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
赵剑在猎人基地全体学员和教官干部的目送下,坐上军车,前往火车站。
两个月的极限淬炼,一套完整的无极刀法,还有那枚沉甸甸的猎人勋章,就是他这段时间的荣誉和成就。
此时此刻。
办公楼主任办公室里。
黄天霸正在打电话,“老严,你托我办的事,我给你办明白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严铁山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这才俩月,猎人集训哪有这么快收尾的?”
黄天霸慢悠悠说道:
“按照常规确实没这么快,可架不住那小子优秀啊!”
“入营两个月,所有科目全优。”
“综合对抗考核,直接带人摸了我的指挥所,把我都给俘虏了。”
“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继续让他留下,我以后还怎么混,只能赶紧把他打发走。”
这话,带着一股打趣的意味,逗得严铁山哈哈大笑。
严铁山认识黄天霸几十年,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位铁面判官开这样的玩笑。
笑过之后,黄天霸又道:“还有件事,你必须感谢我,那小子近身刺杀是短板,为了帮他弥补,我可是特意把我家传的那套无极刀法传授给他了。”
“什么?!”
严铁山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老黄,那可是你们家传的本事啊!”
黄天霸的爷爷,当年可是29军大刀队的兵。
而这一套无极刀法,是大刀队的瑰宝。
退伍之后,一直作为老黄的家传,轻易不外传的。
黄天霸淡淡一笑,“本事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在手里烂着有什么用。这小子心性正,有勇有谋,还肯下苦功,配得上这套刀法。”
严铁山收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行,老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一顿酒可打发不了,先喝三顿,剩下的我慢慢还。”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
黄天霸笑了笑。
旋即,他话锋一转,又道:
“说正经的,这小子先后过了军区尖子集训队,特种骨干侦察进修班,还在陆军指挥学院进修结业。”
“两年时间从新兵熬到少尉,军功就没断过。”
“现在又拿了猎人勋章,按你当初给他铺的路,这资历够进南国利剑了吧?”
话落,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
严铁山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道:“老黄,你放心,这苗子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该如何磨砺他,我自有安排。”
……
一天一夜的火车。
赵剑背着迷彩背囊走出站口。
火车站人声嘈杂,拎着蛇皮袋的务工人员,举着接站牌的家属,各路人群挤成一片,混合着站台广播,小贩的吆喝,闹哄哄里透着烟火气。
他刚走出站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喊。
“偷钱包了!有人偷钱包啊!”
赵剑回头,视线瞬间锁定前方人群里一道狂奔的黑影,二话不说就要上前。
哪知道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两道身影,动作迅捷如风,径直朝着小偷追了上去。
几乎同时,对面又站出两个人,侧身一堵,刚好封死了小偷的逃跑路线。
小偷见前路被截,后有人追,慌得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吗的!多管闲事!找死!”
话落,一刀就刺过去。
突然,又有一道呵斥声传出,“闪开!让我来!”
下一秒,第五道身影大步冲上前,借着前冲的力道腾空而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小偷胸口。
嘭!!!
那小偷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蜷成一团,手里的刀也飞出去老远,当场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行云流水,看得周围路人连声叫好。
很快,两名车站派出所的民警挤过人群跑过来,掏出铐子把小偷按牢。
成功抓住小偷之后,民警抬头看向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满脸感激,“多谢几位解放军同志,这伙流窜作案的小偷,我们盯好几天了。”
这一幕,赵剑全程看在眼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无比高兴。
因为这五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追在最前面的是秦受和许三思,堵路口的是王根生和郑高。
最后一脚踹翻小偷的人,正是冯奎!
只是赵剑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会在车站碰到。
不过,他没有急着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
而是叫住了人群当中正打算离开的一个黑披风男人,“同志!请等一下!”
他刚才就一直留意此人。
见其神色慌张,举止鬼鬼祟祟,尤其看到小偷被抓时候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同志,我让你留步!”
见那人没反应,赵剑索性走上前,将其拦住。
那男人脸色一变,凶巴巴道:“小子,滚开,别找不痛快。”
越是这样,赵剑更加怀疑起来,继续拦着。
两人的争执很快引起了民警的注意。
其中一个民警将小偷交给另一人,然后走过来查看情况,“解放军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赵剑语气笃定,回道:“这个人,跟那个小偷是一伙的。一个负责偷,一个负责转移。”
民警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同志,办案得讲证据,你确定没看错?”
这话刚落,冯奎五个人也围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赵剑,脸上瞬间全是惊喜。
冯奎上前一步,对着民警说道:“警察同志,别人可能看错,但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人,可是长了一双鹰的眼睛,他既然说是同伙,那就准没错!”
不等警察同志说话,赵剑直接一伸手,将那男人的黑披风给掀开。
哗啦!!
七八个钱包,还有几部老式翻盖手机掉落一地。
那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刚想跑就被王根生和郑高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人赃并获,民警立刻把人也铐了起来,对着赵剑几人连连道谢。
等民警把人带走,广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六个人站成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冯奎声音都有点发颤,率先开口,“剑哥!真的是你!太好了!”
王根生跟着开口,“剑哥,两个月不见,我们好想你!”
郑高,秦受,许三思也跟着点头,几个大男人站在火车站广场,眼眶都有点发热。
上次分别还是在老连队分流的那天。
五个人去尖子集训队,赵剑去猎人基地。
没想到大家居然同一天归队,还在火车站遇上了。
赵剑看着几人,心里也暖得厉害,“军区尖子集训不是三个月周期吗?怎么你们都提前回来了?”
冯奎道:“我们五个综合成绩排前五,大队说我们达标了,严大队长特批提前结业。”
王根生急忙补充,“对了剑哥,严大队长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他说他一直在找好苗子,你一口气给他推荐了五个,这份情他记着,回头要好好谢谢你。”
赵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五人,“谢我干什么,你们五个本来就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
这话一出口,冯奎几人鼻子都有点酸。
恍惚间,所有人都想起了新兵连那个燥热的夏天。
新兵五班第一次开班务会,周仓班长让每个人说当兵的理由。
“报告班长,我叫郑高,我在家天天打游戏,高考只考了两百多分,我爸妈说再不去当兵,就打断我的腿。”
“俺叫王根生,俺家穷,俺娘说当兵管饭,退伍了还能给安排工作,好找媳妇。”
“我是冯奎,我爸妈说我太能吃,管不住嘴,送我来部队减减肥,磨磨性子。”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一群问题少年。
辍学的辍学,开除的开除。
全是亲戚邻居见了就摇头的败家子,社会闲散人员。
谁又能想到,经过部队的磨练,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足够独当一面的优秀战士!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路来的成长,全是赵剑的功劳。
因为是赵剑一直带着他们,引导他们,鼓励他们。
大家相互成长,相互扶持,互帮互助,这就是部队里最真实朴素的战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