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觉得胭脂沟的事越来越不简单了,早就有人提前准备了,至于是谁,谁得利就是谁,不过,暂时看不出来,肖鱼要做的就是帮聚贤楼解决问题,守好了这个院子,其他的事跟他没关系,肖鱼也庆幸多亏有老瞎子,否则真就得麻爪了,然而过了没多长时间,丽姐又回来了,告诉肖鱼老瞎子说,他没有黄纸和朱砂了。
肖鱼……都服了,啥都指望不上老瞎子,贡献点黄纸和朱砂也行,这你也没有了?是真没有了,还是舍不得?肖鱼不知道,沉声对丽姐道:“没有黄纸和朱砂也没关系,你去找几只公鸡来。”
丽姐出去了,过了会又匆匆回来,告诉肖鱼整个胭脂沟连一只公鸡都没有了,肖鱼眉头皱起,做的这么绝吗?让丽姐去找黑狗,一会丽姐又回来了,告诉肖鱼整个胭脂沟,一条黑狗都没有了。
肖鱼是真服气了,甭管是谁在暗中使坏,真的是做绝了,整个胭脂沟凡是能辟邪的东西,是一样也没有,这是要百鬼夜行吗?
肖鱼沉默了一会儿,胭脂沟不是没有这些东西了,而是被人早就卖下藏起来了,至于藏在哪就不知道了,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本事再大,没有驱邪的物品辅助,那也是白搭,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肖鱼想起来他还认识个神偷门的张宝子呢,或许张宝子有办法,就算张宝子没办法,馒头屯钱老爷子家还有一条黑狗,他还有一头黑驴,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老秦和丫丫接过来。
“丽姐,我去想想办法,不过,我得把我妹妹接过来,否则我不放心,能不能给我腾个房间?对了,还有一头黑驴,也得养在咱们院子。”
丽姐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小花容说你是外地刚来的,是个还俗的和尚,你有什么办法?”
“丽姐,这你就不懂了,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给我两吊钱。”
丽姐既是聚香楼的老鸨子,也是班主,之前是京城人,攒了点钱,搞了个班子,在京城竞争太大,干脆就带着人来到了关外的胭脂沟,是个闯荡江湖多年的狠人,痛快的拿了两吊钱给肖鱼:“鱼弟弟,不知道为啥,见到你我就觉得很欣喜,这也算是咱们姐俩的缘分,既然是缘分,姐姐就相信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缺钱了就跟我说,我也不全都指着你,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你要的东西。”
丽姐这话说的好听,也很江湖,无非就是两吊钱的事,肖鱼跑不了,跑了还有老瞎子呢,肖鱼笑了笑,对丽姐道:“丽姐放心,不管成不成,我晚上都回来,两吊钱要是花了,你保准觉得值,要是花不了,我还给你拿回来。”
丽姐也听出肖鱼是个老江湖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点点头:“行,那姐姐等你晚上回来吃饭,屋子我给你备好。”
肖鱼也没废话,直接出门去找张宝子,溜达着朝契科夫别院走,能不能找到肖鱼也不确定,找不到就回馒头屯找钱老爷子买屎蛋。此时是上午,大部分的商家都开门了,却呈现出诡异的寂静,来往的人脚步都很快,看上去都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闹鬼闹的人心惶惶。
还没等走到契科夫别院,一颗树后面闪身出来个黑影,朝着肖鱼一抱拳,正是张宝子,看得出来这小子日子过的很不好,比前几天更狼狈了,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根本照顾不好自己,肖鱼朝张宝子招手,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两人跟地下接头一样小心,到了个拐角处,肖鱼停下了,张宝子跟上来叫了声:“恩公。”
“宝子,我正在找你,能不能帮我办点事?”
“恩公请说,我张宝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我在聚香楼办事,缺黄纸和朱砂,你要是能帮我找来,就送到聚贤楼找丽姐,她会给你钱的。”
张宝子听到肖鱼要用黄纸和朱砂,便问道:“恩公是大仙?”
“哪来的那么多大仙,我就是会几手法术,行走江湖用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张宝子很感兴趣,却犹豫了下道:“我已经拜师了,再拜师就是欺师灭祖了。”
“我不用你拜师,叫我一声大哥就行了。”
张宝子的眼睛亮了:“行,大哥你等我消息!”
张宝子说完,转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肖鱼不由得叹了口气,对张宝子他还是有愧疚的,黑吃黑了人家师徒俩,老秦还一蹄子踢在了张宝子师父的裤裆上,踢成了个太监,否则师徒两个也不至于真去打劫,虽然张宝子的师父是死在女毛子的手里,起因却在他们这,何况张宝子是个懂恩义的孩子,肖鱼真就不忍心他这么流浪下去,等着给师父报仇,那就是死路一条,肖鱼起了恻隐之心,教张宝子点法术,以后行走江湖,起码多个自保的本事。
张宝子办事去了,肖鱼转身直奔馒头屯,回到馒头屯,正好是中午,丫丫正在给老秦喂草料,看到肖鱼回来,问道:“回来得这么早?”
“聚香楼被人种了鬼,我回来找钱老爷子买黑狗,丫丫,你怎么不在屋里躺着了?”
“我好多了,总在屋里躺着也闷。”
肖鱼看了看丫丫,果然脸上有了血色,顿时有些惊喜,这些日子的忙活,挣来的大部分钱,基本都给丫丫买草药了,看到有了成效,肖鱼当然高兴,更高兴的还是老秦,肖鱼不在的时候,丫丫是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听丫丫说字迹好多了,抬起驴头道:“丫丫姐,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赶紧给我恢复人身啊。”
丫丫摇摇头:“好多了,是精气神好多了,给你恢复人身还不能够,你还得再等等。”
秦时月……
肖鱼倒是没啥意见,早一天晚一天的也无所谓,反正变成驴又不是他,对丫丫道:“咱们要在聚贤楼待一段时间,那个……你方便吗?”
聚贤楼是风月场所,肖鱼怕丫丫不方便,丫丫却满不在乎道:“你方便我就方便,什么时候去?”
“你收拾一下在家等我,我找钱老爷子买了狗就回来接你们。”
出了家门,肖鱼直奔钱老爷子的家,到了钱老爷子的家,看到钱老爷子在院子里收拾柴火,肖鱼快步走了过去,大声喊道:“老爷子我找你来了。”
钱老爷子听到有人喊他,直起了腰,看到是肖鱼,问道:“是小鱼啊,你找我什么事啊?”
肖鱼给自己改的名字特别有技巧,肖鱼两个字倒过来,叫于晓,但是别人叫他姓时,前面加个“小”,听起来就跟“肖鱼”差不多,无非就是音调不同而已。
肖鱼四下观看,找屎蛋,竟然没看到,肖鱼好奇问道:“钱老爷子,屎蛋呢?”
“你问屎蛋干什么?找它玩啊?”
肖鱼……想骂街,我这么大个人找狗玩?咳嗽了声:“不是啊,是胭脂沟有人下个买条黑狗,给到两吊钱,我想起来你家屎蛋来了,老爷子两吊钱不少了,把屎蛋卖了,回头再养一个呗。”
“啊,你要买屎蛋啊,你来晚了啊,前几天胭脂沟来人收黑狗,我把屎蛋给卖了,人家比你可大方多了,给了一两银子呢……”
肖鱼……暗暗心惊,甭管是谁在暗中搞事,心思都够缜密的,竟然提前好几天就来收狗了,那不用问了,馒头屯肯定没有黑狗了,连公鸡恐怕也是一只都没有了,附近十里八村估计也是如此,要是他法力还在,也无所谓,问题是他现在法力不够,只能借助外力,所有驱邪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