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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人挪出去，暴露的风险增大许多。
莫守海下意识想要反对，胡大夫直言道，“如今地下室里就是一个毒窝，把人继续放在里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
见莫守海还在犹豫不松口，胡大夫又下了一剂猛药。
“哼，这可是时疫，不趁现在隔离出去，再任由其发展下去，到时别说地下室里死绝了，跟赌场有过接触的一个也跑不了。”
莫守海心里害怕，但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应该没那么严重后果吧？”
“当时北境那个时疫，可是一个村都死绝了……”
威胁到自己性命，莫守海咬牙，“搬，马上搬！”
然后花了几倍的赏银，这才逼着七八个手下进去地下室，把里边的人给搬出来。
然后用多辆驴车分别拉了出去，全部运到了城外一处庄子里。
后边事情正如秦牧所预料那般发展。
再观望过之后，确定了这些女子在五六日之内，全部止住了腹泻和高热，莫守海才终于放下心来。
可她们身上的疹子一日不消，人就送不出去。
莫守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也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给暗中联系的上线递了封信出去。
“计划有变，需暂缓数日。”
秦牧等的就是这一刻。
“查到了。”周全勇高兴地来回报。
“永庆坊每隔十日都会采买一次松香、灯油等物件，由香烛铺亲自送上门来的。”
“平日里，店家都是派小二送货上门的，把东西放下就走。”
“但四五回里总有那么一两回，是香烛铺掌柜亲自来的。”
“每当这时候，莫守海就会亲自见上一面。”
“这次我们盯紧了这香烛铺的掌柜，发现他从永庆坊出来后，在外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终绕着去了一处不显眼的小宅子，在里边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我们循着这宅子查过了，主人名叫周四礼，是郑协台原配夫人周氏的陪房。”
郑协台，乃海防属下“协营”的副将之一郑中则，官居从二品，驻扎在临安府港口，管理水师及海关，兼管海口盘查、海关验船。
周全勇啧啧了两声，“有这样一位大人物给予方便，打掩护，难怪永庆坊的秘密这么久都没泄露出去。”
秦牧对此倒不意外，意外的则是太子党的手伸得真挺长，从河道到海防，白道黑道都有人。
他摇头：有这本事，直接在京城使劲不更好吗？
为了敛财，真是啥也顾不上了。
现在情况分明了，周全勇问秦牧，“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想要救那批女子，眼下容易得很。
问题还是怎么揪出这一批人来。
“要是能把郑中则这厮一网打尽就好了。”
把这个海防毒瘤给拔出来，才能够遏制这种行为。
秦牧却摇头，“既然打算要闹，那就直接闹一票大的。”
拔除一个郑中则算得了什么？
他想了一下，“帮我递封信给慕家大少爷，就说有要事商谈。”
慕树霖收到信还很稀罕。
那日他带着慕书瑶上门拜访，看秦牧的态度还有些不冷不热的。
他以为这位秦东家很是清高，不愿和慕家扯上关系呢。
今日又相邀，莫非有要事相求？
慕树霖带着疑惑去了约定好的酒楼。
一个时辰之后，他行色匆匆地回了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慕书瑶。
他屏退下人，面容严肃地看着自家妹妹，“永庆坊的事，你告诉那位秦东家了？”
慕书瑶吓了一跳，“没有啊，怎么了？”
慕树霖皱眉，“那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了？”慕书瑶很是惊讶，之后又回想了一下那天见面一事。
她把过程一字不漏地说给了慕树霖听。
慕树霖听完，久久没有做声，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仅仅从她三言两语中，就锁定了永庆坊的不对劲。
一个刚到临安府还不到半个月的外来户，居然就能把永庆坊查了个底朝天，还牵出了郑协台。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他口中所说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可以试一下？
慕书瑶被他看得毛毛的，“大哥，你怎么了？”
慕树霖摇摇头，“无事。”
随即心事重重地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慕书瑶。
慕书瑶绞着帕子，“唉，他居然知道了。”
一方面为秦牧的聪明机智感到高兴，一方面又有些挫败。
她手里无人，所以忙活了这些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要是她也能有出去帮她办事跑腿的人就好了。
慕书瑶心中暗暗思量着。
在慕树霖还犹豫不定的时候，另一边工坊的筹建则是异常的顺利。
有陈伯的帮忙，买地一事很是顺利。
陈伯还很贴心，找了一个经年的工匠师傅，因此工坊择日开建了。
而苏铭恩那边，带着人往旧码头一坐，摊子还没完全铺开，就被听到消息赶来的人群给淹没了。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第一批一千人的招聘任务就完成了。
有这么多人加入，工坊的建造速度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日东大街很是热闹。
娄家的铺子重开了，请了专门的杂耍团队来门前热场，一下把整条大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而等到铺子一打开，货物摆了出来，围观的众人更是哗然。
“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雪花盐和瑶光琉璃！”
这两样东西，在江南很多人只闻其名，但并没有见过实物。
毕竟之前东西一到江南，立马就被收到消息的各世家豪商给包圆了，基本没有机会流露在外头。
可这回却不一样了。
开店之前，娄家并没有对外透露过任何的消息。
一开店，东西也大方地摆在店里。
欺霜赛雪的雪花盐放在细腻光滑盒子里，一盒盒的展示着。
瑶光琉璃一件件摆在架子上。
而最显眼的还是高高摆在店铺正中央的一座“仙鹤延年”的琉璃摆件。
这是琉璃工坊最新推出的产品，融合了琉璃、镀金、点翠烧蓝等工艺。
不仅仙鹤栩栩如生，色彩艳丽，就连它们脚边踩着的松柏也是苍翠如蓝。
在自然光的折射下，异彩纷呈，犹如羽化登仙一般。
众人一下看呆了眼。
有那迷信的更是直接跪了下来，要叩拜仙鹤。
那场面相当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