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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究竟是谁？刚才那个怪梦，是你搞的鬼？！”
张易之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些年为了官位安稳，他暗中做的亏心事不少，可从未像今夜这般噩梦连连。那种濒临死亡的真实感太过强烈，根本不像是寻常梦境。
怕是中招了！
他看向季贤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防备与警惕。
季贤之所以大费周章潜入张家，本就是为了警告张易之，自然不会刻意隐瞒身份。
他冷声道：“我乃陆离的师傅，八星级制卡师季贤。你今日给的评分对我徒弟太不公平，我自然得为他讨个公道！”
说话间，他手腕一转，指间夹着的卡牌信息露在张易之眼前，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若非你心里有鬼，卡牌效果也不至于如此凌厉。”
“放肆——”
即便心中再不安，被明嘲暗讽了这么久，张易之也忍不下去了。他恶狠狠瞪着季贤，怒喝道：
“就算你是八星级制卡师，也不能目无王法！本官是堂堂西州兵部尚书，岂容你无端挑衅！”
“你对本官如此无礼，难道就不怕影响西州与中州的关系，成为千古罪人吗？”
张易之眸光一闪，几句话便将一顶破坏九州团结的大帽子扣在了季贤头上。
在他看来，季贤实力再强，也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到最后只能跪地求饶、乖乖离开。
毕竟如今天魔日益猖獗，九州修士若不齐心对抗外敌，只怕没几年就要被天魔吞噬殆尽。
在此大局之下，各州修士虽有些小心思，却绝不会轻易与外州人撕破脸。
然而——
“我现在只信奉实力为尊。凭我的本事，别说你小小一个尚书府，便是皇宫我也闯得进去！”
“真惹怒了我，怕是你们皇帝也讨不着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给我扣这等罪名！”
季贤不为所动，只是将手中卡牌又往张易之面前递了几寸。
张易之本要怒斥季贤狂妄，可定睛看清卡面信息后，声音却卡在了嗓子眼里。
【名称：如临深渊】
【等级：6】
【品质：仙器】
【效果：一，可将目标内心恐惧无限放大，使其陷入不定时间的噩梦循环，循环越久消耗灵力越大；二，循环满十五日后，可借梦中事物将目标斩杀于无形，损耗灵力加倍。】
【描述：每个人心中皆有一头深渊巨兽。】
这……这……
张易之原以为陆离卡牌的邪性是其个人风格，没想到他师傅的风格更是狠辣。
若说陆离的卡牌邪性到让人社死，那季贤手里的这张，可是能让人无声无息地物理超度。
甚至死了都没处喊冤！
这还只是六星级卡牌，效果便如此霸道。若是八星级的，岂不是能将人彻底灰飞烟灭？
就算季贤自身要耗费不少灵力作为代价，与那些被清算的人相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易之心中思绪翻涌，木然片刻后，硬扯出一抹苦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承认今日赛事确有偏颇，可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也是历经世事的人，应当明白就算没有我，也会有旁人这么做。你想为陆离争取的绝对公平，根本不可能实现！”
“你若要解气，打我一顿便是。求你……求你莫要这般折磨我！”
说罢，这个糙汉竟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敢想象，若连续数日做噩梦，自己的精神状态会变成什么样。
指不定没被折磨死就先疯了。万一上朝时嘴上没把门，秃噜出些什么，张家满门都得遭殃。
越想，张易之哭得越凶，之前那股得意劲早已荡然无存。
季贤不由嫌弃地撇了撇嘴。
心知张易之已被彻底震慑，季贤本就没取他性命的打算，便没再动手。冷哼一声后，将陆离的打算提前告知了他。
最后，季贤声音越发沉冷：
“你们一个个被官场的浮华迷了眼，才会徇私舞弊。少拿不得已当借口！”
“你说绝对公平不能实现，我偏偏要让接下来两场比试都公平公正。而且我不希望第二轮笔试开始前，有人质疑我出现在赛场的合规性！”
“要想安然无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甩下最后一句狠话，季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窗口。
张易之长长舒了一口气，踉跄着坐到椅子上，笑容苦涩。
季贤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他去跟整个西州官场乃至皇室周旋，让他们主动同意甚至邀请季贤来监督这场比赛。
如此一来名正言顺，即便西州参赛者，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对技研学院的名声亦有好处。
可是，谈何容易。
他们家陛下性格杀伐果断，怎会轻易同意？
张易之满心焦躁，却忌惮季贤的威压，接下来两日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行事。
……
另一边，陆离等人自然不知季贤已悄无声息地搞定了张易之。
不过他们见识过季贤那张结界卡牌的实力，也算吃了半颗定心丸，接下来两日都在为第二关大比做准备。
陆离也趁着空闲，继续研究第一关时尚未完成的卡牌。
“明明画面构思得足够宏大，怎么就是画不出师傅那张卡牌的气势呢？”
这天，季贤刚从花园溜达回来，便见陆离趴在桌上一脸苦恼地自言自语：
“应该不是灵力的问题，我用的可是万山邪教宝库里的优质白卡。”
“这种卡本身便蕴含部分灵力，再加上黄金卡墨的加持，即便我自身灵力不算充盈，也不该影响卡牌质量。”
“那应当是绘画技巧的问题了……”
边说，陆离边抓耳挠腮。
季贤教了陆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因制卡之事如此苦恼，不由来了兴致，走过去笑着问道：
“你到底想做张怎样的新卡？跟我说说，兴许我能给你些灵感。”
能开外挂，陆离自然求之不得，赶紧打起精神，将尚未完成的卡牌递给季贤看。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等看清卡牌背后隐隐约约的词条后，季贤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