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五兄弟哼哧哼哧爬山回家,结果就遇见了同村的青壮年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下山。
五兄弟唬了一跳。
乔大赶紧问道,“你们这是干啥呢?”
打头的乔山,是乔大的本家堂兄弟,见他们五人完好无损也是吃惊。
“徐水生不是说看见你们兄弟在山坳处被人打了吗?”
徐水生是大坳村的一个小孩,今日跑到后山去割猪草。
突然跑回来说远远看见乔大和弟弟们被人打趴在地上。
好歹乔家是他们大坳村的人,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欺负了啊。
所以乔山一听,立马叫上村里的青壮年来帮忙了。
乔家五兄弟听了后脸上满是窘迫。
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被人瞧见了。
同时他们又有些后怕,万一他们真的杀了人被人瞧见了,那到时就算拿到了银子,怕也是没有福气享。
面对同村人的关心,乔大赶紧解释道,“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乔三不信,“徐水生那小子可说了,你们五兄弟被人打趴在地上跪下求饶呢!”
乔家五兄弟脸都涨红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心想事情传出去那以后他们还要不要做人?
所以万万不能认的。
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乔大赶紧把有贵人要在这边开工坊的事儿说了出来。
那破码头上居然要开工坊了?
果然大家一听,一个个都没心思再关注乔家五兄弟被人打的事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糊弄我们吧?”
乔大拍着胸脯保证,“真真的!贵人说了,那工坊过些时日就要开工建了。”
想到自家五兄弟立马就要吃上免费的饭了,乔大骄傲道,“那贵人可说了,到时一定要请我们五兄弟去帮工的。”
至于是被罚去做工,没有工钱一事,就没必要往外透露了。
“徐水生那小子离得远,没看清呢!”
“我们那哪是被打趴下?”
“我们那是感谢贵人造福,跪下来谢恩呢。”
乔三、乔四几个人也怕丢脸,听到大哥这话,赶紧应道,“对对对,我们那是在给贵人谢恩呢,才不是被打趴下的!”
众人听他们这么一说,将信将疑。
“你是说那贵人开工坊,到时还要请你们兄弟去做工?”
“自然是真的!”乔大保证道,“那贵人说了,那工坊可不小,到时需要招不少人进去做工呢!”
众人一听,就连乔家五弟兄都有机会,那他们肯定也能沾光呀!
赶紧拉着五兄弟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哪里来的贵人?那工坊什么时候开建?又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问题,把乔家五个弟兄都给问懵了。
乔大心想这些东西我哪敢问呢?
于是赶紧推脱道,“这都是贵人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哪里操心得到?”
“反正到时工坊建起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大家一听,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但不管怎么样,这总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不到几日的功夫,码头上要建工坊,而且还要招收工人的消息,立马传遍了周围的村庄。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着怎么样也要拼上一个名额,给自家谋个出路。
于是一闲下来,三不五时就有人跑到那破码头上观望,看是不是真有人来建工坊。
没想到不过等了三四日光景,居然真的有人来码头丈量测地了。
跑来看消息的,里边有那胆子大的赶紧跑上去问,“贵人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回负责来测量地的是苏铭恩,以及码头所在的青连县县衙户房的典吏何广禄。
见众人好奇,苏铭恩也没端着,仔细告诉他们,“这里我们东家要买下来,要建一个工坊。”
乡里人一听,果真真要建工坊,一个个立马喜上心头,赶紧追问道,“那这建工坊是不是要招收工人?可有什么条件?”
苏铭恩一看他们果真知道这个消息,心道果然堡主料事如神。
原来当时秦牧之所以放过乔家五个弟兄也有一层考虑。
让他们回去多宣传宣传,提前一步把要招工一事给传出去。
苏铭恩知道这事要紧,所以耐心跟他们解释。
“工坊开了,当然要招人的。”
“至于招人什么条件,我们东家说了,只要那勤劳肯干、不偷奸耍滑的,都有机会。”
“再者如果有那识字的,待遇会更加好。”
“果真?”来搭话的周满仓一听更是乐了。
“那我家有两个小子,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七岁,是不是都可以来上工?”
苏铭恩想到秦牧的吩咐,颔首道,“都可以来。”
“不仅你家两个小子,像你这个年纪三十出头的,也都可以来,或者你家女眷里边年纪适合的,不管是你女儿,还是你媳妇,也都可以来试试。”
周满仓傻了,“这……这女眷你们也要?”
苏铭恩笑道,“当然要,我们这工坊的活,不管男的女的都能干。”
周满仓有些犹豫,“这男的跟女的凑一块干活,不好吧?”
苏铭恩知道当下风气还是相对保守的,对他这话倒不怎么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解释,只道,“只要进了工坊,不管男的女的,一个月都有六百文,干得好的还有奖金。”
周满仓一听,立马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六百文钱,这个工价在江南这边,只能算寻常。
但每个月都有六百文钱,再算一下家中能干活的两个小子、一个闺女,还有他跟媳妇,算起来就五个人。
要是都能应聘上,那不就有三两银子了?
周满仓“嘶”了一声,三两银子!
一个月三两银子,一年就是三十六两银子!
到时不仅一家的嚼用都够了,还能攒下二十两银子!
那两个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有了。
再干多一年,房子也能修起来了!
在银子和好日子面前,刚刚脑子里什么男的女的,全都忘光光了。
周满仓只知道一件事,只知道要是这工坊开起来,他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而随着打听消息的人回去之后把事情一说。
果然除了极个别极其封建不赞同之外,大家都不在意什么男的女的在一块干活了,都在畅想着要怎么去应聘上这工坊的名额。
这时候,所有人都只担心一件事。
这消息传出去,到时周围山里人,怕是一窝蜂地都要抢着要去应聘。
不知道这工坊招多少人呢?
万一招的人不多,那不是抢在前头的人更有机会?
于是有那灵醒一点的,地里的活也顾不上干,一个个赶紧跑到旧码头上候着了。
他们打算,这些天都在码头上守着了。
反正这会天还热着,就算睡在地里也冻不着。
几十上百人突然涌了过来,那阵仗把何典吏和他的副手都给惊住了。
两人以为这些乡民要谋财害命呢,吓得腿软发抖。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