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狼从雪地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一双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团缓缓凝聚成形的黑色雾气。
那黑衣男人从雾气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癫狂的笑容。
“是你……是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去触摸白狼。
但又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停在了半空中。
“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李沐歌,李沐歌......!你为何......”
“不,不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贱人!!贱人!!!”
白狼没有理会他那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
他低吼一声,将吞噬的权能,尽数注入到了自己的利爪之中!
下一秒便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那黑衣男人猛地扑了过去!
黑衣男人一开始,似乎并不知道白狼爪子上那股力量是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挡白狼的攻击。
但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这是什么力量……?为何……为何我的力量,会被它吞噬……”
他立刻开始利用自己那能够操控风雪和雷电的力量去化解白狼的攻击。
然而,他那足以引发雪崩和雷暴的恐怖力量。
在白狼那附着着“吞噬”权能的利爪面前,竟然依旧无法抵抗!
他的力量正在被不断地吞噬削弱。
于是,他开始暴怒。
“李沐歌!!你又从哪里偷来的东西!!”
“你这个骗子!!小偷!!你除了会偷别人的东西,你还会干什么!!”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开始不计后果地,疯狂地攻击着白狼。
【哈哈哈哈哈哈——!!!】
白子衡身体里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这蠢货,竟然把你当成我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毕竟,你现在和我可是同心同体啊!】
“你给我闭上嘴。”
白子衡一边又要听着这疯子的胡言乱语。
一边又要听着体内女人的声音。
一个头两个大,搞得他有些烦躁。
然而那黑衣男人,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却又逐渐地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白狼,眼神之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而后,他龇牙咧嘴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你……”
“她不是你……你是谁……她在哪儿……”
“我又是谁……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又开始发病了。
他越是疯癫,女人笑得就越是开心。
【哈哈哈哈哈!疯了!他居然真的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狼皱起了眉头。
他变回了人形,看着那个在雪地里,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的男人问道。
“你到底要找谁?”
“李沐歌!!我要找李沐歌!!那个女人!她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我能感觉得到……她就在这里!!”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让她出来!!让她滚出来!!”
“你出来啊!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啊!!!”
“你要找的,是不是破序者?”
白子衡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破序者!我要找的,是那个贱人!!那个骗了我的一切的贱人!!你给我出来啊!!!”
男人一边疯癫地大笑着,一边又化作了一团黑雾,向着山顶的方向飞走了。
白子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大概也猜到了。
这个男人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疯癫,估计就是破序者干的。
至于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现在看来,也没办法和这个已经神志不清的男人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但白子衡没办法就这样放他离开。
毕竟郑星光的下落或许只有他才知道。
于是他叹了口气,在心中问道。
“你要出来见见他吗?”
【啊?】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
【我对这个疯子可没什么兴趣啊。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出不去啊。】
“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吗?”
【嗯~算是吧?】
破序者完全没有要否定的意思。
【这贱龙当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我便顺手拿了他的龙丹,毁了他的道行,让他彻底没有了得道成仙的可能。】
白子衡皱起了眉头。
“你为何要如此?你不是说,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你就没有一丁点正常人类的情感吗?”
“还是说那龙丹对你来说如此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那龙丹??对我??很重要???于我而言,那不过是一颗随手可以扔掉的珠子罢了】
“那你为何要如此!?”
白子衡有些动怒了。
【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而且他嘴上说爱我,却连自己的龙丹都不愿意交给我。你不觉得,这很虚伪吗?】
“荒谬……”
白子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配被人爱。”
【随意】
女人轻笑一声。
【反正,我也不需要。】
“我会松开你的束缚。”
【什么?】
“我说,我会松开你的束磨。由你来解决这件事。”
“我需要让他带我找到郑星光。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沟通。”
【你还真放心,把身体交给我?就不怕我出去之后,像上次那样,把这个世界给杀穿?或者直接把你给宰了?】
“这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研究过洛瑶留下的那些权能碎片。”
“尤其是,关于‘契约’的权能。”
“现在的契约之主是我。我愿意把身体给你,你便能出来。若是我不愿意,你便没有半点办法。”
“至少,在你研究透彻‘契约’的权能之前,你都没有办法,违抗我的意志。”
【……】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无所谓地笑了笑。
【随你随你,反正能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于是,白子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风雪慢慢地停息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他的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化作了一头如雪般的银白。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自由的感觉。
“唉,这个痴情的老泥鳅,还真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呢。”
“也罢也罢。”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那雪白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当年欺负他,好像是有些欺负得过了头。”
“也就是本小姐心善,今日便再发发慈悲,亲手把他宰了,也让他少在这世间,受点苦。”
然而,白子衡的声音却在她的脑海中冷冷地响起。
【不要杀掉他】
“怎么?这么一个疯子,你也救?”
【我救的不是他,破序者】
【人在这世界上,不能造业太多】
【我是在救你】
女人闻言,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遵命,我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