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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九道冰瀑与金色剑芒正面碰撞。
没有声音。
一刹那，所有的声波都被碰撞中心爆发出的能量真空所吞噬。
天地间寂静了整整一个呼吸……
随后……
“轰——”
那声爆响从无到有，宛如亿面天鼓同时擂响。
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金色与冰蓝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光轮，光轮撕裂空气与云层。
栖凰城东郊一片百年古树林，被冲击波扫过之后，瞬间崩毁，木屑如箭雨般射向天际。
整座栖凰城疯狂颤抖！
城中青石板路像波浪一样起伏翻涌，无数房屋的地基被扯出地面又砸回去。
城南那座千年历史的石拱桥，在一瞬间扭曲成麻花状，轰然垮塌入冰封的河面。
屹立了千年的雄壮城墙，在这一击余波之下寸寸崩裂，巨石如雨坠落，扬起遮天尘雾，砸死许多人。
城外百里山峦都传来沉闷的回响，数十座山头同时雪崩，白浪奔腾而下。
这一击之威，直接让散修与下方战斗的四宗弟子亡魂皆冒！
明明战场已经远离地面。
但无论是金屑还是冰霜，只要砸中下方修行者，都会当场陨落。
八境圆满，恐怖如斯！！！
九天之上，云破天的金色剑芒与慕容晚吟的九道冰瀑仍在僵持。
冰瀑层层碎裂又层层再生，金色剑芒被冻住又震碎束缚。
每一次交击都会在虚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纹。
虚空乱流自然裂纹中涌出，即使是两位八境强者都要小心应对……
慕容晚吟身姿未稳，手腕已再次翻转，霜魄剑借势回旋半圈，第二剑紧随其后刺出。
这一剑更快，剑身寒光凝成一道笔直的冰锥，仿佛自天穹垂落的一根冰刺，直取云破天咽喉要害。
剑尖过处，空气被冻出一道白蒙蒙的霜痕，久久不散！
云破天乾坤镇邪剑横向一封，金属性灵力自剑身狂涌而出，迅速凝成一面厚实的金色圆盾。
盾面之上，数枚金色符文明灭闪烁，轮转不休。
“铛——”
撞击声沉闷而悠长，如黄钟大吕被巨槌擂响。
音波凝成实质的环形气浪向四周扩散，震得栖凰城中所有人耳膜嗡鸣刺痛……
尚未从上一波冲击中恢复的修行者再次跌坐在地，有些修为稍弱者直接口鼻溢血。
两人在高空电光石火间已然交手十余招，每一招都让栖凰城颤抖得更加剧烈，地面裂缝越来越多。
护城河冰面早就碎裂成无数浮冰，又被震波碾成齑粉。
整座城在两位至强者的交锋中，如同一片孤舟在怒海狂涛中颠簸，随时可能彻底散架。
城中那些冒险观战的散修仰首望天，只看到金蓝两色光团在万丈高空疯狂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白日显星，让大地颤抖，让方圆万里的生灵伏地战栗。
“这就是...世间最强的两位剑修的战斗？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种强大...已然突破老夫的想象力，这是...仙神吧？”
“老夫用尽一生，修行到五境，以为八境强者最多比我强百倍！我错了！大错特错！八境强者一根鼻毛都能杀死我！”
“这种战斗...即使观战不小心陨落都值了啊！看完绝对有大启发！”
“……”
现在还敢留下来观战的，基本都是四境以上的散修。
一二三境的散修，早就与百姓一起逃命去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一二三境的底层修行者，与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随便一个余波，也能直接把他们给震死。
慕容晚吟的强力进攻没有停止。
霜魄剑在她手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漫天剑影。
她立于万千剑影中心，双臂缓缓张开，那姿态宛如一尊冰塑神祇在拥抱整个苍穹。
她周身寒气暴涨，每一缕霜雾都凝聚成细若毫发的冰晶锁链。
锁链相互编织，以她为中心迅速勾勒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
那是一只凤的轮廓！
翼展足有千丈的遮天巨凤！
凤首高昂，凤目之中燃着两簇幽蓝冰焰，每一根翎羽都是精雕细琢的冰刃，刃口薄得能切开光线。
冰凤成型刹那，方圆万里的温度再次骤降，降到一个凡人难以存活的程度。
天穹上高悬的太阳光芒被冻得失去暖意，投下来的阳光都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远山林木在呼吸间便裹上一层冰壳，整片山脉从翠绿迅速转为惨白，像瞬息间被拖入极寒地狱。
慕容晚吟立于冰凤眉心，霜魄剑指天，声音清冷如万古冰川。
“霜寰冰凤！”
冰凤展翅！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冰裂声！
凤翼扇动时，亿万冰翎如暴雨般脱离凤身，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冰蓝色风暴。
每一根冰翎都足有丈许长，锋锐如矛，携带着足以冻裂金铁的玄冰属性，铺天盖地朝云破天砸下。
这还不是攻击的全部！
冰凤本体紧随其后，张开巨喙发出一声无声的凤鸣。
那不是音波攻击，而是一股纯粹的寒潮脉冲。
脉冲所过之处，虚空中的灵气与煞气分子被直接冻结成固态晶粒。
坠落如雪！
栖凰城的护城河冻层再次炸裂，这次连河床底的淤泥都被冻成坚硬的冰岩。
城中那些残存的房屋上凝结的霜花迅速增厚成冰甲，承重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断裂。
他悬立于金色剑气构成的洪流中心，乾坤镇邪剑竖于身前，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法印。
体内金属性灵力如熔金般沸腾，那一身白衣猎猎作响，每一根发丝都被金灵之气淬得锐利如针。
他双目闭合又骤然睁开，眼底金光大盛，仿佛瞳孔中藏了两轮正在坍缩的恒星。
“黄天镇世！”
云破天一声暴喝，声浪如金铁交鸣，震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波纹。
他体表却有海量金属性灵力疯狂涌出，金光凝而不散，沿着他的轮廓迅速拔高。
眨眼间，在他身外凝聚出一尊半透明的金色巨人虚影。
那巨人身高三十丈有余，面目模糊如被浓雾遮掩，透着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巨人虚影通体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自肩颈至脚踝，不下百枚。
每一枚符文都是微缩的金色大阵，铭文如游蛇般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凛冽气息。
这是模拟法相真身的一种战技。
传闻九境强者可拥有法相真身。
但这片天地已经太久没出现过九境强者，普通修行者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金色虚影左手持一面金色巨盾，盾面上浮现出“镇”字古篆。
右手握着一柄由纯粹金灵之气凝成的百丈长锏，锏身刻满镇压邪魔的古老图腾。
金色虚影一步踏出！
虚空在祂脚下碎成蛛网般的光纹。
巨锏高举，裹挟着“至刚至坚”的金属性，朝着那铺天盖地的冰翎风暴与紧随其后的冰凤本体，狠狠砸下！
锏落！
一力破万法！
以刚克万物！
那一锏砸出的金光轨迹像一条倒流的金色河流，逆着冰翎风暴冲天而上……
所到之处，万千冰翎碎成齑粉，粉末在空中爆散成一片片冰雾又被后续的金光蒸发殆尽。
锏身掠过虚空时，拖出了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漆黑裂缝。
那是空间被纯粹力量撕裂后留下的痕迹！
裂缝边缘溢出幽暗的虚空乱流，搅动着更上方的天穹都开始扭曲变形。
金光巨锏与冰凤本体正面相撞！
天地再次寂静一瞬！
然后爆发出比先前更猛烈百倍的毁灭洪流。
“轰——”
栖凰城的地面像被巨灵神的脚踏入地下，猛然下沉两丈有余。
残存的建筑无一幸免，全部化作碎瓦断木被冲击波卷上高空。
城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环形的焦土坡。
坡面上金蓝双色灵光交织闪烁，美丽而致命。
百里外那些山峦，山体表面覆盖的冰壳齐齐炸裂，碎石崩飞如雨。
数十座山峰在同一瞬间矮了数丈，山顶被削得光滑如镜。
更远方的大地上，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隙朝四面八方蔓延。
千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从中间断成两截。
九天之上，空间坍塌。
天空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样子。
溅出的碎冰与金屑像一场璀璨的流星雨，坠向大地时每一颗都能砸出数丈宽的坑洞。
慕容晚吟面色微白，但眸光更冷。
她脚踩冰莲，再一次朝着云破天杀去。
云破天身周金色虚影裂纹遍布，轰然碎裂。
灵力再次涌出，乾坤镇邪剑上的符文重新点亮。
他迎着那冰封空间的一剑，再次撞了上去。
两道流光在九天之上再次对撞！！！
天空中炸开了一朵金蓝参半的光云，光云膨胀又收缩。
每一次脉动都让方圆万里的地面震颤不休。
栖凰城废墟上的尘埃里，所有幸存者都已跪伏在地，再也生不出半分抬头仰望的勇气。
那两个在光云中心不断交击的身影，依旧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
只有金色的剑意与蓝色的寒芒，在破碎的天幕上交替闪烁。
美得就像是一场金蓝之色的烟花！
此战。
谁赢，谁便是当世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