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狂哥红着眼睛,再次躺进体感舱。
但在戴上头盔的前一秒,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虚拟面板上疯狂操作。
“兄弟们,刚才是我大意了,被这破游戏的突然袭击搞懵了。”
狂哥强行挽尊,冷笑一声。
“这种高难度的硬核游戏,设计师肯定在里面留了暗门。”
“只要充钱,什么匈奴骑兵,老子买一把加特林教他们做人!”
他熟练地呼出大夏联邦通用的游戏商城接口。
然而,屏幕上弹出的提示,却让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系统提示:当前剧本《大秦·岂曰无衣》未接入任何外部充值渠道。】
【警告:本世界遵循绝对历史法则。没有魔法,没有外挂,没有天降神兵。】
【你想活下去,只能靠你手里的剑,和你不屈的脊梁。】
“我干……”
狂哥一句脏话憋在喉咙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设计师是真的铁了心要折磨玩家?
连钱都不赚了?
“行!算你狠!”
狂哥咬牙切齿地重新载入游戏。
……
黄沙依旧。
狂哥再次出生在那个破旧的烽火台下。
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兵还在那里整理着狼粪。
狂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作为一个资深的“高玩”,他决定换个思路。
“喂,老头!”
狂哥快步走到老兵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块出生自带的玉佩。
这是他身上唯一看起来值点钱的东西。
“这玉佩给你,你马上给我开一张调令,把我调到后方去管后勤,或者去长城搬砖也行!”
狂哥压低声音,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只要不让我在这前线送死,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狂哥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狂哥。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老兵腰间的青铜剑瞬间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接抵在了狂哥的咽喉上。
剑刃上的寒气,激得狂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干什么?NPC杀玩家是违规的!”狂哥大惊失色。
老兵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淳朴,只有令人胆寒的肃杀。
“大秦律法:临阵脱逃者,斩!”
“贿赂军官,乱我军心者,夷三族!”
老兵的话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瓜皮,你再敢退半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狂哥彻底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AI?
连贿赂都行不通?这游戏真的没有一点捷径可走吗?
就在狂哥双腿发软,以为自己又要重开的时候。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黄沙深处,如上次一般出现了匈奴骑兵的黑线。
然而下一秒,另一股恐怖的轰鸣整齐划一地响起,几乎要将地壳踏碎,瞬间盖过了匈奴的马蹄声!
“轰!轰!轰!”
狂哥艰难地转过头,向着长城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滞在原地。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汪洋。
那是由无数身披黑甲、手持长戈的大秦锐士组成的军阵!
旌旗蔽日,黑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在这片黑色的洪流中央,一辆由六匹纯黑骏马拉拽的巨大青铜战车,正缓缓驶来。
战车之上,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玄黑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太阿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一瞬间,狂哥感觉整个天地的光芒都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狂哥只觉呼吸一滞,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扑通。”
狂哥身边的老兵,以及周围所有的秦军,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散了天际的流云。
狂哥只觉得头皮发麻,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那个预告片中的秦始皇?
这就是那个统一了华夏的千古一帝?!
战车在烽火台前停下。
秦始皇微微垂眸,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将士,最终落在了狂哥这个唯一还站着,且满脸惊骇的“新兵”身上。
“你,怕死?”
始皇低沉的声音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狂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那些平时在直播间里吹嘘的桀骜不驯,简直可笑得像个小丑。
秦始皇缓缓拔出腰间的太阿剑,直指苍穹。
“朕统六合,天下归一!”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始皇的目光猛地刺向狂哥,犹如实质的剑芒。
“朕的大秦,不需要懦夫!”
“你,可愿随朕,杀敌?!”
狂哥的呼吸停止了。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周围那些眼神狂热、随时准备赴死的老兵。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恐惧荡然无存,一种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热血,在基因深处疯狂沸腾!
这特么才是男人的浪漫!
去他妈的兽耳娘!去他妈的工业糖精!
狂哥猛地一把推开老兵抵在脖子上的剑,反手拔出自己腰间的青铜长戈。
他双眼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辆青铜战车,对着那漫天黄沙吼出了他这辈子最爷们的一句话:
“大风——!!!”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看着屏幕上那个挥舞着长戈、跟着大秦铁骑冲向匈奴阵营的黄毛主播。
满屏的弹幕,在这一刻出奇的一致:
“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