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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山下有人被送进医院了。”
苏云手里的夹子停了一下，“怎么回事？”
“说是吃了你的饼。”宋海峰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家本地的资讯账号刚发出来的新闻，开头放着一段两分多钟的视频，画面最开始拍的是医院的急诊大厅，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输液区，脸色发白，旁边的女人拿着一盒已经拆开的酥饼，对着镜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视频拍的很乱，女人说话也断断续续，可该露出来的东西却一样都没少，泡沫箱上印着泰山云顶酥饼，里面的独立包装袋上，则是苏云站在摊子后面的照片。
女人说，他们昨晚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见了小苏师傅的店铺，想着老人和孩子爬不了泰山，就花一百九十八块钱买了一箱，今天早上刚送到酒店，她丈夫吃了两张，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上吐下泻，最后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后面还有一张医院的初步诊断单。
【急性胃肠炎，疑似食源性疾病，具体原因待进一步检查。】
男人吃的是网购来的冷冻食品，根本没有来过山顶，可发布新闻的账号，却偏偏起了一个极其扎眼的标题。
【泰山网红酥饼吃进医院！小苏师傅的饼还能不能吃？】
标题故意抹掉了网购冷冻几个字，配图还直接用了唐果直播间里的截图，苏云的脸正好被放在最中间。
这条视频发布还不到四十分钟，点赞已经超过了三万，下面的评论更是翻都翻不过来。
【早就说了，景区地摊能有多干净？一群人还跟没吃过饭一样往上冲，现在舒服了吧！】
【一百九十八一箱？卖这么贵还用臭肉，这种人不抓起来留着过年吗？】
【就是就是！人家都躺医院了，那个姓苏的还在山顶开直播数钱呢，真够冷血的。】
【家里老冯升天了吧！】
偶尔有人在下面提醒，视频里的是冷冻的包装，不一定和山顶摊位有关系，但回复很快就会被一群人围住。
【收了多少钱啊，这也能洗？】
【包装上那么大一张脸，你跟我说没关系？】
【恶心死了！】
最下面甚至有人说山顶昨天就有游客肚子疼，只不过消息被景区压了下来，这明眼人一看就是编的，但骗那些爱吃瓜的网友还是很有效果的。
反正大家都是乐子人，喜欢造神，也喜欢造完神之后，就将他狠狠的拉下来，很显然，苏云就是他们造出来的神，在他们的观念里，自己想拉就能狠狠拉在地上一顿踩。
苏云从头翻到尾，感觉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卖假货的人没有挨骂，他这个被冒用照片的人，倒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让他上哪说理去？
“我这是犯了天条吗？”苏云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这他妈的不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吗？”周野凑了过来，看完视频，声音一下子大了，“人家买的是网上的假货，跟我们的老板有什么关系？”
他指向地上的泡沫箱，“冒牌货还在这里放着呢！他们不知道去求证一下的吗？再说了，我们老板从早上到现在，所有饼都是当着大家的面做的，他上哪给别人寄冷冻货去？”
周野是真的生气了，他虽然才跟着苏云干没多久，可苏云用的肉怎么样，他全都看在眼里面，现在有人偷了照片赚黑心的钱，出了事居然还能把锅重新扣回来！这他妈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吧？简直离了大谱了！
旁边排队的游客也听明白了，一个个气的够呛，骂谁都可以，可不能骂小苏师傅啊！这要是把小苏师傅整抑郁了，以后谁给他们做饼吃？
这群网友没有心啊！
“视频里面的人压根没上山啊，这跟小苏师傅有什么关系？”
“就是！现在这些人骂人都不看内容的吗？”
“看什么内容啊，看见标题里面有吃进医院，立马就高潮了呗！”
“那个发视频的也不是好东西，明明知道是网购的，标题还故意这么写。”
“x......”
刚才亲眼看着李潇潇拆箱的游客，纷纷跑到视频下面解释，可他们才发出去没一会儿，回复里就多了一片的嘲讽。
有人说他们是苏云请来的演员，还有人咬死了那家网店就是苏云那个王八蛋开的，总之就是各种不相信，各种贴脸嘲讽，恨不得捅了苏云全家，力气可谓是非常之大了。
唐果把直播的声音暂时的关小，快速的看了一遍评论区，消息传开了以后，大量陌生账号突然涌了进来，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十七万，几个房管封都封不过来。
更奇怪的是，很多账号发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同一句黑心摊主草菅人命，转眼就在屏幕上冒出了几十遍，这要说后面没人引导，鬼都不信。
苏云接过手机，把李潇潇拍到的证据备份好，又按照宋海峰的提醒提交给了平台。
做完这些以后，他却没有轻松多少。
能做的事情无非是保存证据，再把该报的地方全部报上去，可眼前这股舆论，根本不是提交一张表格就能停下来的，他连自己的直播账号都没有，突然碰上几十万人追着骂，还真没有什么立刻见效的办法。
更何况他现在人在泰山顶上，案板上还有两百多个号码没做，他总不能扔下所有人，追着每个骂他的账号解释一遍吧，没有那个必要，既然有些网友愿意当傻子，就随人家呗。
就算真去解释了，对方愿不愿意听也是另一回事，有些人不是分不清真假，只是懒得弄清楚，碰上这种人，苏云能有什么办法？
他正看着手机出神，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把刚才那段视频给我看看。”
苏云回过头，秦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老人今天还是穿着那身运动服，手里拄着登山杖，孙女在旁边扶着他，大概是一路走的有些急，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脸色却比昨天严肃的多。
秦老今天本来只是想再喝一碗小米酪的，谁知道先听见了周围的议论。
宋海峰把手机递了过去，又把目前知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秦老没有马上开口他先看完了医院的视频，又点开那个网店的页面，页面上的名字果然再次变了，刚才还是泰山味道食品馆，现在已经变成了齐鲁传统面点优选，可里面的商品一件都没下架，那盒所谓的泰山云顶酥饼，销量甚至又多了两百多单。
秦老盯着包装上苏云的照片，眉头一点点皱紧了，“已经有人吃进了医院，他们还在卖？”
“平台那边暂时只下了一个链接。”宋海峰说道，“另外几个跳转的地址还在变，我们的人已经联系山下的同事了。”
秦老把手机还给他，什么都没再问，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机，苏云原本以为他准备联系面点协会的人，结果电话拨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接通了。
“秦叔？”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里面还带着明显的意外，“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身体最近怎么样？”
“先别问我身体。”秦老沉着脸说道，“泰山这边有人冒用别人姓名卖三无食品，已经把人吃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不明白秦老莫名其妙跟自己说这件事干啥，但他总觉得秦老的语气很不好。
废话，这事能好了吗，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污蔑小苏师傅，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网上还有人在故意混淆消息，把责任往被冒用的人身上推。”秦老强忍着自己的火气，快速的说道，“网店收款方叫汇丰源商贸有限公司，现场出现过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和订单证据都有。”
“您把东西发给我。”男人的声音认真了不少，“我马上让人核实。”
不管怎么说，这是秦老给自己打电话要处理的事情，他一定得花一万份心思给办好了。
“光核实一下怎么够。”秦老握紧了登山杖，他已经来了怒火了。“东西都吃坏人了，就按该走的程序办，顺着收款方往下查清楚，网上有人故意造谣，也一并留意。”
“明白。”
“还有。”秦老看了一眼苏云，“卖饼的年轻人现在就在山顶，证件和每天的食材的记录都能查到，别让人家一边被冒名，一边还得替这群人背黑锅。”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秦叔，您放心，这件事我亲自盯。”
秦老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苏云站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一通电话就要人顺着收款方往下查，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看架势暗地里煽风点火的网友他也不打算放过了？这是什么能量？
对于秦老，苏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秦老师，至于老人以前干过什么，还真没人提过！他现在总感觉这老头不一般啊！该不会真是什么龙王一类的角色吧？
但苏云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有这么大的背景，能连着好几天爬泰山，就为了吃自己一张饼？不至于真不至于。
“年轻人。”秦老收起手机，“你照常做你的生意。”
苏云看向他，这就完事了吗？
“两天之内。”秦老声音不大，语气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做这件事的犯罪分子，一定会捉拿归案的。”
周围的人都听愣了，连卖假货的人在哪都不知道，一个电话就敢把时间定到两天以内？这老爷子怕不是刑侦剧看多了吧？
可秦老说完以后，脸上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只让孙女把刚才的证据转发出去，随后就拿了一张号码牌，坐到休息亭里面等饼去了。
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而让宋海峰多看了他好几眼，别人不知道秦老打给了谁，他却觉得那道声音有点耳熟，只是一时不敢确定。
苏云更没有追上去问，秦老既然不主动说，他刨根问底反而不合适，至于这通电话有多大的分量，等后面自然就知道了，苏云本人还他娘的挺期待的，难不成自己也能装一波龙王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已经拿到号码的客人照顾好，三层烙烤炉的提示灯已经开始闪了，苏云重新戴好了手套，然后拉开炉门，雪菜的咸鲜味混着猪肉的油香，很快就盖过了周围杂乱的议论。
“621到640号，可以过来取餐了！”周野重新拿起扩音器。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刚才还在替苏云喊冤的游客，听见号码以后立刻就往前走，网上骂的再凶，也不影响他们干饭。
唐果也重新打开了直播间的声音。
“刚刚医院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
她把镜头转向封好的泡沫箱，“视频里的人吃的是网购冷冻饼，不是在山顶购买的，那家店没有得到授权，包装照片也是盗用的，我们已经保存了证据。”
“医院里的人现在还在治疗，具体原因要等检查，大家不要去骚扰病人，也别看见一个标题就跟着骂。”
这番话说完，直播间里面的老观众立刻刷起了支持。
可那些刚涌进来的账号根本不管。
【出事就说人家是假货，赚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管？】
【演，接着演，箱子说不定都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
【包装上用你的照片，你能一点都不知道？骗鬼呢！】
唐果刚说到网店改名，屏幕上又被相同的骂声盖了过去，她总算明白，这些人压根不是来听解释的。
“算了。”苏云把两张烧饼装进纸袋，朝她摇了摇头，“先播做饼吧。”
唐果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可现在继续吵下去，只会让直播间变的更乱，她只好把几个关键词交给房管，随后将镜头重新对准案板。
苏云没有再看评论。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热度高的有些夸张，现在闹出这么一件事，说不定真能让一部分准备跟风上山的人冷静下来，他总不能为了几句难听话，连眼前的生意都不做了。
网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证据已经留好了，该报的地方也报了，假的东西总不可能一直变成真的。
想到这里，苏云把醒好的面剂重新摆上了案板，手里的动作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雪菜烧饼继续快速的出锅，收款音也重新响了起来。
平台上的队伍依旧在往前走，没有一个拿到号码的人离开，有人取到餐以后，还特意举着刚出炉的烧饼从镜头前走过，替苏云证明现场的东西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些骂人的账号依旧没停，可总归是消停了很多。
苏云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低头给一张紫薯饼收口，外面的声音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与此同时，泰山脚下十几公里外，一栋旧写字楼里。
靠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拉着窗帘，门口连公司招牌都没有挂，屋里摆着六台电脑，上面同时开着医院的视频和唐果的直播间。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靠在椅子上，看见唐果把镜头重新转回案板，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叫杜兴昌，汇丰源商贸有限公司真正拿主意的人，至于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只是他花三千块钱找来的一个老乡而已。
从苏云在泰山顶上火起来的第一天，他就盯上了这门生意，这种突然爆火的网红食品，等真正谈完授权，网上的人早就去追下一个热点了。
所以杜兴昌从来不等，谁火就把谁的照片印上去，再找小厂做一批外形差不多的东西，有人投诉，换个店名就行了。
苏云这次的热度，比他以前蹭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大，简直就是行走的热度制造机啊！自己要是不利用起来，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道德。
这次六千多箱的冷冻饼，一箱成本不到三十五块钱，卖出去却是一百九十八，利润足够让他睡觉都笑的醒！
当然也不全是好事，唯一出了一点意外的就是自己下面的一个小厂，为了赶货，把一批在冷库里压了太久的肉馅也混了进去。
早上听说有人住院的时候，负责发货的几个人全都慌了，杜兴昌却只想了不到五分钟，就想到了对策。
那就是让人把病人家属发在群里的视频保存下来，又专门找人改了标题，既然包装上印着苏云的脸，那出了问题，当然也得让苏云先顶在前面。
杜兴昌想，现在的苏云肯定很愤怒吧？内心肯定焦急的要死吧？但是你先别急，反正你也不能奈我何！
“昌哥。”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盯着直播，乐的肩膀直抖，“那小子真没招了，你看，他让主播别解释了。”
杜兴昌翘起二郎腿，“嗤，他能有什么招？”
“报警呗。”黄毛说道，遇到这种事情，不就是这么个解决方法了吗？但是他们还真不带怕的。
“让他报。”杜兴昌一点都不在意，“店铺和收款公司全套了壳，他人在泰山顶上，连卖货的车跑到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找我们？”
杜兴昌也不怕，黄毛想起刚才直播里面拍到的车牌，心里面突然有点没底，“那辆面包车被人拍下来了。”
“车是租来的。”杜兴昌说道，“取货的人只知道仓库联系人，连这个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查到他身上，又能怎么样？”
为了做这种生意，他早就把每一层都隔开了，外面的人只负责取货，真正管钱的账户也不会直接落到他的手里。
杜兴昌早就把苏云摸的清清楚楚了，这个人红成这样，却连朋友圈都懒的更新，直播用的还是别人的账号。
这正好给了他们机会，苏云每天只顾摆摊，哪有精神盯着网店？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货已经卖出去几千箱了，现在舆论闹起来，他还是只能站在案板后面做饼，他不做，山顶几千个人就得闹，他继续做，网上的人就会说他出了事还在数钱，无论选哪一个，看起来都像是心虚。
更何况苏云连一个专门替自己说话的账号都没有，唐果一个人的直播间，怎么可能吵的过他们手里的几百个账号？
刚才那个老头打电话的时候，杜兴昌也看见了，他听完都差点笑出了声音，内阁老头说什么？说什么两天之内必把他们抓捕归案，他以为他是谁？燕双鹰吗？真他娘的搞笑！
杜兴昌作为一个法外狂徒，根本不怕这种的。
“昌哥，那老头说话还挺唬人的。”黄毛说道，“会不会真认识什么人？”
“一个路人甲老头，能认识谁？”杜兴昌嗤笑，“现在这些老人就爱在年轻人面前装神秘，打个电话都恨不得说的跟破获大案一样。”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评论先别停。”杜兴昌拿起桌上的烟盒，慢悠悠的点了一根，“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没出来以前，正是最好用的时候，把吃进医院几个字继续往前推，别提网购，也别让冷冻包装出现在封面上。”
黄毛立刻点头，“明白。”
另一个坐在电脑前的男人转过身，“昌哥，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事业再干大一点？”
“怎么干？”
“他今天不是又上了两种新饼吗？”
男人把直播画面暂停，屏幕上正好是苏云掰开紫薯麻薯饼的镜头，屏幕上的饼皮呈紫色，拉开以后露出雪白的麻薯，直播间里已经有人问了几千遍什么时候能网购，杜兴昌看得眼睛直冒火，这全都是钱啊！苏云这个蠢货居然不知道利用起来。
“咱们厂里有现成的紫薯糯米饼，换个袋子就能卖。”男人越说越兴奋，“雪菜肉饼也有，只要把包装图片改一下，今天晚上就能上链接。”
黄毛眼睛也亮了，“对啊！以前还得咱们自己找爆款，现在他每天当着几十万人的面试新品，咱们照着上不就行了？”
杜兴昌在心中思考着，画面里面，苏云正在调节三层烤炉的温度，旁边的小黑板上，两种新饼的名字拍的清清楚楚。
过了几秒，他嘿嘿一笑，“只卖饼，还是太小了。”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杜兴昌弹了弹烟灰，“小苏师傅现在这么火，光卖几箱冷冻货能赚多少？把招商页面也做出来，招各地代理，一座城市收五万保证金。”
“有人问授权怎么办？”
“就说名额有限，总部审核完了再发授权书。”杜兴昌说道，“等钱进来，授权书想印多少印多少。”
黄毛听的呼吸都快了，“那咱们岂不是能直接做全国？”
“当然。”杜兴昌看着屏幕里依旧低头做饼的苏云，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心，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需要提防的对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用花钱，还会每天主动替他们研究新品的活招牌，至于秦老刚才那通电话，他早就抛到了脑后。
两天之内？别说两天，就算给苏云两个星期，他能从泰山顶上找到这里吗？
“把直播截图发给设计。”杜兴昌把烟按灭，“中午十二点以前，先把紫薯麻薯饼的预售链接挂上去。”
黄毛答应一声，立刻把截图拖进了工作群，不到五分钟，一张新的包装效果图就发了回来。
紫色袋子最中间，依旧印着苏云的脸，照片下面，还多了一行刚刚想出来的小字。
【小苏师傅泰山新品，今日直播首发。】
杜兴昌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要发财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