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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林欢心里有点发笑。
这是坐不住了。
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本来可以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某部老电影里的谈判桥段，一时兴起，决定跟这几位互联网大佬耍一耍。
"见面可以。"
林欢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不过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好，吹不得风。得劳烦诸位跑一趟京南。我亲自做东，请大家吃个便饭。"
电话那头，汪兴几个人听完，心里齐齐一阵鸟语花香。
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跟我说什么身体不好？
你他妈忽悠鬼呢？
可以。
有点意思。
但在商言商。
能坐到创始人这个位置上的，没有谁是那种一两句话就能激怒的莽夫。
汪兴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可以，没问题。那我们明天上午到。"
"好的，恭候大驾。"
……
第二天上午。
京南市，聚优汇网络平台总部大楼。
四家团购网站的创始人，整整齐齐出现在公司门口。
林欢连出门迎一下都没有。
直接让前台把他们带到办公室。
他把地点定在自己的地盘，是有考量的。
一来是真不想来回折腾。
二来，是绝对的安全考虑。
商战打到这种红眼的地步，真单枪匹马跑到别人大本营去，万一出点盘外招，被人套麻袋打一顿，都不稀奇。
要是再给你加个行政套餐，在里面蹲十天半个月，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主场作战，底气才足。
汪兴他们几个想干嘛？
林欢可以随时拨通南京市委的电话。
这就是他的底气。
会议室里，汪兴、武博、郑涛、李传君四个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桌子对面的林欢身上。
神色各异。
这是他们头一遭在现实里见到这位领跑整个团购赛道的年轻人。
来之前，都知道聚优汇的创始人是个大学生，年纪很小。
可真当这个人真真切切坐在对面时，那种视觉冲击还是让他们觉得荒谬。
真的太年轻了。
也是这几位互联网老炮一开始根本看不起林欢的原因。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就算搞出个网站，又能翻得起多大浪？
可现实是，大家现在被迫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而且局面完全被这个年轻人占了上风。
林欢两侧，COO俞明轩、HRD袁景瑞赫然在列。
作为公司绝对核心高管的两位，林欢是非常信任的。
众人落座。
短暂沉默之后，还是汪兴先开了口。
"林总，还请高抬贵手，差不多就可以了。"
林欢抬起头，眼神透着茫然。
"汪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
拉手网的武博本来就一肚子火。
见林欢还在装傻，眼睛顿时一眯。
"林总，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真要说透，谁的面子都挂不住。"
林欢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几位大老远跑过来，说的话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这时，窝窝团的李传君终于忍不住了，猛的提高音量。
"这两天的网络攻击难道跟你无关吗？非要在这装？林总，没意思了吧！"
听到这话，林欢直视着李传君，声音冷了下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怕是搞错了吧。我在回国之前，聚优汇的网站就已经被人用黑客手段攻击瘫痪了。"
这话一出。
除了汪兴，武博、郑涛、李传君三个人，皆是一惊。
这个反应不是装的。
他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这一切，都是汪兴一个人干的。
大众点评的郑涛皱着眉，半信半疑地看着林欢。
"林总，编故事也不是这么编的吧？"
"编故事？"
林欢直接笑了。
他双手压在桌面上，目光极具压迫感，扫了扫对面四个人。
"要不要我现在把技术部叫过来，把工作日志、服务器被攻击的底层证据拿给你们看？你们今天跑来质问我，不如先内部开个会问问自己，到底是谁在搞事！"
林欢语速越来越快，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趁我不在国内，你们抢我的地盘、攻击我的网站、挖我的员工。我想请问，到底是谁在搞谁？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如果你们今天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兴师问罪，那我只能送客了。"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更加没有耐心。"
四个创始人闻言，脸色齐齐难看下来。
他们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脾气竟然这么冲。
根本不给他们留半点颜面，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
眼看气氛不对，汪兴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林欢是在借题发挥。
再不控场，今天这趟就白跑了。
"林总。"
汪兴盯着他，"看在我们都和阿里合作过的份上，聊一聊吧。"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汪兴这是在给林欢面子。
同时也是在点他。
意思很明确：你在阿里做过什么，我是知道的。
不要再装了，我也不点破。
聊一聊吧。
林欢眼神微微一眯，正准备开口。
汪兴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紧接着话锋一转，主动给双方找了个台阶。
"不过，这次全网被攻击的事件，可能确实另有其人。毕竟在座的，也都是受害者，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他把态度放平，抛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是非要逼你承认什么。我们只想问一句，大家能不能暂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因为再这么互掐下去，我们各自的生意，谁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