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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商们虽然不忿，但天佑帝的态度摆在这里。
加上秦牧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又听他在天佑帝面前承诺三年后会将雪花盐方子一并公开。
大家想着姑且就忍他三年。
就这么捏着鼻子，把怨气按捺了下去。
事情就像户部尚书所预料那般。
本来许多老百姓都不怎么舍得吃盐，平日里俭省着用。
自从盐价降低了之后，大家也比较敢放开来买盐了。
因此最后一算下来，虽然盐价降低了，但最后盈利居然没有降低，反而还提升了两成。
那些盐商们，见此才真的彻底闭嘴，消停下来。
而随着雪花盐铺开，秦氏商行的名声打出去之后，后续的瑶光琉璃、水泥、雪花糖等商品一样样推出，一样样火爆。
渐渐的，秦氏商行成为江南第一大商行，无人能望其项背。
而这些钱又源源不断地被秦牧撒了出去，开始建设自己的地盘。
转眼已经是来年三月。
河运解封，秦牧看着江南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就准备返回北境，不然就赶不上沈清漪生产的日期了。
一行人还是照旧从水路转到陆路，前几日航行还算顺利。
结果要下船的时候，出了个意外。
这次回北境他们想着不能空手回去，所以就拉了一批北境稀缺的茶叶和绸缎等商品。
结果没想到在码头上盘点卸货的时候，周全勇从船舱揪了个人出来。
对方虽然努力拿袖子遮着脸，但秦牧一眼就认出来了。
“慕姑娘，你怎么在这边？”还穿着一身短打男装。
被叫破名字的慕书瑶有些讪笑地放下袖子，“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走错了船，你信吗？”
秦牧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言下之意，你觉得我会信吗？
慕书瑶在他的注视下，脸不自觉渐渐涨红，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去喃喃道。
“我……我就是对北境好奇，听说那边风光跟江南这边不一样，所以想要去看上一眼。”
见秦牧还不说话，她想到什么，突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可不是在胡闹贪玩，我这次去北境也是有正经事的。”
“经过我的央求，我父亲已经答应我了，要给我两家店铺，还有一个商队，让我学着做生意呢。”
她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你可不要小看我。”
“我打小在父亲影响下耳濡目染，对做生意可有一套。”
“在我十一岁那年，我就帮我父亲提出好些个办法，让他躲过好几次危机，生意暴涨的。”
也就是后来，她父亲说他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在外边做生意，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所以等她再稍大一些，就禁止她再接触家里的生意了。
反而逼着她学习理家，针线女红一类的。
这才逼得生性不安分的慕书瑶，见天偷跑出去耍。
虽然他父亲不给她碰家里的生意。
但慕书瑶私底下也有在用自己的储蓄偷偷做些小生意的，就是碍于资金的原因，只能算小打小闹罢了。
这一次她父亲，大概受秦牧的影响，见不少女子也打开家门去工坊做工。
发现女子干活也能顶立门户，思想有所转变，这才松了口。
慕书瑶得到许诺后，立马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番。
而过去这大半年，江南的风云人物眼前非秦氏商行和秦牧莫属。
那一件件新奇又有用的商品，全都是在北境那片土壤诞生的。
这让慕书瑶很是好奇，那里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因此慕书瑶就想着先去北境看一下，看能不能寻找新的商机。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嘛，慕书瑶偷偷看了一眼秦牧。
这个坏家伙居然说走就走，而且往后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来江南。
这让一颗心不知不觉牵挂在他身上的慕书瑶颇为割舍不下。
于是一咬牙就跟着来了。
秦牧还不知道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父亲还有你兄长，知道你来吗？”
慕书瑶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得。”秦牧知道了。
也对，如果真是她父兄都同意的话，好歹慕家家大业大，再怎么样也会派人一路护送，不至于让她钻船底偷偷跟着。
他看着一脸倔强的小姑娘，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慕书瑶一叉腰，“不是说了吗？我要去北境。”
秦牧无奈，“那你要我跟你父兄如何交代？”
慕书瑶满不在意道，“我有留书信给他们，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需要你交代。”
如今慕家算是他们秦氏商行重要盟友，秦牧也不好把一个小姑娘丢在这边，或者浪费时间强硬着把人绑了送回去。
毕竟他们还要赶路，这一来一回又得六七天的功夫，再耽搁下去，他怕赶不上沈清漪的产期了。
因此思索了一番之后，秦牧就写了封信给慕树霖。
信里说了一下慕书瑶的情况，承诺自己会把她平安带到北境去。
至于慕家什么想法，秦牧就不管了。
如果他们不放心，大可沿路派人追来把人接回去。
反正他能把人保住不出意外，就算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慕书瑶见他不会把自己送走，这才开心了起来。
秦牧警告她，“我们这一路赶路可不轻松，路上也有可能发生意外，到时你可不要叫苦连天。”
慕书瑶不服气地道，“你放心，我才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在船舱这几天这么辛苦，她都咬牙忍下来了，她就不信接下来的路自己忍不了。
就这样，慕书瑶跟着秦牧一行人一块回了北境。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不算太差，也没遇上什么极端的天气。
花了大概二十天的工夫，终于回到折多城。
另一边，在慕书瑶出走的当天下午，慕树霖就已经发现了慕书瑶不见了。
她这次机灵得很，还知道找借口把丫鬟给支走。
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在院子里待着呢。
结果等到下午，慕树霖拿着一包她喜欢的点心送过来，才知道人跑了。
看着慕书瑶留下的书信，说自己要去北境，找新的商机。
慕树霖气得都笑出来了。
他这小妹打着什么主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想不到她会胆大包天到如此的地步，居然孤身一人就跟着去了北境，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慕家胜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这孽障是真的想要气死我啊！”
说着他就让管家找人，“这会他们应该还没走多远，我亲自去把人抓回来。”
气头上的慕家胜怒道，“这次看我把她腿打断，省得她一天天不省心的，尽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