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馒头屯每户人家都听到了惨叫声和叫骂声,以及一声声惊呼,谁也没敢出去看看,甚至连开门的都没有,好多人家是在屋里把门给堵上了,肖鱼也听到了,就当没听见,后半夜声音没了,肖鱼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啊,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肖鱼起来伸了个懒腰,穿上鞋,推开了门,隐约见院子门口有人,大声喊道:“谁?”
小花容的声音传来:“和尚哥哥是我。”
肖鱼快步走了过去,就见瞎子躺在地上,满身是伤,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凄惨得都不行了,肖鱼吓了一跳:“你爹咋地了?”
“我和我爹昨天晚上跟王彩英斗法,我爹……我爹没斗过她,被揍了。”
“揍得这么轻吗?”
小花脸色……
肖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了下嘴:“不是,我是说,你们找我来干啥呀?”
“我爹说,他伤得不轻,估计是斗不过王彩英了,所以让我带他来找你,想跟你一起联手。”
“联手啊……”肖鱼有些犹豫,瞎子没被揍成这个逼样之前,联手就联手了,现在都成这个德行了,跟他还有联手的必要吗?就在肖鱼犹豫的功夫,瞎子坐了起来,抬头对肖鱼道:“你们的办法不是不管用,就是手法差了点,咱们要不联手,谁都不是王彩英的对手,所以才来找你一起,咱们是合则两利,散则两败。”
瞎子抬头看着肖鱼,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肖鱼纳闷问道:“你能看见我了?王彩英揍你揍的视力都恢复了?”
瞎子……忍住了气道:“我是瞎但我不聋,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在那了。”
肖鱼恍然大悟,他还以为瞎子不瞎了呢,也不在这事上纠缠,问道:“怎么合作?”
瞎子沉声道:“让大状去见王彩英是对的,她死的不正常,怨气太大,煞气太足,得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死的,才有办法,你抹牛眼泪穿死人衣服是对的,但还缺了点东西,如果加上我的符咒和秘术,一定能让赵大壮看到并找到王彩英。”
肖鱼也想快点解决了王彩英的事,这样他就能在王彩英家的房子安顿下来了,眼见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丫丫心脉受损,要是没个稳定的地方可不行,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联手,今天晚上九点在王彩英家汇合。”
肖鱼说完就往回走,瞎子喊道:“现在就去。”
肖鱼愣了下:“现在是白天,阳气充足,能行吗?”
“你不行,加上我就行了,我去找了钱老爷子,让他通知屯子里的人全都离王彩英家远远的,甭管听到什么也别靠近,事不宜迟,我感觉王彩英煞气越来越足,怨气也越来越大,再晚一天,恐怕咱们联手都不是对手了。”
肖鱼点了点头,王彩英身上的煞气的确是越来越大,还真就耽误不得了,应了声道:“那好歹吃了早饭再去吧?”
瞎子突然就生气了:“你又不干体力活,一天还吃三顿饭啊?”
肖鱼很茫然,我特码一天吃三顿饭不行吗?你生个毛的气啊?小花容见他爹生气,劝道:“爹,我觉得和尚哥哥吃三顿饭也没啥了不起的,你看和尚哥哥细皮嫩肉的,以前肯定是在个大寺庙出家,生活的好……”
肖鱼受不了啦,转身回去道:“我去叫赵大壮收拾收拾,你们就在这等我吧。”
肖鱼回到屋,拍了拍还在睡的赵大壮,赵大壮醒了,有些失神,翻身坐起来直愣愣的看着肖鱼道:“我还是没梦到彩英。”
“没事,咱们现在就去见彩英。”
赵大壮看了看外面:“这么早吗?”
“早去早完事,大壮哥,昨天晚上王彩英把八宝汉和小花容都给揍了,再不抓紧解决,恐怕会成个大祸害,整个村子都保不住。”
赵大壮愣愣出神:“还穿这一身。”
“嗯,不用换了,八宝汉跟钱老爷子说了,谁也不能靠近王彩英家,没人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要是怕磕碜,披床被子去。”
赵大壮翻身起来,肖鱼拿起个破碗:“我去接驴眼泪,你收拾完了去门口等我。”
肖鱼拿了破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对躺在炕头上的丫丫道:“你要是能下床就给煎鸡蛋吃,要是不行,就等我回来。”
丫丫看着肖鱼,眼睛扑灵扑灵的,却是什么话都没说,肖鱼端着破碗出去,来到马厩,对秦时月小声道:“妇炎洁,来,再给哭一碗眼泪。”
秦时月不敢大声说话,怕别人听到,小声道:“臭鱼,老子眼珠子又不是自来水,你说哭一碗就哭一碗啊。”
“不哭是不是?不哭我牵母马去。”
“哭哭,你大爷的,有你这么个兄弟,也是我倒霉催的。”听到肖鱼去牵母马,秦时月怂了,但远没有昨天那么委屈,挤了半天挤出来一点,肖鱼看着碗里的那点驴眼泪,这特码走到王彩英家就得干巴了,刚要去牵母马,秦时月小声道:“我现在实在是哭不出来,你等我酝酿一下,这样,你带我去王彩英家,我酝酿一路应该差不多了,不够,我现场给你哭呗。”
肖鱼知道老秦这是不甘寂寞想去凑热闹,琢磨了一下也行,带着老秦关键时刻没准用的上,轻声道:“带上你也行,别出幺蛾子,别说话。”
秦时月嗯了声:“我特码不傻!”
肖鱼牵了秦时月端着破碗往外走,正好碰到刚出门的赵大壮,一起来到了院子门口,小花容正踮脚往里边看,见到肖鱼出来了,高兴的摆了摆手,随即纳闷问道:“和尚哥哥,你牵头驴干啥?”
“大壮哥见鬼要抹驴眼泪,我怕不够了,就牵着驴去。”
肖鱼说完,老瞎子脸色十分精彩的开口问道:“你昨天给赵大壮抹的不是牛眼泪,是驴眼泪?”
“对啊,不行吗?”
老瞎子……那特码是行不行的事吗?见鬼都抹牛眼泪,抹驴眼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问道:“管用吗?”
不等肖鱼说话,赵大壮抢答了:“管用,抹上后,我看啥玩意都像是鬼。”
老瞎子……
老瞎子突然就觉得心很累,觉得和肖鱼合作似乎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可都已经这样了,去吧,四个人一头驴直奔王彩英家,估计是钱老爷子已经打好了招呼,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看到,来到王彩英家,附近也没人,进了院门,肖鱼把老秦拴在了门口,小花容推开了门,嘎吱了声,门口的棺材还在,却莫名的多了一层白毛,像是发霉了,同时一股子强大的霉气和臭气弥漫过来,肖鱼向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竖立的棺材,北方,还是初冬,天气干燥的很,咋才一天没见就长了一层白毛呢?还这么大的霉味?
肖鱼能闻到,瞎子更能闻到,鼻子抽动了几下:“开始吧,不能拖下去了。”
肖鱼的招数就是让赵大壮穿死人衣服,抹驴眼泪,剩下的就不会了,嗯了声道:“我帮忙!”
瞎子从兜里掏出一卷红绳,递给肖鱼:“把赵大壮跟棺材绑在一起,绑结实了。”
肖鱼照做,赵大壮也很配合,绕了好几圈,把赵大壮和棺材给捆在了一起,接着瞎子让小花容掏出一个小小的香炉,插上一只香,香火一点燃,瞎子绕着棺材和赵大壮转圈,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念一边朝赵大壮贴黄符,瞎子贴黄符的手法,让肖鱼叹为观止,他也用黄符,却从来没想过黄符还能这么用呢,黄符跟不要钱似的,被他‘框框’地猛贴,不大会的功夫,赵大壮和棺材就被贴了起码三十多张黄符,那支香也燃烧的极快,眼见着就要烧到头了,瞎子对赵大壮喊道:“睡过去。”
赵大壮哭丧着脸:“我睡不着啊。”
瞎子大声对肖鱼道:“敲晕他!”
肖鱼也没客气,握拳朝赵大壮额头就是一拳,咣的声,赵大壮没晕过去,挺委屈的看着肖鱼问:“你干什么?”
肖鱼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自己都这么弱了吗?打个人都打不晕了?他有点怀疑人生,小花容从包袱里掏出个刻着符咒的棍子递给了肖鱼,手里有了家伙事,肖鱼有信心多了,举起棍子,跳起来对着赵大壮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给我晕!”
这一下赵大壮没承受住,嘎地一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