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做出的新卡雏形,理念其实跟季贤那张【此为我之领土】差不多,都是想凭一张卡牌便强制操控眼前能接触到的所有人。
只不过,季贤的是规则待定的结界型卡牌。陆离这张却是随从牌,规则已经明明白白刻在了词条上——
只要卡上这个怪东西一放出音乐,方圆五里内所有人都得停止进攻,开始整齐划一的舞蹈表演,只有卡牌使用者一人能保持清醒。
这……真要把这种卡牌设计出来,那陆离想要对付谁,岂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如此霸道的条款,简直有违天道!
难怪陆离这么机灵的小子都制作不了。
季贤一言难尽地看着陆离:“你该明白,不仅是制卡时需要灵力,驾驭卡牌时也同样需要。”
“卡牌效果越霸道,受到的限制就越多,所需要的灵力或者说代价越大。你想出的这张怪卡,就算真做出来了,你恐怕也用不了……”
榨干你小子现在的灵力,恐怕都不够这卡牌效果发挥三五刻,简直得不偿失!
季贤剩下的半截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陆离慢条斯理地打断:“所以,我打算把这张卡也设计为解体卡。”
“不需要用额外的灵力来维持,只要能献祭卡库,便能施展卡牌效果。”
“到时候再让悠悠置换卡库,我不就能利用对方的卡牌来给对方致命一击,然后毫发无伤地横扫千军了吗?”
季贤:“……”
本以为你只是有点邪气,没想到还是个活阎王。
谁要是跟你对战,真是倒大霉了。
季贤叹了口气:“甭管怎么说,这卡牌还是有点超纲,想要做出来只怕不容易。我现在思路也乱得很,没法给你太多指导。”
“不过在刻画技巧上,我确实有一些见解。随从牌要想做出来的效果更好,要让所刻画的物体更有动态感,绘画线条要是倾斜的。”
季贤边示范边给陆离看。在他稍微修改过后,卡牌上的图案果然跟活了一样。
陆离朝季贤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老头。”
季贤抚着胡须笑了。哪怕这张卡短时间内做不出来,可师徒二人经过一番交谈,都从对方身上获得了不少制卡灵感,一时间心情极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还伴随着男女争执的声音。
男的是于万金,那女子的声音陆离也有些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来究竟是谁。
师徒俩的笑容顿了一下。
“自从你得了第四名之后,于家家主像是有些后悔赌约的事了。”
“昨天还躲着咱们走,连面都没露一下。今天却过来了,别是又动了什么小心思吧。”
虽然陆离名次只有第四,顾清婉跟苏沐锦成绩也平平,可昨天赛场上的猫腻,于大宝到家之后也嚷开了,还对西州官员的做法分外不耻。
哪怕自家学院的参赛者夺得了第一,他也半点与有荣焉的心情都没有,还颇为陆离打抱不平。
于万金虽然喝斥了儿子一顿,让他不许口无遮拦,可心里也对陆离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知道他可能在后两关逆袭翻盘!
于万金应该是觉得赌约定得有点亏,或者下不来台,所以昨天客院这边热热闹闹的,他也佯装不知,好像忘了大比这件事一样。
现在态度又突然转变,陆离也觉得奇怪。
思索片刻后,他低声道:“您别作声,我出去看看。于伯伯是个精明人,应该不会干糊涂事的。”
说罢,陆离便放轻脚步走出了院门。
没走几步,他便在游廊拐角处看到了于万金的身影。他对面站着的正是林好,此时两人面色皆有不虞,争执还在继续。
林好无奈地看着于万金,声音烦躁:
“于叔,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我送您五张宝器卡牌,外加我爹收藏的一本功法秘籍,您帮我打听一下陆离的喜好。”
“事到临头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边说林好边抖了下手里的本子:
“我给您准备了这么厚的一本本子来做喜好记录,您就给我写了句他爱吃红烧排骨,别的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您这买卖也做得太没诚信了吧?”
于万金:“……”
于万金沉默了片刻后,才尴尬地笑道:
“好好,虽然陆离现在住在于家,但我与他并不太熟络。他的实力又摆在那,有时候不是我想窥视就能窥视的。”
“更何况,”于万金话音一顿,片刻后才意味深长道:
“你父亲那边对你未来的婚姻可是要求严苛的。要是他知道我帮你如此大费周章追求的是一个贫寒子弟,那于叔我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别说功法了,林家那个独断专行的老家伙怕是能将他生吞活剥!
于万金这般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好闻言面色却越发不快:“于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不做谈情说爱这种不务正业之事。”
“既然让你帮忙便是有原因的,只管去做就是了。若嫌酬劳少,之后我还可以再加!”
于万金:“……”
于万金对于林好的说辞不大相信。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为了打听俊秀少年的喜好,连自家珍藏的功法都能随意送出。
这女孩子不是喜欢那少年喜欢得无法自拔,也没有其他说法了。
于万金忌惮陆离和林家的实力,神色有点纠结。可林好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
不远处的陆离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心情不禁有点阴郁。
他在大比之时光顾着专心制卡,只匆匆瞥了林好一眼,不经意间听到过她跟同窗的几句交谈。
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可仔细打量后,也瞬间想起了林好的身份。
刚听到于万金的半截话,他心中也有些自恋,以为自己无意之间又撩到了少女的芳心,这才招致了对方跟私生饭一样的行为。
陆离虽然无语,却也没打算跟小丫头计较。
结果……林好的话让他警惕心骤起。
既然不是心存爱慕,那林好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费精力来打听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