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淇几人迅速落败,被啃咬得面目全非,踉跄着往擂台边缘倒去。
“陆离,你以为把我们打下擂台,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吗?”
落下擂台的前一刻,慕之淇却忽然不甘地嘶吼:
“实话告诉你,你的师妹们现在不仅伤痕累累,而且还中了毒!你要是不放弃比赛带她们前去治疗,她们这辈子都只能沦为残废!”
“哈哈哈——”
话落,慕之淇阴笑出声。没等陆离反应过来,她便将周身灵力全部输出,朝苏沐锦和顾清婉扑了过去,带着她们一起摔下了擂台。
“砰——砰——”
等陆离回过神想要去拉,已经来不及了。耳边只剩下两声肉体坠地的闷响。
盯着擂台下因摔倒而伤势更重的两人,陆离双目通红,下意识便要跟着跳下擂台给她们疗伤。
然而,就在陆离的脚触到擂台边缘的那一刻,顾清婉却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仰视着陆离,厉声喝道:
“师兄……你绝不能下来!第三轮比试可是逆风翻盘的关键。我们……我们遭了这么大罪,这个节骨眼上你放弃了,一切可就全白费了!”
“不能让她们的计划得逞,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苏沐锦也开口道:“我的灵力还……还有不少,身上也带有疗伤卡牌。我会照顾好清婉和自己的。师兄……你……你别为我们担心!”
说罢,两个女孩便彼此搀扶着踉跄站起,往人少的空地走去,开始催动卡牌运功疗伤。
因伤势过重,她们走得很慢、很艰难,却始终没有再往回看一眼,仿佛在用行动向陆离宣誓她们绝不拖后腿的决心。
陆离:“……”
陆离心里虽然还在为两人担忧,可那已经踏出擂台边缘的脚,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啧啧啧——”
常遇春在陆离破除结界之时,脸色便沉了下来。此刻瞧见陆离竟没有如他们所愿放弃比赛,心中更是怒意滔天,不由开口讽刺:
“之前屡次见你在顾清婉那贱人遇险时英雄救美,我还以为你多有情有义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拿到大比结果,连自己伤重的师妹都弃之不顾。你与我,又有何分别?”
“既然你不想体面地走下去,我便将你打下去!”
常遇春语气倏尔阴狠,手中卡牌迅速化作一柄锋利长枪,直刺陆离肩胛骨。
“陆离就是个心慈手软、只会同情弱者的废物。苏沐锦跟顾清婉一看就是他的姘头。现在遭了这么大罪,他面上平静,心神也肯定不稳,绝对接不住我三招!”
边动手,常遇春边在心中暗自得意,看向陆离的眼神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然而——
就在他枪尖快要刺到陆离的瞬间,陆离却身形一闪,轻巧地避了出去。
“若不是你在外配合,我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多时间才能打败林好,我师妹们也不用遭那么大的罪!”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你便迫不及待赶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陆离的确心神俱乱,可胸中还有一腔怒火在支撑着他。
即便不知道常遇春跟林好的具体谋划,他也清楚常遇春对技研学院的恨意远比林好要深得多。
不管是为了拿下冠军,还是为了给师妹们报仇,他都必须打败常遇春。
想透彻这点,陆离飞快掏出【青春文学朗诵机】卡牌,拍在了地面。
这卡牌虽然攻击力平平,技能却十分灵活。化为铁皮罐头后,飞轮极速转动起来,不过瞬息之间便驮着陆离蹿出老远。
再次灵活避开常遇春长枪的同时,铁皮罐头开始了它的常规操作——翻笔记,念情书。
“啊~我这一生制过无数卡牌,却始终制不出一张能留住你目光的牌。
我曾以为卡道便是我的道,可渐渐地,我发现我的道原来是你。”
当铁皮罐头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响彻擂台,常遇春原本气势汹汹的面色瞬间僵住了。
陆离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姓常的……这真的是你写的吗?虽然酸了点,可文采还真不错,真不像你的风格!”
原本陆离掏出这张卡牌,不过是碰碰运气。
在他的预想中,像常遇春这样的人要么根本没有初恋,要么写的情书也是格外油腻。
若是前者,他就直接把这铁皮罐头当座驾,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驱动【钻地魔虫】进行反击。
若是后者,那也省了他躲避的功夫。在常遇春沦为笑料、阵脚大乱之时,便可趁机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他属实没想到,常遇春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家伙,文采竟然还不错。
虽然酸了些,可听着倒也没什么出格的。看来他的B计划也泡汤了。
陆离在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不咸不淡嘲讽了常遇春后,便再次以手掐诀,一边驱动铁皮罐头防止常遇春近身,一边重新思索对策。
然而——
“啊——”
短暂的呆愣过后,常遇春脸色突然涨红。一边极速损耗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追杀那铁皮罐头,一边跟疯了似的怒吼出声:
“臭罐子你给我闭嘴!”
“陆离……你马上把你这张损到姥姥家的卡牌给我收起来,否则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陆离:“……”
莫非,这情书背后还有猛料?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回过神后陆离非但不怕,眼睛反而比一百瓦的灯泡还要亮!
要知道,六院考试那回,他跟周挨诗对战的时候,用了【我辈心中如有烈火】才让周挨诗那般恼怒。
现在,他可还没拿出那张能让怒气值暴涨的卡牌呢,常遇春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爱着的那个女孩子,身份说不定比周挨诗的还要难以启齿。
意识到这点,陆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非但没有如常遇春所愿收起卡牌,还驱动着铁皮罐头跑得更快了,同时冲着铁皮罐头喊道:
“念!赶紧给我继续念!难得有能展示常遇春风采的机会,可不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停下来!”
铁皮罐头得令后,再次翻动起笔记本页面念诵起来。
而在常遇春眼里,如今那铁皮罐头念的根本不是他的情书,而是催命符。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眼也变得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