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渡在离开之前,特意找到圆觉,让她关照青莲。
并直白表示了他与青莲的关系。
圆觉自然应允,毕竟夜无渡的身份实力摆在着,她都看到了。
这次的事还要多谢他尽心尽力!
夜无渡与幽漓离开静慈庵后,没有立刻回血煞宫,而是去到断崖城。
断崖城坐落在两山之间一道狭长的谷地中,像一片被风推挤到这里,没什么多余的铺展。
城墙不算高,以本地青石垒成,缝隙里填着被风沙反复打磨过的石灰,表面坑洼不平。
城门前没有护城河,只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城墙根延伸出去。
河床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卵石,被晒得发白。
城内街道也不算宽,两辆马车并排便有些拥挤。
路面铺着大小不一的石块,被行人和车马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嵌着细碎的沙土。
两旁的房屋多为土坯或木架结构,高不过三层,檐角低垂,墙面多已褪色。
客栈不算多,铺面多是些杂货铺、铁匠铺和简陋的酒肆,门前挂着旧布幌子,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这里与北荒城类似,修行者很少。
因为这种偏远之地修行资源匮乏,修行者不会选择待在这里。
夜无渡来到这种地方,倒是有些亲切感,毕竟回想起北荒城的时光。
现在想来,与慕容晚吟待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依旧是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还没死……
夜无渡询问了路人,打听一下这里最好的酒楼。
这小城没什么风景可看,倒是可以吃些这里的特色小吃。
听说这里的馍和面食很不错,夜无渡打算找最好的酒楼尝一尝。
打听清楚后,夜无渡便朝着断云楼的方向走去。
看到断云楼,却发现这里门口有两名身着葬渊宫弟子服饰的守卫。
夜无渡有些奇怪,怎么葬渊宫的弟子到这来了?
这里虽然离星陨州很近,但毕竟还是血煞宫的地盘。
“此楼今日已被包了,闲杂人等退开!”
刚靠近,其中一名守卫便大声呵斥。
左边那名守卫便横跨一步,手中长戟斜斜一挡,语气生硬。
嘿!
好家伙!
老子堂堂葬渊宫少主,被吓人呵斥了!
夜无渡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过头,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右边的守卫冷嗤一声,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
他嘴角挂着一丝嘲弄,“谁在里面,也是你个小人物能问的?速速离开!”
幽漓在一旁很想笑,你这个葬渊宫少主也太憋屈了吧?
但她忍不住了,一副表情冷酷的样子。
夜无渡乐了,你们还真是以下犯上。
“老子倒是要瞧瞧,是谁这么大阵仗!”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抬脚,径直朝门内走去。
他现在没有穿血煞宫弟子的服饰,依旧是粗布麻衣,因此也不算高调。
若是穿着血煞宫弟子服饰,那他就直接走了。
“找死!”
两名守卫同时暴喝,枪戟一齐挥出。
戟刃带着风声扫向夜无渡的膝盖,枪锋则直取他肩头。
然而他们的兵器尚在半空,夜无渡的身影已经晃了一下。
紧接着连续两声闷响,两名守卫各自闷哼一声,一左一右倒飞出去,撞在两侧的石柱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夜无渡跨过门槛,像是走进自家后院一样从容。
断云楼大堂内的烛火被门外的风冲得齐齐一晃。
十几名穿着统一服饰的葬渊宫弟子已经列成半圆,将他和幽漓围在正中。
剑枪戟都已出鞘,气氛顿时充满火药味。
领头葬渊宫弟子身材高瘦,蓄着长须,看起来三十多岁。
他的相貌很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而且他还一副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模样,看面相不是什么高手。
可他身上却散发着六境的气息,这不是普通葬渊宫弟子。
夜无渡一眼认出眼前之人是葬渊宫十二生肖——病羊。
他回到葬渊宫的日子里,夜妖月有给他看十二生肖的画像,让他至少认得出宫内高层。
十二生肖之一来到这里,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病羊眯起眼,打量着夜无渡与幽漓,这俩人在他的威压下,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那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穿着不起眼的两个人,修为不在他之下。
难道是血煞宫的高层来了?
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为何要穿着如此低调?
病羊淡淡问道:“两位,为何来此闹事?”
夜无渡呵呵一笑,“我们只是来吃东西,没有想闹事,你们葬渊宫之人这么霸道吗?这里可不是星陨州啊!”
病羊笑眯眯道:“既然认出我们是葬渊宫弟子,阁下还敢闹事,莫非你就是煞鸿飞?”
夜无渡与幽漓面面相觑。
那眼神都在问:煞鸿飞是谁?
夜无渡知晓煞妄有一儿一女,很快明白过来,煞鸿飞八成就是煞梦烟的弟弟。
观察俩人的表情,很明显他不是煞鸿飞,病羊也没了兴趣。
他望着夜无渡,劝告道:“阁下若不想死,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可有顶级高手,不是你能惹得起。”
夜无渡十分放松,好奇问道:“谁啊?难道你还不是这里的首领?”
“是谁在此闹事?”
还没等病羊说话,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声音落下,脚步声已经临近。
很快,夜无渡就见到来人。
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完美炸裂的曲线。
那标志性的淡蓝色眼眸,美丽的眉眼与尖下巴,来人竟是独孤冷鸢。
她见到夜无渡也是一愣!
虽然他现在是夜天凌的长相,但捏脸之后,独孤冷鸢有见过他,所以知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少...原来是两位老朋友,尔等退下!”
独孤冷鸢一脸冷漠,随意挥了挥手。
病羊没想到眼前俩人居然是独孤剑侍的朋友,立刻带着葬渊宫弟子退走。
人群退尽后,堂内的烛火慢慢恢复了平稳。
“她是谁?”
独孤冷鸢立在桌案旁,目光越过夜无渡的肩头,落在他身后半步之处,声音清冷如霜。
还没等他回话,幽漓已经从他身后绕了出来,偏着头打量了独孤冷鸢一番。
然后她弯起眉眼,“你又是谁?是夜师弟什么人?”
说话间,她自然而然挽住夜无渡的手臂,将自己的半侧身子贴在他的臂弯旁,显得十分亲密。
独孤冷鸢没有生气或吃醋,不是因为她很大方。
而是幽漓现在是虹雨的模样,她知道少主不可能看得上她。
还好是这副样子,否则小型修罗场要来了!
“好了!别演了,都是自己人,她是葬渊宫剑侍独孤冷鸢。”
夜无渡没有理会幽漓,先介绍了独孤冷鸢。
介绍幽漓则是说朋友关系,目前也是他的师姐。
独孤冷鸢询问道:“她知晓你的身份?”
夜无渡点了点头,“她知晓。”
独孤冷鸢这才走到夜无渡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之前她不知道幽漓是什么情况,所以不敢贸然暴露夜无渡的身份。
香风入怀,夜无渡甩开幽漓的手,反手抱住独孤冷鸢。
独孤冷鸢在他耳边轻声询问道:“她...靠谱吗?”
夜无渡知晓她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若是幽漓不靠谱,她估计要杀人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打不过幽漓。
夜无渡回答道:“靠谱!她与我一样,不是血煞宫弟子,放心吧!”
他没法解释幽漓的身份。
况且幽漓也不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
独孤冷鸢靠在夜无渡颈边,深深吸了口气,“少主...我好想你!你安全就好!”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少主,这纯是意外之喜。
「叮!独孤冷鸢好感度提升1点,目前好感度38点。」
太久没见,忽然意外相遇,让独孤冷鸢直接提升1点好感度。
夜无渡微微一笑,直接问道:“你们来到这边,是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