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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香客反应过来他相公光着身子后，立刻拿了床上的被褥给他盖上。
夜无渡则是开始回忆一些细节，包括所有人的表情。
他走出房间，询问道：“昨日，有人见过妙音吗？”
因为夜无渡不认识妙音，对她没有印象，所以得问问其他人。
他的话语问出之后，所有的尼姑开始回忆起来。
“昨日午膳时，还有见过妙音，与我们一起用膳，之后便没有见过。”
一位中年师太回忆之后，缓缓开口回答。
若是妙音昨日就已经失踪，那又是谁将男香客绑到妙音的房间，嫁祸于她呢？
不管是谁，必然已经发现他们伪装成香客来到这静慈庵。
凶手或者魔物是想嫁祸给妙音，让他们快些离开。
夜无渡经过详细询问容貌，终于知道妙音是谁，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
昨日午膳时，几乎所有人都在，所以夜无渡见过妙音，只是名字与人对不上而已。
“跟着我，到处查探一番，妙音应该不是凶手，她或许已经死了。”
随着夜无渡的话音落下，所有人先是一怔，也没人敢反驳，都跟着他走。
根据时间线来判断，昨日午膳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妙音。
她失踪的时间线比男香客还早，所以确实不太可能是凶手。
夜无渡转悠了一圈，随后来到厨房。
夜无渡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素梅身上，“妙音时常羞辱于你，你定怀恨在心吧？”
昨日素梅打碎盘子，妙音就是第一个开口辱骂于她的尼姑。
素梅猛地一怔，随即低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静慈庵内师姐妹亲如一家，哪有怀恨一说？”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修行人该有的从容，只是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夜无渡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昨日，你给小黄喂的肉，是什么肉？”
素梅抬了抬眼，答道：“是野外打来的兔子肉。”
夜无渡听完，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搜一下厨房，若我所料未错，这里应该还有残余的肉。”
几位尼姑在圆觉的带领下进了后厨，木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油灯昏黄的光在灶台与案板之间晃动，照亮了一个塞在角落里的粗陶缸，盖子压得极紧。
一个中年尼姑拿开盖子上的杂物，揭开盖子的瞬间，满屋弥漫出一股奇异的腥甜气息。
她伸手探入缸中，摸到一块切得方整的肉块。
拎起来凑近油灯时，光线正好照亮了那截断面上清晰可辨的指节……
看着...像人的手！
那尼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中的肉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竹筐，喉咙里终于挤出完整的尖叫：“这……这是人肉！不是兔肉！”
随着她的叫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立即过去围观。
确认是人肉之后，许多尼姑开始干呕，有人捂住了嘴，瞪大双目。
还有两个年纪尚小的尼姑脸色煞白地退到了门外，腿一软便坐倒在地。
素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后厨，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香客们反应还算好，因为他们回忆了一番，他们吃的都是素菜。
还好是素菜！！！
此刻，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望着素梅，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素梅却很冷静，她辩解道：“虽然是我下厨，但厨房谁都可以来，我也不知是谁把这些肉放在这里，我便拿去喂小黄了。”
夜无渡笑呵呵道：“你杀了人后，把尸体喂狗，没有尸体，便不可能发现你，真是个不错的毁尸灭迹方式。”
素梅摇了摇头，一脸平静，“阿弥陀佛！我根本不知施主在说些什么。”
夜无渡脸上笑容不变，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在妙音的禅房，发现她屋里地上有一种灰，不是普通的灰尘，走在上面会沾在鞋底。”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素梅的鞋面上，“你的鞋底，有没有那种灰，抬起来一看便知。”
素梅的眉尖几不可见地动了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旁边一位中年尼姑忽然插话：“那是妙音自己撒的香灰，她说能辟邪镇宅，每隔几日便在屋里洒上一回。”
这是与妙音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尼姑，了解她的习性。
她的解释更加佐证了夜无渡话语的真实性。
夜无渡忽然加大音量道：“你不想给我们看看你的脚底，以证清白么？”
素梅没有抬起自己的脚底，而是后退了一步。
看着她的肢体动作，谁还看不懂她做贼心虚？
夜无渡脸上笑意更浓，“骗你的，她把香灰洒在桌上了，没撒在地上。”
素梅闻言，知晓自己上当了，他一直在诈自己！
“我之前故意说那个男香客死了，只是你露出怪异的神色。”
“因为人是你绑的，你知晓人绝对没死！”
“所以，你的表情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不是惊恐，而是疑惑。”
“……”
他盯着素梅，继续说出自己之前观察到的情况。
圆觉指着素梅怒喝道：“孽畜！你还不认罪？你为何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当初你快要饿死，是贫尼将你捡回，你怎能恩将仇报？”
素梅望着圆觉，娇躯颤抖几下，忽然笑了起来。
她越笑越大声，最后从轻笑变成了大笑。
“认罪？可笑！属实可笑！”
“有罪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圆觉，这些年你拿着香火钱，圈养男宠，供你玩乐，你怎么有脸说我？”
“我们吃的是素菜，你吃的是大鱼大肉，菜都是我烧的，我岂会不知？”
“但是你可知，那些肉究竟是兔肉还是人肉，哈哈哈哈！”
“……”
素梅越说越激动，神色也越来越癫狂。
圆觉闻言，忍不住去一旁呕吐起来。
一想到她吃的是静慈庵内尼姑的肉，胃里就翻江倒海。
估计这次之后，她是真的能戒荤了！
“素梅！休要放肆！当初若不是庵主救你，你早就被野狼吃了，你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一位中年尼姑大声呵斥，满脸怒容。
“可笑！这些年我为你们当牛做马，被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要每日被尔等取笑辱骂，有恩也早都报完了！”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道心不稳，偷偷去勾引人家男香客。”
“还在私下讨论哪个男香客比较厉害，时间比较久，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蛆虫，简直令我感到恶心！”
“……”
素梅指着她们的鼻子，一个一个辱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看起来已经是憋了许多年，这次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所有人尼姑都被骂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脸愤慨！
反观素梅则是越笑越大声，笑容愈发狰狞，眼睛也渐渐覆上一层红光。
青莲觉得害怕，偷偷往夜无渡身后躲了躲。
幽漓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这人族真有趣啊！
每个人的心思都很多呢！
不像妖族，许多傻乎乎的妖族满脑肌肉，眼中只有战斗。
“抓住她！她是杀人凶手，大家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说着，其中一位与妙音交好，也时常欺负素梅的中年尼姑冲了上去。
素梅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那中年尼姑还没碰到素梅，一抹黑影冲了过来，直接将中年尼姑扑倒在地。
是那条田园犬，一口咬在了中年尼姑脖颈之上，她当场毙命！
夜无渡也没有阻止，没人让她自己冲上去，死了就死了，他也懒得救。
素梅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尼姑也有责任。
小黄不断啃咬，把那中年尼姑咬得面目全非。
夜无渡知道最后一个香客是怎么死的了，是被小黄咬死的。
咬死后，素梅帮这狗处理了尸体，丢在密林中。
这狗吃过人肉，不愿意吃素。
很久没吃人肉，它便发狂了。
已经吐完的圆觉快步赶回，周身煞气升腾，一掌将小黄拍死在地。
圆觉果然有二境修为，青莲没有骗人。
素梅见小黄惨死，立刻过去抱住它，开始哭泣起来。
哭着哭着，她浑身颤抖，身上发生异变，肌肉开始不断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