炸豆腐或是麻婆豆腐要八九毛钱呢。她这也是炸豆腐，5毛钱十五块，还有调料配菜，应该不算贵！”
要买臭豆腐的年轻小伙说道：“不止是成本高，这东西还挺麻烦，又要卤水又要发酵的，不能拿过来就炸，这个价儿真不贵，大姐给我来一份儿！”
“行，很快就好！”
郑欢欢一开始也觉得定价有点贵，但仔细算算，价格再低的话，她就不挣钱了。再说入驻美食街的话，还要抽成呢。
金黄的豆腐块，放到油锅里复炸，那种又香又臭的味又来了！
年轻小伙表情逐渐癫狂，恨不得马上就吃到嘴的模样。
有人问：“小伙子，你吃过这东西啊？”
小伙儿点点头，“我奶奶是星城人，臭豆腐是当地常见的美食，一到过年，她老人家就会给我们做这个，但奶奶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臭豆腐了。”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了。
众人都理解了，显然他等待的不止是臭豆腐，还有奶奶的味道。
“这东西真的好吃吗？”
“是啊，这么臭！”
小伙儿说道：“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尤其臭豆腐浸满汤汁……嘶，那味道……不过也有人不爱吃，我妈就一口不动。”
他一边说，一边都要流口水了！
周围的人见他馋成这样，都好奇地留在原地，想等着成品出来看看啥样。
很快，臭豆腐炸好了，卢大妈拿了个碗，用夹子把一块块金黄的臭豆腐放进碗里，放上酸萝卜丁等配菜，再淋上辣椒油调制的酱汁，看起来卖相挺不错。
年轻小伙接过臭豆腐，就迫不及待地蹲在摊位旁边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还发出享受的声音，“呜呜呜，太好吃了！大姐，晚上你还在这不？我想买点带回家，给我爷和我爸吃！”
这东西肯定是刚炸出来的最好吃。
郑欢欢想了想，“我也不确定，卖完这些我就走了。”
“那明天呢？”
小伙子的眼巴巴的，好像郑欢欢要是说不来了，他立马就哭。
郑欢欢赶紧说：“明天还来。”
小伙子两分钟就把一碗臭豆腐吃得干干净净，一抹嘴，“大姐，明天你可一定要来啊！！”
郑欢欢再三保证自己明天肯定来，小伙子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想试试，又怕花5毛钱巨款买到难吃的东西。
那小伙子不是说了吗，有的人爱吃，有的人吃不了这个口味。
郑欢欢见这情况，就又捡了十来块臭豆腐放在锅里炸，打算给国棉二厂的门卫大爷做一份。
刚才她都说出口了，不兑现可不太好，大爷要是爱吃的话，还能给她宣传一波。
围观群众眼巴巴地看着郑欢欢又做好一份儿，拿给了门卫大爷，就都直勾勾地盯了过去。
门卫大爷没吃过臭豆腐，但他喝过豆汁儿啊，臭得嗖的不一定不能吃，还专门有人爱吃臭鸡蛋呢！
以前那年月，为了不饿肚子，没有啥东西是不能吃的！
他耸着鼻子闻了闻，也没怎么迟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嚼嚼，随后眼睛一亮，整个人跟吃了仙丹似的容光焕发，“嗯，香！”
大爷不像刚才那小伙子那么着急，每一口都吃得很珍惜，品味得很仔细，“哪天叫上几个老哥们，买点这新鲜玩意下酒，应该也不错！”
郑欢欢又得到一个人的肯定，心里也有些兴奋，问道：“还有谁想来一份儿尝尝的？”
“我，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吧……”
“要不咱俩合买一份儿尝尝鲜呗？一人两毛五……”
终于有人忍不住下手了。
郑欢欢赶紧麻利地干起活来，金黄的豆腐块一下锅，周围就泛起滋啦啦的泡泡，豆腐也被炸得膨胀起来。
这年头家里做菜都不舍得放油，家里条件好的，过年的时候才能看见一些炸物。
肚子里缺油水，谁看见好吃的会不馋啊？
紧接着，国棉二厂的中午休息的铃声响了，一大群工人从厂房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