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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做过如此自恋的卡牌！”
“这种卡牌做出来就是浪费白卡，我才没那么多闲钱呢！”
柳岩傻了眼，死死盯着手中的那张卡牌，错愕地呢喃出声。如果目光有温度，那张垃圾卡牌怕是要被灼出一个大洞。
不可否认，世上自恋的人很多，可以随意浪费卡牌的人也很多。可柳岩觉得，没人会蠢到专门制作一张卡牌，让自己沉浸在自恋里变成傻子。
起码他自己绝对不会。
他家境贫寒，母亲还生了重病，平日里一块灵晶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怕母猪上树，他也绝不会做出这种浪费卡牌的行径。
柳岩晃了晃脑袋，摆脱不必要的自我怀疑后，将目光落在悠悠身上。
“原来这漂亮的小姑娘还有这种效果，真是神奇。”柳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然后看向陆离的眼神忽然变得悲凉。
“都是我一时大意，如今已经无牌可用了。而且就算有牌，也肯定对付不了你的这张仙器。”
再开口，柳岩的声音带着认命般的破碎感：
“这局我输了，我认输。我只希望你不要损毁我的卡牌，等下了擂台后能把它们都还给我。这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了，若有丝毫损毁，我毕生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话落，柳岩脚步沉重地跨下了擂台。
陆离：“……”
陆离意外地挑了挑眉，低声道：
“你还真是挺不一样的。这样也好，省了许多无谓的争端。”
他原本以为柳岩会跟之前被坑过的几个人一样，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为了不给对方留一点战力，他连卡库里所有能派上用场的卡牌都取了出来。
他还想着，如果柳岩拼死反扑，就直接把手里的卡牌全出了，把人逼出擂台后再做打算。
甚至不得已的时候，也可以用柳岩自己的卡牌对付他。
虽然这办法有点不道德，但在赛场上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能赢就够了。
而且陆离自觉对柳岩已经够意思了。
以往他拿到卡库可是直接用解体术的，如今不仅没用，塞给柳岩的那些卡牌也是垃圾品质中最好的一批。
自恋卡牌、钢管舞自嗨卡、好嗓子卡牌……比起之前那些暗含羞辱意味的卡牌，简直好太多。
如今柳岩能如此通透，陆离瞬间觉得花的心思没白费。
轻笑一声，陆离收回了钻地魔虫卡牌，也把那只蛤蟆妖兽收回了驯兽卡中。
下了擂台后，他将悠悠变回卡牌形态，把卡库换了回来。
这一场，毫无意外又是陆离赢了。
张易之宣布结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滴出水来，却还要竭力佯装不在意地让下一组参赛者登场。
可回到座位后，他越想心中越憋闷，忍不住用自以为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抱怨：
“没想到，我们安排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输在一个怪招频出的臭小子手上。”
“事到如今，西州再想拿头名是不可能了。好在还能保住第一梯队的名次。”
“再者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靠小聪明风生水起。陆离这种招数，到了外域肯定半点用都没有，说不定会直接丧命。”
纵然再如何宽慰自己，心里还是不痛快。
张易之已经打心眼里认为，要是没有陆离这个程咬金杀出来，第一名他们绝对能揣进兜里。
再想到季贤前几天对他的压迫，他越发愤懑，说到最后，抱怨直接变成了诅咒。
“我的徒弟未来如何犹未可知，但有我这当师傅的护着，他必能活得长长久久。”
季贤不知何时将他的话听了去，忽然声音冰冷道：
“但你若再敢诅咒我徒弟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寿终正寝！”
“不……季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张易之身体一僵，被高阶实力压迫的恐惧感瞬间再次袭上心田。他下意识就要狡辩，季贤却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绝不允许有人嘴贱诅咒我徒弟。既然之前的教训没能让你长记性——”
“我今日便再让你感受一回，八星级制卡师的实力！”
话落，季贤手腕一转，无形的灵力立刻从掌心输出，化作锁链牢牢锁住张易之的脖颈。
张易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周围的其他考官吓白了脸，纷纷低声求情。
“季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季先生，底下还有那么多孩子看着呢。伤了兵部尚书是小，要是让人误会比试的公平性，那可就不值得了。”
“……”
季贤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一边在心里默数，一边观察着张易之的脸色。
直到对方即将晕死过去的前一刻，他才收回灵力，深深看了这群人一眼，转头继续观摩比试。
张易之等人被吓得不轻。
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满，这回也再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将仇恨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等所有参赛者都完成了比试，张易之宣布第三轮的混战定在两日后，便让各参赛者自行离开。
他自己根本不想再跟季贤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相同的空气，第一个溜之大吉。其他考官见状亦纷纷跟上。
“师傅，我这回可算给你长脸了吧。无论如何第二关的第一我都志在必得了。你手里的宝贝卡牌那么多，到时候可得送我一张当奖励！”
陆离对季贤暗中给他出头的事不得而知，一出赛场便跟对方打哈哈邀功。
那臭屁的样子三分真七分假，逗得季贤和两个女孩子都不禁失笑。
“就你会算计。我之前给你的卡牌就不少了吧？”
季贤伸手戳了下陆离的脑袋，佯装没好气道：
“再加上你从万山邪教那边截获的，你身上的卡牌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了吧？还这样见缝插针地从我手里讨东西，你也不亏心。”
“那有啥好亏心的。我今天可赢得不容易，差点就被那癞蛤蟆伤到了。作为我师傅，给张卡牌慰劳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不仅我，还有清婉和沐锦，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紧绷着。如今好容易看到曙光了，你提前鼓励一下我们，我们才能更再接再厉啊。”
“得，我说不过你。回去后我的卡库随便你们挑，这总行了吧。”
季贤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无奈状。
陆离跟顾清婉和苏沐锦对视一眼，眼中全是笑意。
其实他们也并非真想要季贤的好处，只是比赛结束后想笑闹一番罢了。
现在明晃晃地感受到长辈的关怀，几人心情越发愉悦。
可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的情形时，他们脸上的笑意俱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