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陆离边缓缓逼近林好,眼中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然而,他心里却在暗暗打着鼓——
跟刚才的那个反弹卡牌一样,他跟林好说的话也是骗她的。他身上并没带什么传音卡牌。
毕竟季贤可是刚开始就定下了死规矩,这几轮比试都只能使用自己制作的卡牌。
他为了给卡库多腾一点空间带自己所做的战斗卡牌,早将季贤送的卡牌取出放在别处了。
他不过想趁着林好满心慌乱,攻破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罢了。
“不……不要,我求你。林家之所以会参与到党争之中也是被逼无奈,你千万别把这些张扬出去!”
林好并未看出陆离心中打的小算盘,真被他狠绝的模样吓到了,说话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我甘愿认输。这结界的规则之前我也同你说过,你现在便动手打伤我吧,我绝不还手。求你出去之后把账册还给我。”
林好心中后悔极了。早知陆离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账册放在身上。
原本,这账册是她父亲亲自掌管的。
可他父亲许是做贼心虚,觉得自己在朝中树立政敌无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将账本放在家中,或放在自己身上都不安全,这才把账本交给了林好。
“闺女,整个西州都知道你性子冷硬、不好招惹,肯定没人想到我会把账本放在你身上。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轻易试探你!”
“这可是咱们林家的命脉,你无论如何要收好。几十年后究竟是荣华富贵,还是落魄潦倒,全都在这账本上了!”
林父的原话还回荡在林好耳边,她心中唯余苦笑。
深知林家生死便在她一念之间,话音落下,林好便摆出一副任凭陆离宰割的模样。
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贵女,为了家族竟然可以牺牲到这般田地。
真是让人佩服!
陆离心中再度对林好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就在他犹豫着该不该动手时,耳边却传来了苏沐锦的痛呼声,跟季贤暴怒地厉喝。
“啊——我的手好痛!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你们这群恶魔,你们会遭报应的!”
“住手!就算我的学生技不如人,你们大可直接将人打下擂台,不该如此凌虐!立刻停下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陆离:“……”
陆离心里一沉,那点恻隐之心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掏出一张卡牌化作利刃,一刀扎在了林好胸口。
“噗嗤——”
林好胸口瞬间鲜血四溅,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结界光芒开始迅速流散,片刻之后变回了卡牌形态。陆离彻底重获自由。
“总算结束了!苏沐锦、顾清婉,你们别怕,我这就来支援你们!”
陆离撇了那结界卡牌一眼后,便冲到了苏沐锦、顾清婉跟黄河学院剩下的几人所站的角落。
原本他想着苏沐锦跟顾清婉的实力与黄河学院这群人相差也并非太大,就算她们人多,也不至于伤得太重。可等看清楚两人的具体情形后,陆离只觉体内血液冷了大半——
不知那几人究竟用的什么手段,顾清婉浑身上下都已被鲜血浸透。露出来的手腕跟脚踝,都被剜去了皮肉,只余刺目的白骨暴露在了空气中。
苏沐锦的手脚受到了跟顾清婉一样的伤。眼睛还紧紧闭着,眼角处有鲜血不停滴落,显然是被弄得失明了。
听见陆离的声音,两人气若游丝却还本能地求救:
“师兄……师兄,救救我们,我们决不能落下残疾。”
陆离呼吸逐渐急促。蹲下握了握两人的手,冲她们扯出一抹安抚的笑。
再站起时,他看向黄河学院这群人的目光中杀意毕现:
“你们的残忍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为了赢一场比赛,你们竟然对对手下此毒手。这一点,天魔在你们面前都自叹不如。”
“你们简直该死!”
黄河学院的几名参赛者都被他的气势怔住了片刻,回过神后却都强装镇定。
“比赛规则就是死生不论。你的两个师妹技不如人,受伤也是活该!”
慕之淇轻咳一声,态度强硬地与陆离对视:
“陆离你少吓唬我们。就算你侥幸从林师姐的卡牌中挣脱,灵力也已经大幅度损耗。我们有这么多人,打你一个简直绰绰有余!”
“要是识相,就赶紧带着苏沐锦跟顾清婉滚下擂台,尚且还能保全性命。否则你们三人今日必将葬身于擂台之上!”
话音落下,慕之淇举着剑便朝陆离砍了过来。
黄河学院的其余参赛者也紧随其后,纷纷掏出了卡牌,想要合力对付陆离。
她们一开始还记得张青娥的吩咐,满心想着让柳岩获得这关的第一。
可在合力战胜苏沐锦跟顾清婉后,几人心态已经膨胀,变得盲目自信了。她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合力对付了陆离,她们自己便能获得亮眼成绩。反正不管是她们还是柳岩都是西州人,不管哪个夺得佳绩,张易之都会高兴。
她们也不是非得给柳岩作配!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们的卡牌还没挨到陆离,陆离便迅速躲开了。而后将【大道至公】对准了她们。
“无量天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该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而该用道法来感化……”
几人动作猛然僵住,原本狰狞的脸色转瞬之间变得无比慈祥。重复着念念叨叨,声音却越来越缓慢。
陆离看看她们,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卡牌,眉头紧皱:
“看来,这【大道至公】一下子大范围使用,效果也会大不如前。不过对付几个小喽啰,几息的时间也足够了!”
话音落下,陆离指尖一弹,将【钻地魔虫】弹向了几人。
钻地魔虫立刻化为实体。黑黢黢的肢触舞动片刻后,便朝几人面门抓去。
“啊——好疼!”
“啊——这是什么怪东西,赶紧从我脸上滚开!”
几人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那只黑黢黢的大虫子却不为所动,反而把抓下来的血肉往自己黑洞洞的肚皮里填。
那场景,简直让人惊悚到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