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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姐一说她肩膀头子上的人面疮会说日语，肖鱼就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苍老师，好在人面疮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一旦睁开了，丽姐也就小命不保了，肖鱼站了起来，对着丽姐肩膀头子上的人面说了句日语：“扣你鸡哇。”
基本上所有中国人都会几句日语，八格牙路，呦西，要不就是那些青春路上老师们常说的，小鱼会说的不多，扣你鸡哇还是会说的，也没指望那张人脸疮真的能回答，只要出个声就行了，没想到人脸疮对肖鱼回了一句：“扣你拉 扣嗦，哟咯西库。”
声音很小，像是猫叫，也很细，肖鱼没听懂，问老鸨子：“丽姐，它说的啥？”
丽姐……不是，你跟人家对话，回你了一句，你问我说的啥？愁眉苦脸的问肖鱼：“怎么办？”
人面疮又叫因果病，从中医来说，那是心肝壅热、湿热蕴结、经络阻滞、毒邪积聚，从肖鱼的角度来看，那就是被鬼缠上了，如果是作恶多端，杀害过人，被杀之人怨气缠身，多会有此病，不过，丽姐身上的不像，丽姐难道害死过日本娘们？那也不挨着啊，肖鱼问道：“丽姐，我听小花容说，其他姐妹也有长人面疮的是吗？”
丽姐叹了口气：“是呀，五六个姐妹身上都长了这鬼东西，长的位置还都不一样，但都是同一张脸。”
也就是说，聚香楼里还有五六个姑娘都长了人面疮，还都是同一张脸的人面疮，那……那何止是诡异啊，都壮观了，这更坚定了肖鱼的想法，人为的，有人用法术下的鬼毒，类似降头术，还不是降头术，也可以叫种鬼术，解决办法倒也简单，想要除根，就必须找到种鬼的地方，解决掉女鬼，除掉女鬼后，在清晨太阳还未出来之际，用烈酒涂抹鬼面疮的地方，加上咒语，七天之后病除。
问题是，被种的鬼，只知道是个日本的女鬼，是个什么属性，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更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别说干掉了，人家要是藏着不出来，找都找不到，肖鱼沉吟了下问道：“老瞎子没给出解决的办法吗？”
丽姐摇摇头：“老瞎子说了，这点小事用不着他出手，等你来解决就行了。”
肖鱼……老瞎子真能装逼，没办法就没办法呗，还用不着他，用得着你，你能解决了是咋地？肖鱼还没法揭穿老瞎子，他俩是一伙的，还得挣钱呢，何况肖鱼想顶着老瞎子的名头，真有事了，也是找老瞎子，肖鱼点了点头，问道：“丽姐，你相信我不？”
丽姐愣了楞，没有直接回答肖鱼，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丽姐也是个老油条，不把话说死，问道：“相信你怎么说，不相信你怎么说？”
“相信我，那就按我说的做，我会尽全力保你平安，保姐妹们平安，保院子平安，要是不相信，那就另请高明吧。”
“那你先说说，你看出点什么了，有什么办法。”
“有人给你们身上种鬼，还是个日本鬼，得把那个鬼找出来干掉，才能彻底消除你们身上的人面疮，在这之前，你们得听我的。”
丽姐犹豫道：“那要是瞎子说的话呢？”
肖鱼斩钉截铁道：“也听我的！”
在听谁的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鬼神之事，凶险莫测，何况肖鱼法力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不配合，不听话，绝对没好，为了五十两银子，再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那不值当的，何况他还得救商辛呢，丽姐只要是不同意，肖鱼转身就走，就当没这回事。
丽姐也是个有决断的，聚香楼不是大院子，出不起太多的钱请人，否则也不会请瞎子，何况这件事也拖不得，见肖鱼说的如此果决，果断道：“好，就听你的！”
“听我的就好，你让人去买艾条，用艾条熏身上的人面疮，可以抑制生长，还有，天气好的情况下，把人面疮露出来，用太阳晒，除此之外，让人买黄纸和朱砂，我要画符。”
肖鱼没有法器，只能用符箓之术，老瞎子是指望不上的，小花容除了会敲鼓和扔鸡蛋也指望不上，所以得有黄符，丽姐作了决断就很痛快，穿好了衣服出门，肖鱼就在丽姐的房间里腾出了张桌子，闭目养神。
丽姐出去张罗，肖鱼打坐等待，一是养精蓄锐，画符是很消耗心神的，再一个，他也是在想用什么符咒最管用，过了没多大一会，小花容推门进来了：“鱼哥哥？”
肖鱼睁开了眼睛，好奇问道：“你咋不叫我和尚哥哥了？”
“俺爹说了，你那和尚肯定是假的，你应该是个道士，再叫你和尚哥哥就不好了。”
行吧，爱叫啥就叫啥吧，不过，别看老瞎子眼瞎，心可不瞎，他是一点佛门的本事都不会，出手全是道家的手法，被认作道士也正常，问道：“你找我啥事？”
“俺爹让我来问问你，你跟丽姐谈的怎么样了？怎么丽姐出去买东西都没跟俺爹说一声呢？”
“让你爹好好说评书吧，用不着他。”说到这，顿了顿：“也用不着你。”
小花容有些委屈道：“俺没你想的那么没用，之前几次没帮忙，是俺得给俺爹打鼓点，鼓点就是他的眼睛，要不他啥也干不了。”
肖鱼早就看出来瞎子动作全靠小花容的鼓点了，上下，左右，前后，几步距离，该怎么出手，全靠小花容鼓点的轻重，爷俩这么多年的默契，肯定是有作用的，问题是，你敲鼓，你爹也没咋出手啊，肖鱼没忍住道：“你鼓点再准，你爹不出手有啥用？”
“那不是因为有你吗？ ”
肖鱼……想骂街，小花容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还解释呢：“俺爹岁数大了，腿脚也不灵光了，不用他就不用他吧，鱼哥哥，我可除了敲鼓，还会别的，我给你打个下手，你看好不好？”
肖鱼心里话了，对，你除了会打鼓，还会扔鸡蛋呢，你还会点别的吗？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就给我打个下手，就别让你爹掺和了，让他好好讲评书就行了。”
“行，俺知道了，俺现在就给俺爹回话去。”
小花容见肖鱼答应了她，高兴地出门给他爹回话去了，肖鱼也很无奈，觉得被老瞎子给吃定了，这老东西就是个牵线的，活是不干的，银子还得分给他一半，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舒服不是因为给老瞎子分银子，而是分的太多了，不过，没有老瞎子，他也接不到这样的活，肖鱼很想得开，继续打坐养神。
约莫过了有一个小时，丽姐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肖鱼睁开眼问道：“东西都买回来了？”
丽姐摇了摇头：“鱼弟弟，姐姐没用，一样都没买回来。”
“怎么回事？”
丽姐脸色很不好看：“我让大茶壶和管家去买你要的黄纸和朱砂，还有艾条，原本这些药房里就有卖的，可他俩去了后，药房的人说，这几样东西前几天就都卖完了，一点都没有了，接着又去别家，整个胭脂沟一点朱砂和黄纸都没有了，全都是几天前卖光了。”
肖鱼楞了楞，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种了鬼之后，竟然把胭脂沟所有朱砂、艾草和黄纸都买光了，不过，没关系，肖鱼清楚记得，老瞎子那有黄符，竹杖里面还喷出朱砂，对丽姐道：“丽姐，这是有人故意做局，不想咱们救人，不过没关系，你请来的八宝汉有黄纸和朱砂，你找他要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