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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事情，林欢终于能回公寓睡个好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才醒。
起来已是饥肠辘辘。
不过等他洗漱完出来，李天明正好坐在客厅，把一盒盒打包好的饭菜摆在茶几上。
“欢哥，知道你快醒了。”
李天明给他扔了双筷子，“我特意去楼下那家东北菜馆买了点吃的。”
“谢啦。”
林欢没跟他客气，坐下来一起打开盒子，开吃。
“对了，你今晚没什么事了吧？”
吃得差不多，李天明突然问了一句。
林欢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暂时没有，怎么了？”
李天明脸上泛起一丝局促，“今晚我约了瑶瑶去夫子庙……”
“去呗。”
林欢咀嚼着食物，淡淡道，“不用跟我汇报。”
“你也去吧。”
“你们约会，我去干嘛，当灯泡啊？”
“那个，”
李天明挠了挠头，憨笑道，“方雯雯会陪你的。”
林欢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
自从那晚当了一次创业导师，这妹子经常找他问这问那的。
还多次主动邀请他出去吃饭。
作为过来人。
他自然看得出，方雯雯多少对自己有点想法。
但林欢对于谈恋爱什么的，没半点兴趣。
真要饿了，还不如找个会所……
双胞胎、姐妹花什么的，是吧！
懂的都懂。
交易嘛，钱货两清就行，不用伤精费神。
支出也可控。
谈感情……那就是个无底洞。
更何况方雯雯不是说了嘛，月入几万对她来说都是杯水车薪。
这个坑，更大！
所以林欢林欢秉承做朋友可以，女朋友免谈的原则。
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敷衍两句，以工作忙为由拒绝掉了。
“陪个锤子，我不去！”
林欢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啊，哥，你是我亲哥！”
李天明哀嚎一声，蹲在林欢面前诉苦，“瑶瑶说了，要是请不到你，她今晚就不出来了！”
“她出不出来关我屁事。”
林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瑶瑶叫得挺顺口的嘛，说吧，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额，”
李天明脸一红，声音瞬间低了下去，“那个，我定了一间豪华酒店。”
“草！”
林欢脸一黑，“都睡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老子忙得昏天暗地，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两口。
你小子倒好，都吃上肉了是吧！
“没没没！”
李天明连连摆手，讪笑道，“今晚不是跨年夜嘛，我提前准备一下，嘿嘿。”
“跨年？”
林欢一愣，抓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
【2009年12月31日20:10】
还真是，马上新年了。
一时间，林欢竟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自己重生回来已经半年了。
相比前世，这半年真可谓是大肠包小肠，事事无常。
就很，刺激。
“哥，兄弟下半身的性福，全靠你了！”
李天明直接跪下了，双手合十哀求道，“你可千万得去呀！”
林欢看得眼角直抽。
玛德，得亏成立公司的时候，没给这小子半点股权。
就他这为了下半身性福，动不动就下跪的吊样。
以后肯定会被陆瑶拿捏死。
万一陆瑶动点歪心思，吹吹枕边风……指不定给公司带来什么麻烦。
这事也提醒林欢，以后对这小子，工作可以给，钱可以给。
股份，给不了半点！
“滚滚滚！我去换衣服。”
林欢起身，随手将他扒拉开，“以后别叫哥，叫义父！”
说归说，闹归闹，这小子对自己还是很忠诚的。
最起码，陆瑶和方雯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单凭这点，为了他的性福着想，今晚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好嘞，义父！”
李天明大喜，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
抢先跑到卧室里，给林欢找出适合外出的大衣和长裤。
那熟练程度，堪比慈禧身边那位小李子。
……
从公寓出来，林欢直接开上车，跟李天明一起到学校接人。
两个妹子显然精心打扮过，漂漂亮亮的着实养眼。
简单寒暄过后，陆瑶拉着李天明率先上了后座。
方雯雯则大大方方的去了副驾。
来都来了……
林欢并没刻意疏远什么的。
没那个必要。
该吃吃，该玩玩，要是对方愿意，且不纠缠。
他也不介意该睡睡。
不过，方雯雯显然不是陆瑶那种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单纯女孩。
言语间虽然亲近，却也带着合适的分寸感。
林欢对此很满意。
方向盘一打，向着夫子庙驶去。
一路上，李天明三人聊得很是热切。
话题都围绕着之前的圣诞节，和今天的跨年夜。
听得林欢一脸无语。
说是跨年。
可这年头的京南，真没什么跨年活动。
最多就是一些时髦点的年轻人，自发组织一些游玩、唱K、泡吧之类的活动。
反而是舶来品的圣诞节，在一线、二线城市年轻人圈子非常盛行。
商家也借此大肆宣传，搞各种促销活动。
但本质还是商家营造出来的消费社交节日，否则单凭年轻人的小圈子，哪会有那么热闹。
说白了，圣诞节在华国火起来，跟耶稣没半毛钱关系。
你随便拉十个过圣诞的年轻人，问他圣诞节的来历，九个半答不上来。
剩下半个，估计还是从星爷电影里看来的。
但人家就是过。
为什么？
因为好玩？洋气？
朋友圈里别人都在晒，自己不晒就显得孤僻？
都有。
但你真以为这帮人是自己想过？
拉倒吧。
女朋友看见闺蜜收了礼物你没送，回头跟你闹三天。
做生意的看见同行搞促销你不跟，客户全跑隔壁去了。
所以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
从头到尾就是被裹挟着走的。
谁在后面推？
大资本，大商家。
跟特么宝淘搞得“双十一光棍节”都是一个屌样。
差别只在于，光棍节明面上是降价，圣诞节的大部分商家是赤裸裸的涨价。
商场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挂彩灯、摆圣诞树，满场打折促销横幅。
饭店推出圣诞双人套餐，价格翻一倍，菜量少一半。
酒吧搞圣诞主题派对，门票比平时贵三倍，进去还是那帮人还是那点酒。
就连一个破苹果，用张不过一两毛成本的纸包上，再扎个蝴蝶结……
身价瞬间暴涨十倍。
然后卖给一群平时吃一份十几块钱的猪脚饭，都要考虑半天的男生。
然后，女朋友或者心仪对象送了……
那她身边的室友、闺蜜要不要送？
必须送！
不送，等着穿小鞋吧！
到最后，赚的是谁？
卖货的，开馆子的，卖酒的。
亏的是谁？
你。
只有你。
花着大半个月的工资或者生活费，买了些平时压根不会买的东西。
送了个其实对方也不怎么稀罕的礼物，然后发条朋友圈证明自己过得不错。
完事了。
圣诞节对你的意义，就这么大。
最逗的是什么？
你跑去问一个老外，你们圣诞节干啥？
人家说，回家，吃饭，去教堂，陪家人。
跟咱除夕差不多。
但到了国内，全变味了。
教堂不去，家人不陪，全跑出去嗨了。
跟春节类似的圣诞节，硬生生过成了情人节加购物节，耶稣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城会玩！
说到底，这就叫文化搬运过程中的信息丢失。
原来那套东西的内核全被扔了，只剩个壳子。
然后商家往壳子里塞满消费主义，包装一下，贴个“洋气”的标签，卖给你。
你还买得挺开心。
不过话说回来，林欢也没什么资格笑话别人。
前世他自己也是这帮人里的一个。
每年圣诞绞尽脑汁给女朋友挑礼物，排队两小时吃顿溢价西餐，发完朋友圈刷新半天看谁点了赞。
跟个傻子似的。
现在，想割新晋资本家的韭菜？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