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白桃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那气势把陆离吓了一跳——
抓到你了!美味的小孩!
万幸白桃没有真的把他生吞了,只是激动地拍了拍他,反复确认无恙后,才带着哭腔说道:
“师弟,你没事就好。”
陆离本来想安慰两句,但“师弟”两个字一出,他直接瞪大了眼睛:
“啥?师弟?”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季贤。季贤轻咳一声:
“白桃确实是我的徒弟。”
陆离:“???”
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边境老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徒弟!
就在陆离脑子嗡嗡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人大步走来,顾清婉低声惊呼:
“大皇子?”
中州大皇子李昭。
二十七八岁,一身华服,面容不怒自威,确实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陆离了然。中州皇帝姓李,在位多年,如今已开始物色接班人。李昭作为最有力的竞争者,不仅自身实力在百晓生榜上有名,更手握大量资源。
但问题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八成是来找我麻烦的。”季贤漫不经心地开口。
陆离更懵了。自己这位师傅在中州到底干了什么,连大皇子都惊动了?
李昭到场后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环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了季贤。
“季先生,许久不见,不知还记得小生否?”
满脸堆笑,看不出半点来找茬的意思,倒像是来叙旧的。
季贤却冷笑一声:
“当然记得。当初你和常清恒沆瀣一气,夺我制卡技艺,将我逐出中州——你以为我会忘了你们那副卑鄙嘴脸?”
李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我本打算和平解决此事,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面色转冷:“季贤,我听闻有人殴打朝廷命官,特来查明真相。你当时在场,不妨说说看到了什么?”
季贤嗤笑一声,直接盘腿坐上长椅,狂妄得毫不掩饰:
“不用找了,就是你爷爷我打的!”
季贤的语气嚣张得写在了脸上。饶是陆离这种性格,一时都有些傻眼——这老头以前有这么狂吗?
李昭脸色瞬间铁青,冷冷盯着季贤,忽然笑了:
“你自己承认袭击朝廷命官?”
“是又怎样?你这废物,还敢派人抓我不成?”
季贤甚至连屁股都没从长椅上抬起来,浑身却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李昭竟被这股气势逼得微微后仰,眼中浮现惊愕——
季贤的实力,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不能退。身份和面子都不允许。
双方陷入僵持。
陆离咽了口口水,悄悄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原来师傅当年是被这大皇子和常清恒联手排挤出中州的。
怪不得当初他说要去中州六院时,季贤表情那么难看。
白桃也满脸震惊,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旧事。王启峰走到他们身边,低声将当年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桃咬紧嘴唇,眼中浮现出恼恨。
六院在强权面前选择了沉默,任由季贤独自承受中州的恶意。哪怕后来王启峰接任院长,这件事也成了六院不愿提及的旧伤——只要季贤不回来、死在外面,一切就会被时间掩埋。
可谁能想到,季贤不仅回来了,还带着足以让大皇子忌惮的力量。
陆离脸色也沉了下来。
“自古小人多作祟,没想到堂堂大皇子也是这般货色。”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昭听见。
正被季贤呛了一嘴的李昭本就窝火,闻言立刻冷眼扫过来:
“这位六院学子,你可知侮辱皇亲国戚是什么罪名?”
语气不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对付不了季贤,收拾一个看热闹的学生总没问题吧?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里根本没有“看热闹的路人”。
陆离嘿嘿一笑:“哟,拿身份压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您还没登基呢。”
不等李昭反应,陆离连珠炮似的追问:
“我说骂皇亲国戚犯法——那平日里给皇上上谏的官员也不少,语气冲的难道也算犯法?照你这逻辑,满朝文武都得下狱?”
李昭脸涨得通红。这小子分明在诡辩!
“我乃天子之后,你不敬我便是不敬天子!治你大罪!”
“哦?”陆离露出贱兮兮的笑,“我当然敬天子,但您只是大皇子——按您的意思,难不成您觉得现在就能代表天子了?这是……想提前谋朝篡位?”
这句话一出,李昭直接被憋住了。
平时都是他给别人扣帽子,今天反倒被扣了个谋反的帽子!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接都会被绕进去。
一直旁观的季贤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
“您过奖了,我这嘴皮子功夫可比不上您。”陆离笑道。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李昭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季贤的徒弟!
怪不得敢这么怼他!
“好!袭击朝廷命官,嘲讽天子血脉!我倒要看看你们到了官府还能怎么说!”
李昭振臂一挥,就要下令拿人。
季贤手按腰间,随时准备出牌。陆离也同样把手搭在了卡牌上,打算情况不对立刻带人撤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尖锐的通报声:
“魏公公到!”
李昭浑身一震。
魏公公?!那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