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一场不公平的比试,陆离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神经还是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敏锐了很多。
此时,竟然莫名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走向了还在商议如何旁敲侧击才能更快速地打探到消息的两人面前。
“林姑娘,不知我何处得了你的厚爱,竟然让你为了我一个素无交集的人如此大费周章?”
陆离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两人,声音似笑非笑:
“于伯伯虽然在商海纵横多年,可这侦查之事却着实不擅长。我隔了老远都能听到他弄出的动静了,姑娘就别为难他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便是。要打听什么亦可直接来找我,想告诉你的我必知无不言,还少了中间商赚差价!”
于万金:“……”
林好:“……”
两人看到陆离出现,脸上又是惊悚又是尴尬。听了这不阴不阳的讽刺,面色就更不自在了。
“陆公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好出生于制卡大家,平日最欣赏有实力的人,她是想要跟你交个朋友,这才托我办事的。”
虽然眼下情形让于万金脚趾恨不得抠出一条缝来,但他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愣神片刻后,他便迅速反应过来,继而干笑道:“既然这层窗户纸都捅破了,那你们有什么就当面聊好了,我先走了!”
说罢,于万金转身便要溜之大吉。
没走两步,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依依不舍地把卡牌和功法放在了地面上。
他这人可是很有信义的,绝不做奸商。虽然舍不得这品相上好的功法和卡牌,可事情没办成,他也不好意思白拿东西。
放好之后,于万金还朝林好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林好:“……”
难怪西州不少人都说于万金是奸商,察觉到情况不对,跑得可真够快的!
林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把于万金家里的亲戚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毫不露怯。
“既然被陆公子发现了,我也没必要遮掩了……”
林好直视着陆离,慢条斯理把第一轮比赛后听到陆离讲卡牌制作要领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后神情郑重道:
“你说的那些对我帮助很大。当晚回去我便做出了一张四星级卡牌。所以我希望你能长久帮我,来当我的私教。”
“打听你的喜好,不过是为了开出更让你心动的条件罢了!”
“弄出这么一场乌龙,实非我所愿。如今你有什么要求,都可尽管提!”
陆离:“……”
原来真不是阴谋啊。真是被他这人折服了,不过是被实力折服了而已。
能一而再再而三得到对手认可,陆离虚荣心有点爆棚的趋势,心情也重新由阴转晴。
只是……陆离现在手上并不缺资源和钱财。他无意在大比的时候分心做别的事,未加思索便拒绝了林好的邀请:
“我自己还是个学生,要精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只怕是担当不起林姑娘的厚爱。林姑娘还是另选他人教导为好。”
“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话落,陆离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回院子。
林好却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他面前,声音清冷:
“我林家是世家,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你竟然连提个条件都不乐意,该不会是担心我进步得太快,超过技研学院的女孩子们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保证接下来两轮比试,若是遇到了你的队友,我便认输。你以为如何?”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高傲。
陆离脚步微微顿住。再转头望向林好时,目光骤然冷硬:
“林姑娘,我的两个师妹资质虽然不如你,却也是年轻修士中的翘楚。你说这种话,不仅是轻视了她们,也是轻视了你自己。”
“我相信比起虚假的名次,她们会更乐意跟对手公平竞争。”
“而你,”陆离声音略微拖长了一些,“想做好一个制卡师,还是先学会怎么尊重你的对手吧!”
话落,陆离甩袖离开。
压根不想跟林好再继续这没有意义的话题。
林好抬头看向他背影的目光,却越发灼热了。
果然能力强的人,性格都是有棱有角的……
林好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言辞犀利地拒绝过呢。
陆离这一番近乎不留情面的话,半点都没能打消林好心里的念头,反而让她对陆离更感兴趣了。
陆离也没在乎林好的想法,甚至提都没跟顾清婉和苏沐锦提过她的话,只与她们一起头悬梁锥刺股,为第二关做着准备。
……
两日后,第二轮比试如期进行。
陆离几人跟季贤吃了早饭后,早早辞别白桃,赶往赛场。
路上,陆离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叮嘱季贤:
“师傅,一会儿去到那,你还是跟考官好好说,千万别直接动手。虽然你的实力足以碾压全场,可众目睽睽之下咱还是得注意点形象,做点表面功夫!”
季贤早就收到了张易之给他捎的信,知道事情办得十拿九稳。但为了不让陆离担心,他并不打算告诉陆离前几天晚上的事,只乐呵呵道:
“你放心,你师傅我最擅长的就是以德服人了。一定能跟考官们高高兴兴达成约定。”
说罢,季贤双手交叉,把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暗芒毕现。
陆离:“……”
就你这不服就干的架势,哪里像是要以德服人!
陆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想,自家师傅要是直接来那套“能动手就别哔哔”,他该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护住技研学院的口碑了。
然而,到了赛场,他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