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渡微微偏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幽漓脸上,“你很想我过去么?”
他盯着幽漓的眼睛,想看到她的真实情绪。
幽漓斜靠着床头,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随你,我都行。反正你碰过她,就不许再碰我。”
她一脸没所谓的样子,只是给夜无渡划下一条红线。
夜无渡点了点头,“一起睡吧!我不会碰你,说得本少主对你有大多兴趣似得。”
他也一脸没所谓的样子,倒不是装豁达。
夜无渡除了对慕容晚吟是真的有情感上的欲望外,对其他人还是为了刷好感度居多。
虽然是一场错误的开始,但慕容晚吟在他心中也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然幽漓现在不情愿,他若强来,必然影响好感度的提升,他不会如此鲁莽。
另外,他八成是打不过幽漓,想强来也没机会。
幽漓却忽然弯起嘴角,笑眯眯地补了一句:“那你把面具摘下来好不好?”
夜无渡略带疑惑道:“你这么喜欢看我的脸?”
他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对啊!”
幽漓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你原本的样子比现在这副鬼模样顺眼多了。大不了...我也变回来,大家谁也不吃亏。”
她说这话时眼底带着光,像是在讨论一件双赢之事。
夜无渡没立刻答话,只轻轻抬了抬下巴,沉默的目光在她眉眼间停了一瞬。
幽漓打了个响指,已经变回了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夜无渡摘下幻魔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与英俊小白脸的模样。
这个瞬间,他看到幽漓美眸微微一亮,似乎真的对他的皮囊很满意。
夜无渡躺到床榻之上,幽漓靠在他身侧,静静看着他。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我是不是长得像某人?”
夜无渡回忆了一番,在孙府,幽漓光凭他的长相,就没来由贴着他,对他表达好感。
虽然更多的是调戏,并非真的要跟他睡,但确实愿意与他待在一起。
可妖后就算再颜控,也不至于如此吧?
他觉得,更多的可能,是他长得与某人有些相像。
幽漓轻声回答道:“没有!只是因为你的长相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很好看!”
好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姑且当她是个顶级颜控。
接着,夜无渡抱着幽漓,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幽漓安静靠在他臂弯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夜无渡也看着她,幽漓的美与慕容晚吟不一样,她更加妩媚妖娆一些。
而慕容晚吟身上只有清冷、高傲、孤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你若问他是谁更美一些,那他的答案肯定是慕容晚吟。
「叮!幽漓好感度提升1点,目前好感度14点。」
就这么光看着,好感度就提升了1点。
夜无渡心想,果然是有猫腻啊!
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自己拿出原来的脸,刷好感度会更加简单一些。
俩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快来人啊!”
忽然之间,有一声嘹亮的尖叫划破夜空。
出事了?
夜无渡立刻戴上幻魔面具,变成夜天凌的样子。
幽漓也立刻变回虹雨的样子,这才冲出门去。
刚出来,便见青莲一脸紧张道:“大人...好像出事了,声音从那边传来。”
青莲手指着另外一个偏院的方向。
“看看去!”
夜无渡立刻朝着那边飞奔而去,幽漓迅速跟上。
青莲没这么快的速度,但也努力跟着。
夜无渡与幽漓最先赶到,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赶来,包括留宿的香客也来了。
只见一名女香客大哭道:“呜呜呜,我相公不见了,快帮我找找。”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惊得殿外檐角几只栖鸟扑棱棱飞起。
圆觉缓缓放下手中的佛珠,双手合十,声音沉稳如老钟,“阿弥陀佛!施主莫慌,庵中上下定会全力相助,你先与贫尼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面上波澜不惊,袖中的指节却悄悄攥紧。
这已是第五个失踪者,那些香客尚不知情,她只能稳住神态。
中年女香客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我半夜...被尿意憋醒,翻身一摸……身旁是空的!”
她说着,声音又开始打颤,“我喊相公名字没人应,再一摸,被窝里都是凉的,他怕是早就失踪了!”
圆觉微微皱眉,又追问道:“会不会是夜里起身去如厕了?或许只是走岔了路?”
女香客哭得更凶了,使劲摇头,“去什么如厕!他那双布鞋还整整齐齐摆在床脚边,连鞋都没穿,怎么去如厕?他肯定是出事了!”
她说完,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夜无渡打破沉默,上前询问道:“晚上,有可疑之人来过你们的房间吗?”
中年女香客继续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来过!”
夜无渡对着圆觉吩咐道:“带人去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顺便把所有没过来的人都集合到这里。”
圆觉立刻点头道:“好!”
其他尼姑都觉得很奇怪,庵主为何会听这个香客的?
难道这香客来历不凡!?
只有青莲不觉得奇怪,她也没有很害怕,毕竟有血煞宫弟子在此。
而且夜无渡还与她有关系,自然会多关照她。
大概一刻钟后。
圆觉对着夜无渡汇报道:“附近都已找过了,没有那名失踪的香客。”
夜无渡看着眼前站成两排的尼姑和香客,“所有的人都在这了么?”
圆觉犹豫片刻,说道:“少了一人,名为妙音,找不到她。”
夜无渡不知道妙音是谁,但立刻说道:“吾乃血煞宫弟子,诸位不必惊慌,跟我去那个妙音的房中查探一番。”
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夜无渡可能不是寻常香客,但也没想到他是血煞宫弟子。
“原来是血煞宫弟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有血煞宫的大人在此,凶手肯定无处遁形。”
“咱们一起跟着血煞宫的大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寻常时候听到“血煞宫”这三个字,这些人可能会吓一跳。
但现在出事了,知晓血煞宫弟子在这,还是很有安全感。
夜无渡来到妙音房门外,直接踹门而入。
随便寻找一圈,便已经发现了床底下一个被绑着的男香客。
此刻,那中年男香客浑身赤裸,被麻绳绑着,嘴里塞了抹布,发出“呜呜”之声。
夜无渡没有立刻去救他,而是背对着众人,悄悄拿出水囊,倒出了一些他收集的血液。
“血!那个男香客在床底,他已经死了!”
夜无渡忽然大喝一声,所有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几步查看情况。
结果确实发现床边有大量血迹,看来确实是死了。
“畜生啊!妙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阿弥陀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静慈庵怎么回事?怎么还绑架杀害香客啊?”
“就是!太恐怖了!男人在外面真的要保护好自己。”
“……”
尼姑与香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呜呜呜……相公!”
此时,那中年女香客哭哭啼啼冲进房门,蹲下去一看,直接愣住!
因为她相公正被绑着,不断扭动身躯,明明还活着啊!
那这些血又是从哪里来的?
夜无渡没有去看床底,而是盯着所有人的表情看。
凶手未必就是妙音。
若是在场的其他人,听到原本没死的男香客莫名死了,表情必然有异。
所以,夜无渡只是故意诈一下,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接着,他伸手将床底的男香客一把拉了出来,拿掉他口中的抹布。
“啊!救命!有人绑我啊!是个尼姑,是尼姑啊!”
男香客显然是被吓坏了,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所有人先是一懵!
不是说死了么?
这怎么活蹦乱跳的?
随即,那些尼姑看到了男香客未着衣物,立即红着脸转过头去,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有几个尼姑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很快,那女香客帮他相公解绑,俩人抱着痛哭流涕,感觉经历了生离死别。
片刻后,女香客才反应过来他相公光着身子,立刻拿了床上的被褥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