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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原本想要趁机抓住娄远当人质的乔五，则是早早就被车夫给拿下，摁倒在地上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乔家五兄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镰刀、锄头、菜刀、木棒七零八落地散在泥地上，没有一件能碰到秦牧的衣角。
娄远站在几步开外，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大概猜到秦牧应该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但一直没见过他动手，所以没什么感觉。
这会亲眼看到他一个人赤手空拳，一下就收拾了四个拿家伙的人，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厮到底还有多少能耐啊。
娄虎也愣住了，弓着腰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势，亲眼看着秦牧三下五除二把人撂倒了，从头到尾连口气都没喘匀。
娄远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虎叔，你跟他比，你俩谁更厉害？”
娄虎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我远不如他。”
他就一个普通的护院，平日里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能勉强打得过。
像秦牧这种，一看就是正经打熬过的身手，跟他们有着天壤之别。
娄远听他这么说，对于秦牧的厉害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边乔大趴在地上，后背还被秦牧踩着，脸贴着泥地，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好汉……好汉饶命……我们也是穷疯了……”
乔五跪在不远处，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会他再没了之前的能说会道了。
秦牧走过去把那把扎进泥地里的菜刀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了一眼刀口上卷起的刃和锈迹，随手扔回了他们脚边。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来拦路打劫？”
乔大脸贴在泥地上，闷着声哽咽道，“贵人，这真是没办法了啊。”
“家里一家子都打光棍，饭也吃不饱，总得想想别的活路啊。”
“贵人们，我们这都是第一回，一时昏了头，求您饶了我们一命吧。”
秦牧叹了口气，倒不是为了乔家这五兄弟而叹。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有时候不是真的这些人就比其他地方的人坏，而是大环境逼着他们没有别的出路。
这才被逼着生了歪心思。
见秦牧久久不说话，乔大大概猜到今日这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在那瑟瑟发抖的四个弟弟，一咬牙再次求饶。
“贵人，今日这事都是我的主意，也都是我撺掇着他们几个出来的。”
“真要追究，您就杀了我，放过我那四个弟弟吧。”
“真要我们五个弟兄都交代在这儿，家里就真的没活路了。”
憨乔二一听，赶紧道，“不对，不是大哥一个人的主意，是我们兄弟五个商量着来的！”
“你要打杀，就连我们一块都打杀了，不能叫大哥一个人去了！”
乔大这下哭得更厉害了，“老二这个憨货！”
他又生气又感动，感动于这个傻弟弟，都这个当头了，都不愿丢下自己这个大哥。
生气在他真是憨啊，又一次毁了自己的计划。
乔三、乔四、乔五见两个哥哥在那争着要自己死，也都跟着呜呜哇哇哭了起来。
哭得娄远都有些头疼了，他提高声音道，“行了，我又没说杀了你们，要哭还早了一点呢。”
乔家几个人哭声一止。
这真的不杀他们？
乔大小心翼翼问道，“贵人们，你们真的愿意放过我们？”
“放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们的，不然你们还当打家劫舍是过家家呢，往后再犯了怎么办？”
乔大赶紧摇头，“不敢了不敢了，这一回就把我们吓坏了，往后再不敢犯这样的事了。”
乔家其他几个人也连连保证。
秦牧嗤笑一声，“我可不信你们这鬼话。”
乔大赶紧问道，“那大人，你要我们怎么做才愿意放过我们几个弟兄？”
秦牧思考了一下才道，“我们要在这码头上开个工坊，到时候你们五个弟兄就给我来干活吧。”
“先说好，基于你们犯下的错，到时工钱肯定是没有的，你们弟兄五个得给我白干五年的活。”
“不过放心，我也不会叫你们饿死了，到时厂里会包你们饭食。”
“只要你们没有偷奸耍滑，干满五年就放你们自由。”
乔家五兄弟都听傻了。
不是，码头上居然要开工坊？
而且这贵人不仅不打杀他们，居然还给他们活干。
这虽然没工钱，可居然包饭，能不让他们饿肚子啊。
这不比他们在家伺候那几亩薄地，一天天喝着稀粥吊着命强吗？
五人连连磕头，“贵人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偷懒，把活干好。”
秦牧警告他们道，“你们可别想着逃。”
“要是正正经经干活，还能饶你们一命。”
“真敢逃的话，到时被我们抓到，你们五个可就别想活命了。”
乔大赶紧保证，“不逃不逃！我们肯定不逃！”
他们心里想：有这好事，我们还怕你逃了呢。
乔大赶紧问道，“贵人，您这工坊打算什么时候开呢？”
“这建工坊是不是需要人手呀？”
“我们几个弟兄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只要您一叫，我们保准一个不落的来干活。”
只要能包饭食，啥都好商量。
秦牧瞥了他一眼，“我们都还没着急呢，你着急什么。”
“放心，到时少不了你们活干的。”
“滚回去吧。”
乔家五兄弟三步一回头走了。
娄远有些不赞同，“秦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居然还要用他们。
在他看来，秦牧未免太心软了一些。
秦牧看了他一眼，“不放过又如何，是要把他们打杀了，还是送去报官？”
“这山里头，多的是像他们这样的人。”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能够保持心地善良的人可不多。
所以打杀了乔家五兄弟又如何？
无非是肥了一把地罢了。
“打杀他们，不过就是一刀子的事。”
“既然他们还有点子力气，那就给我干活挣钱去。”
至于说他们要是敢再起什么歪心思，到时收拾起来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