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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蒋一鸣的建议，林欢带队优化Photo HDR的时候，顺手适配了Android平台。
说实话，他对目前的Android不抱太大希望。
如今的手机市场，依旧是塞班、黑莓、IOS占据大半江山。
Android想要崛起，起码得半年后。
消费主力依旧是IOS平台。
但，不影响。
蚊子再小也是肉。
至于Symbian系统……
别问。
问就是林欢都没学过Symbian C++那套独立且怪异的自定义语法。
反正再过一两年就要被淘汰，重活一世的他可没兴趣去捡史。
当然，如果能招聘到一个精通Symbian C++的程序员。
他倒是不介意把小鸟和Photo HDR搬到塞班系统上去。
最起码，诺基亚明年发布的几款高端智能机，全球还是有好几百万存量的。
至于过亿存量的其他诺基亚智能机……
看似庞大，但屁用没有。
塞班的生态，说白了就像是一栋即将拆迁的危楼。
你花大力气装修好，住进去没两天，推土机就来了。
跟以前那些抱着铁饭碗不肯撒手的国企工人一模一样。
技术壁垒？
有。
市场份额？
行业第一。
用户黏性？
很高。
但底层逻辑已经塌了。
塞班系统的代码架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基因缺陷。
它是为功能机设计的，硬生生被拉来撑智能机的场子。
就像拿五菱宏光的底盘去跑F1，你再怎么调校，它也不是那块料。
诺基亚的工程师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可那又如何……船太大，掉不了头。
公司内部的政治博弈、路径依赖、沉没成本，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场。
谁都知道该换航道，但谁都不敢转动舵盘。
一旦换，就承认方向错了。
错了是吧？
行，那你给我下船。
让一帮把塞班C++写成信仰的中层技术骨干，去承认"我们搞的东西要被淘汰了"？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就是大企业的通病……船大难掉头。
前世林欢在程序员这行干了十几年，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
哪个大厂没有几个“祖传系统”？
代码烂得像屎山，谁碰谁炸。
但就是没人敢动。
一旦手贱去动了……要么背锅走人，要么被踢去边缘部门养老。
于是大家就心照不宣地绕着屎山写新代码，新代码又变成新的屎山，屎上加屎，无穷无尽。
最后整个系统变成一个没人能完全看懂的怪物。
可它偏偏就活蹦乱跳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
而诺基亚的塞班，就是这坨屎山的终极形态。
所以林欢对塞班的态度很明确……
能薅一把就薅一把，薅完就跑。
找人移植？
可以。
但绝对不会自己碰一行塞班C++的代码。
他的时间很值钱。
每分钟都该花在能产生复利的事情上，而不是去……屎里淘金。
林欢转头，冲办公区喊了一声，“王磊。”
“在！”
王磊一下子站了起来，
“留意下各大技术论坛里，有没有搞Symbian C++的。有经验的优先，刚毕业的也可以，能干活就行。”
王磊挠了挠头，“林总，现在学塞班的人不多了吧？大家都去搞iOS和Android了。”
“新手少，老手肯定多。”
林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先找，有合适的人再告诉我。”
“好的林总。”
王磊当即坐下来，打开技术谈论开始搜索。
林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现在所有程序员都往iOS和Android上挤，跟赶集似的。
你去看招聘网站，iOS开发好手一万起步，还供不应求。
但塞班？
发个帖子可能三天都没人投简历。
没人投，不代表没人会。
那些搞塞班的人还在，只是现在不好找工作了。
市场觉得他们过气了，公司觉得他们的技术栈没用。
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房贷还等着还，孩子还等着奶粉钱。
这些人心里慌得很。
你这时候给他们开个四五千的工资，他们能给你干出八千的活来。
还感恩戴德。
归根结底还是信息差。
所有人都觉得塞班要完，没人愿意碰。
但诺基亚的存量用户还在那摆着呢，几百万台手机，每一个都是潜在的下载量。
别人看不上的钱，往往最好赚。
说白了，这个道理放到任何行业都适用。
所有人都涌向风口的时候，风口的红利已经被瓜分干净了。
真正赚钱的，往往是那些别人看不上的、瞧不起的、觉得没前途的角落。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通下水道。
马桶被堵了，皮燕子搞不定，怎么办？
找维修工上门。
拿着工具往污臭难闻的马桶里一顿操作。
看起来很丢份是不是？
可没什么大问题的情况下，三分钟别人就能给你搞定。
然后收费，100块都算良心价。
算上别人老远跑过来的时间，就打半小时吧。
时薪两百！
惊讶不？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捅好几个马桶。
这还只是马桶，还有厨房、浴室下水道堵塞什么的，都能接单。
一天的收入，不比所谓的白领香？
可很多人，光是看到这段文字就觉得恶心。
跟别提自己去干这种工作了。
你品，你细品。
为什么不愿意做？
因为两个字：面子。
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一种信息差。
你以为通马桶是底层，实际上人家年入几十上百万。
坐写字楼看似体面，实际上你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可笑的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活在“别人觉得你应该干什么”的框架里，从来没有自己算过这笔账。
还美其名曰：理想。
没钱，谈个屁的理想！
林欢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跑的编译进度条。
Photo HDR安卓版的包，马上就好了。
塞班版？
等找到人再说。
反正诺基亚这艘船还没完全沉，趁着它还在水面上，能捞一把是一把。
至于它什么时候沉？
林欢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清楚。
2013年，微软72亿美元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
一个曾经占全球手机市场40%份额的帝国，最终卖身的价格，居然就这么点。
要知道，现阶段的诺基亚手机业务，估值至少三百亿美元。
短短两三年就跌成这样。
你说残酷不残酷？
但商业就是这样。
不讲情怀，不论资历，只看你值不值钱。
不值钱……你就是前浪。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