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独眼龙惊愕回头。
就见秦牧和铁牛两人骑马缓缓走了过来。
“都说死亡荒原这边荒无人烟,没想到这么热闹啊。”
秦牧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戏谑。
独眼龙见居然有人半路插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盯着秦牧两人。
他不清楚这两人的来路,对刚刚那一下打麻他手臂的东西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咬着牙恶狠狠道:“路人别多管闲事,不想死就赶紧滚。”
秦牧悠然甩着手里的马鞭,嘴角微挑:“这大路朝天的,你管得着我们往哪里去吗?”
“小爷我今儿心情不错,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不凑巧被我碰上了,那可不能不管。”
独眼龙眉头一跳,虽然有点忌惮,但仗着人多,还是认为秦牧两人不足为惧。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怒喝一声:“找死!给我拿下!”
一挥手,四个手下拎着刀就直冲过来。
铁牛早就手痒了,摩拳擦掌道:“老大,让我先来!”
他二话不说,从褡裢里抽出那对紫金锤,哗啦一下直接冲上去迎战。
那四人都是打小训练出来的,自恃武力不错。
虽然被紫金锤的大小唬了一下,但一看铁牛的动作满是破绽,就知道这人没什么把式,那紫金锤怕也是中看不中用,所以压根没把铁牛放在眼里。
秦牧看在眼里,嘴角露出微妙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铁牛武学基础确实一般,毕竟才练了那么短的时间。
但有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真遇上了才知道,这种人力气大起来有多恐怖。
只见那四个人攥着刀,分四个方向包过来。
铁牛根本不慌,也不在乎什么套路不套路。
等第一个冲上来,他直接挥舞着锤子往下一砸。
那人急忙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刀直接被砸成了两段。
锤头余势未消,狠狠砸在那人肩窝上,整个人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半空中就吐出一口血,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铁牛已经锤子横着一挥,紫金锤正中打头那人身下骑着的马头。
“噗”的一声闷响,马头直接被砸得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马凄厉地嘶鸣一声,软软栽倒在地,马背上的匪徒被甩出去老远。
另外两人脸色煞白,想退,但独眼龙在后边盯着呢。
独眼龙也心惊铁牛的力气如此之大,可今日的行动不容有失,不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红着眼吼道:“给我围攻!去几个人,抓住后边那个!”
他指着落单的秦牧,心想这年轻人看着身板比铁牛瘦小不少,应该好对付。
只要抓住他,就有了主动权。
就在他吩咐的时候,那边铁牛的锤子已经正中剩下两名马匪的胸前。
瞬间,那两人就像纸糊的一样,凌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一口血直接气绝。
那么重的锤子,加上铁牛的力道,一锤下去能把胸骨砸碎,五脏六腑都震烂。
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铁牛就解决了四人。
“嘿嘿!”
他有些傻笑地摸了一下连印子都没留下的锤子,这玩意儿可真好使啊。
他伸手一指,豪气冲天:“再来八个!”
可惜他那锤子太吓人了,剩下的人腿肚子都在打颤,迟迟不敢冲上来。
铁牛顿时觉得没意思。
又听独眼龙说让人去抓秦牧,他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老大,你被他们看轻了!”
这些马匪想挑软柿子捏找上秦牧,那才是真的找死呢。
可马匪不知道啊。
他们硬着头皮冲了三人过来,结果秦牧连马都没下,身形一晃,短刀在指间翻飞,刀光闪过三次。
那三人的喉咙几乎同时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捂着脖子从马上栽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但每次看到秦牧那利落的动作,铁牛还是会觉得脖子凉凉的。
秦牧心里嗤笑一声。
特种兵就喜欢近身作战,近身作战讲究打击要害,论起攻击要害,抹脖子当然是最方便最致命的。
独眼龙没想到,看着威胁不大的秦牧居然也这么厉害。
眨眼间,他们的人就折损了一半。
可是想到背后那些人的手段,独眼龙还是咬牙:“全部给我一起上!谁敢后退,我就先杀了谁!”
在他逼迫之下,剩下的八九名马匪,包括独眼龙在内,只好硬着头皮冲上来了。
结果不出意外,全部栽在了两人手里。
秦牧下手尤其狠辣,每一刀都精准捅进要害,不给他们留半点挣扎的机会。
独眼龙被秦牧一刀捅穿胸口,倒地前死不瞑目,嘴里还往外冒着血沫:“坏了他们的好事……朝廷还有京里的那些大人们……不会放过你的!”
“说得好像他们之前放过我一样。”
秦牧冷笑一声,在独眼龙瞪大的双眼中,刀锋又往里送了一寸,彻底断了他的气息。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群让大家束手无策、只能等死的杀手,就这么死绝了。
荒原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呼呼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流放队伍的所有人全都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喘气。
“这……我们活下来了?”
一时间,众人抱在一处又哭又笑。
那边顾慎言抱着受惊的闺女交给妻子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上前,来到秦牧和铁牛跟前,利落一跪:“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救,顾某感激不尽!”
“今日若是没有二位,我顾家,还有身后这二三十人,怕是都得惨死在这里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来谢恩。
秦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行了,不过随手为之。”
他让众人起来,心里却已经在盘算。
杀手虽死,但这二三十人都是被流放的,接下来要去往何处,也是个难题。
这时,正好苏铭恩他们听到这边动静消停,偷摸过来一看,见贼人都死了,便带着人找了过来。
“老大,这些人要怎么处理?”苏铭恩从马上下来。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激动地站了出来:“莫非是苏家二郎?”
听到“苏家二郎”这几个字,苏铭恩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听过别人这么叫自己了,在铁血堡大家都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但其实距离他们家出事离京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苏铭恩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头发灰白、四十出头、长得干瘦的男人正激动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
男人激动地解释:“老朽是张启山啊。”
苏铭恩大惊:“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