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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林欢看着对面几个人，突然笑了笑。
"是啊，我也觉得现在大家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每天这么耗着，确实挺为难的。"
"那么各位今天联袂跑这一趟，到底还有什么真正目的？"
汪兴立刻接过了话茬。
"林总，是这样的。"
他看着林欢，语气很诚恳，"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贵公司在海外的资金账户，在结汇通道上可能存在一些小麻烦。我们在这方面有点资源，可以帮你解决。"
"这应该都是误会。像林总这么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肯定是爱国的。合法合规的资金回流，上面肯定也是支持的。"
说到这儿，汪兴极其自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大众点评创始人郑涛。
这个细微的眼神，被林欢尽收眼底。
这话一出来，他心里就彻底明镜了。
这帮狗东西，果然在背后动了手脚。
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汪兴这番话，明晃晃地在传递一个信息。
你在技术上确实牛逼，可以搞这些东西。
但在别的赛道上，未必我们不能来搞你。
敲打完，汪兴紧接着抛出了胡萝卜。
"国内现在的团购网站，真正头部的，也就是我们在座的这几家。全国的市场这么大，不如我们几个人把区域划分好，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发育。大家各凭本事，如何？"
林欢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摊开双手。
"汪总，我一直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老老实实发育啊。你看京北、沪上、鹏城这些大城市，我什么时候去跟你们竞价过？我拿钱去你们的大本营打过补贴战吗？"
"一次都没有吧。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人突然跑到我的地盘上，天天搞强制二选一啊。"
被这么直白地嘲讽，在座几人神色各异。
场面多少有点挂不住。
拉手网的武博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沉着脸打断。
"林总，前面发生的那些事就不安再说了。"
"今天大家既然坐在这里，就是想心平气和地聊一聊。至于这两天我们地推团队的市场扩张行为，那也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
"我可以明确答应你，只要今天谈妥，我们几家的团队会立刻从你的地盘上全线撤出。"
听到这里，林欢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
"哦？照吴总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了？"
"你们带着人到我的地盘上，一顿操作完了，现在跟我谈和谈。要走了，我还得欢迎你们走，是吧？"
"要不要给你们鞠个躬表示感谢？"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掉到了冰点。
说实话，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创始人，没一个好脾气的。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他们能把公司拉扯到行业头部，拿到各路顶级资本至少五百万美金起步的 A轮，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各中翘楚？
在自己的公司里，他们全都是说一不二的绝对老大。
今天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当面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
要不是林欢搞出的"黑暗十小时"每天准点上演，他们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甚至压根不会来。
和谈？
谈个屁。
眼看气氛再次僵住。
这次还是汪兴开了口。
单从这份唾面自干的隐忍里，就看得出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
在残酷的商业博弈里，面子和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两样东西。
这也印证了为什么在真实的历史轨迹里，汪兴能熬死所有对手，成为"千团大战"最后的唯一赢家。
他完全无视了刚才那场争执，语气依旧平稳。
"林总，已经发生的事情，再争论对错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我们现在好好聊一聊，大家到底能不能继续往前走？"
"未来的市场怎么切，才是大趋势。"
林欢也见好就收，笑了笑。
"可以啊，那你们说说看，想怎么个发展法？"
来之前，这几个人显然是通了气的。
汪兴作为代表，直接给出了方案。
"我们会在各自的地盘做好划分。像江苏、山东、安徽这三个华东核心大省，依旧划给林总你，我们绝不染指。"
"至于全国其他的地盘，由我们几家自己看着办。这个盘子，可以吗？"
林欢扬了扬眉毛。
"那汪总的意思是，除了这三个省，我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了？"
汪兴立刻给了一个缓冲方案。
"我们几家之间可以设一个安全期。比如说三个月，或者半年。在这期间，大家互不侵犯。"
"过了安全期之后，市场怎么变，大家再各显神通。"
林欢听完，再次笑了。
他心底里，连这帮老阴逼打的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几个人嘴里吐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可能是真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和谈。
这就是赤裸裸的缓兵之计。
林欢几乎百分之百确定，只要自己今天点了头、停了网络攻击，他们回去稳住阵脚之后，绝对会立刻找新的手段反扑。
而且，林欢太清楚自己那套攻击脚本的上限了。
这几天把他们搞瘫，是因为他们的架构太烂。
但只要给这些大公司争取到时间，花重金请顶级安全团队入驻，重新搭一套企业级的硬件防火墙和流量清洗中心，自己的脚本就不可能一直无敌下去。
到那时候，就是纯粹的算力和带宽对拼了。
如果不借坡下驴，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把网站打成废墟，谁也别想干。
林欢可不想跟这帮卖团购券的，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他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
"那也行吧。毕竟各位都是互联网圈子里的前辈，我还是非常愿意跟大家好好和平相处的。"
对面四人闻言，心中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煞星肯停手，不再搞那些让人崩溃的黑客骚操作，就行。
为了应对这次危机，他们已经在暗中砸了极大的资金，开始全力重构自己的防御系统和服务器架构。
至少在这个新系统落地之前，他们必须得稳住眼前这个人。
正当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几人脸上重新挂上商业假笑，准备开口敲定协议细节的时候。
林欢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对面四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齐刷刷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