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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菅田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就在他身后炸开了。
他再也没机会知道答案了。
不远处的船头上，慕树霖死死抓住船舷，看着犹如在油锅里被爆炒的小津岛，眼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苏铭恩在一旁笑道，“我就告诉你了吧，不需要担心。”
慕树霖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不需要担心。”
他一转身差点腿软没站稳，只能扶着船舷勉力支撑。
然后回头，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悠然坐在甲板上的秦牧身上。
他咬着牙，低声问苏铭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的商船，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毁天灭地的武器。
而同样有此疑问的，不止慕树霖。
在距离他们不到一海里的地方，停靠着一艘船。
船上的人望着不远处几乎能覆盖住整座小津岛的火光，也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为首的正是江南水师提督谢南安。
几日前，他接到密信，说自己的心腹之一郑协台与东瀛人勾结，暗中给予便利，偷渡人口货物卖给东瀛人。
谢南安第一反应是不信。
可按照信中提供的线索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居然是真的。
他震怒之余，立马着手秘密抓捕了郑协台，以及相关的人物。
随即又很好奇，到底谁暗中递给了他们消息？
而从郑协台口中得知，这两日内他们和东瀛人有一笔交易即将要进行。
谢南安立马派人盯住了码头，于是一下盯到了秦牧他们这边。
在得知秦氏商行的人拿捏住莫守海之后，又有三艘慕家的船跟着一块出发。
谢南安一下就猜到了秦氏商行想做什么。
谢南安只觉得荒唐。
就靠这点人，居然想要去小津岛对付东瀛人？
但骂归骂，谢南安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自己带着船追了过来。
想着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们跟东瀛人硬刚是不敢，但好歹还有机会能帮忙捞捞尸。
结果没想到，就这一追，让他看到了这等此生难忘的场景。
难怪这秦氏商行的东家，年纪轻轻就敢闯荡贼窝，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他的副将董思纯看着这情形则是非常忧虑，“大人，眼下咱们要如何处理？”
这么强力的武器，居然掌握在一个商队手中，这算下来各种罪行，就够秦氏商行所有人头都砍上好几遍了。
“咱们，是不是首先冲上去把东西给收缴了？”
按照规矩确实如此。
但……
谢南安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有能耐去收缴他们？”
董思纯干笑两声，顿时就不说话了。
他们军队里对于这种神器的杀伤力，比普通人清楚得更多。
秦氏商行有这样的神器，他们就算派几万兵力过来围追堵截，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那咱们要怎么办？当做不知道吗？”
谢南安心中只纠结了一会儿，就道，“我们水师的责任，就是护卫东南这一片海域的平安。”
“其他的事儿，轮不到我们管，也管不了。”
离开前，谢南安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小津岛。
他心有遗憾道，要是他们也能有这种武器，别说打个小津岛，直接杀到东瀛本土去都易如反掌。
但也知道不太可能。
结果没想到七日之后，他跟秦牧第一次会面时，他开玩笑踢了这么一句，秦牧毫不犹豫就接下了话茬。
“可以呀，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这些大炮，还可以帮你们改进船只。”
“条件只有一个”。秦牧伸出一根食指晃了两下，“你们水师，别插手江南的事务。”
谢南安的心神早就被那大炮神器给牵引住了，再加上地方水师本来也不管地方政务。
所以他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还承诺秦牧只要在江南混一天，江南水师可以护住他们一天。
秦牧对此已经相当满意了。
至于说江南水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心归顺，秦牧心里并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在谢南安的协助下，关于东瀛人勾结一案，很快拔出萝卜带出泥，导致一连串人下马。
江南好是动荡了一段时间。
而就在这纷纷扰扰中，秦氏工坊第一批货生产出来了。
在南大街的秦氏商行，还有娄家的铺子同日上货，一下引爆了临安府。
一是让大家惊讶的雪花盐数量，两家店加起来居然有五万斤的货。
二是雪花盐定价居然从八两多变成了八十文钱，只比普通的青盐贵上两倍左右的价格。
再也不是大家听得见，摸不着的东西了。
这无疑引起了整个盐市的震荡。
江南几大家盐商聚在一块。
“这突然冒出来的秦氏商行，到底什么来头？”
其中坐在首位的正是吴贵妃的娘家兄长吴有金。
他皱着眉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么大量的雪花盐不是从北境运过来的，而是直接从本地工坊送过来的。”
众人震惊，“雪花盐工坊？”
吴有金点头，“秦氏商行二月前租下了之前的旧码头，在那里建了很大一间工坊，招了上千人来做事，主要生产雪花盐和瑶光琉璃，如今是他们的第一批货产出。”
吴有金也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这么久的雪花盐制法都没摸到边，结果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雪花盐工坊就这么大剌剌地开起来了。
众人一时间也是滋味难辨，特别是心中本就打有小算盘的人。
四大盐商之一的方家看了一眼吴有金，说道，“咱们江南盐市的规矩，可不能叫一个外来户给破坏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眼神里冒出同样的光。
既然雪花盐都送上来了，不咬上一口，对得住这块大肥肉吗？
结果刚要商议怎么把秦氏商行跟雪花盐拆吃入腹了，吴家随从就屁滚尿流地滚进来，小声跟吴有金汇报道。
“不仅慕家慕大少爷送来厚礼，就连谢提督亲自到秦氏商行去了，说是秦东家是他好友，特意来庆贺新店开张。”
一听到谢提督的名字，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这谢提督怎么会掺和进来？
莫非秦氏商行的背景是这位？
那他们还要对付这秦氏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