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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法器，没有黄纸和朱砂，也没有公鸡和黑狗血，肖鱼觉得这事难办了，不过，转念一想，家里不是还有头黑驴吗，驴眼泪都当牛眼泪用了，凭啥就不能当黑狗血用？是瞧不起驴吗？瞧不起驴就是瞧不起老秦，肖鱼是非常瞧得起老秦的，也不沮丧，跟钱老爷子聊了几句，这老爷子真是老糊涂了，连买狗的人啥模样都没记住。
肖鱼回到了家，丫丫已经准备好了个包袱，在院子里等着他，秦时月探头探脑的也在等，看到肖鱼回来问道：“屎蛋呢？钱老爷子不卖？”
“屎蛋前几天被人买走了，不过没关系，老秦啊，没办法就只能靠你了。”
秦时月懵了，问道：“靠我是啥意思？听着像是要对我图谋不轨呢？”
“到了胭脂沟再说吧，咱们去聚香楼，老秦你最向往的地方。”
肖鱼把丫丫扶到了驴背上，牵着黑驴朝胭脂沟走，秦时月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觉得肖鱼没安好心眼子，一个劲地问：“骚鱼，你到底想干啥？啥也没有，你怎么去除人面疮？”
“谁说我啥也没有，我不是还有你吗？老秦，只要你在我身边，哥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我特码现在是头驴，本事发挥不出来，我能解决个啥？尥蹶子踹人面疮？”
“老秦，我不许你看不起自己，你还是非常有用的，虽然没人看好你，但是哥们看好你啊，你不能妄自菲薄，做人要有自信，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不必追光，你我皆是星辰。熬得住无人问津的寂寞，才配拥有诗和远方……”
秦时月头疼地喊道：“闭嘴，你他妈又给我熬鸡汤。”
丫丫坐在驴背上，看着肖鱼和秦时月斗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她从来没见过肖鱼和秦时月这种人，像是两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相爱相杀到了极致，恨不得坑死对方，却又为对方舍得去死，真的是很奇怪的两个人……
下午的时候到了聚香楼，已经开门了，这个时间段客人少，聚香楼不是大院子，该做的生意一样都不少，卖茶水，还可以听说书，但是到了天一黑，就全都撤了，开始勾栏听曲，肖鱼回来的时候，正是卖茶的时候，人不算多，瞎子在台上口沫横飞的讲三国，讲的贼拉老套，一点意思都没有。
丽姐迎了出来，看到肖鱼牵着头驴，驴背上坐着个清冷的女孩，打了个招呼：“哎呀鱼弟弟，这才小半天没见，就快想死姐姐了，那个……东西买回来了。”
“丽姐，整个胭脂沟，包括附近的十里八村，都找不到一张黄纸，朱砂，也没有公鸡和黑狗。”
丽姐脸色阴沉了下：“好狠的手段。”
对方何止手段狠，还很高明——用这种阴招，就算你知道了，没有东西又怎么破解？胭脂沟还真是藏龙卧虎。
丽姐有些担忧地问道：“没有东西，那怎么办？”
肖鱼拍了一下老秦的驴屁股：“没事丽姐，我这不是有头黑驴吗？”
丽姐愣了楞：“黑驴……黑驴管用吗？”
“普通的黑驴不管用，我带来的这头不是普通的黑驴，肯定管用，丽姐把他拴到后院去吧，拴紧点，千万别让它跑了。”
丽姐最怕的是没办法，只要肖鱼有办法，那一切就都好说，招呼过来个女孩子把丫丫扶下驴，带她去准备好的房间，又让大茶壶牵着黑驴给拴到后院里，听肖鱼的拴紧点，然后问肖鱼接下来干啥，肖鱼说腾出个房间，找一些白纸，他要开坛画符，丽姐说不用那么麻烦，她的房间腾出来给肖鱼用了。
肖鱼也没客气，现在要紧的是先解决掉丽姐和院子里姑娘们身上的人面疮，迈步进了聚香楼，轻车熟路上了二楼来到丽姐的房间，狼毫还在，砚台也在，香炉准备好了，香也插上了，很快丽姐也拿来了白纸，肖鱼裁剪成了黄符尺寸，万事俱备，就差能画在纸上的染料了，肖鱼找丽姐要了个碗，直奔后院去了。
聚香楼是有后院的，还是挺大的院子，老秦被拴在一块石头上，拴的那叫一个结实，正在生气的尥蹶子，看到肖鱼左手端着个碗，右手拿着把剪刀来了，看了看四周没人，低声开口骂道：“骚鱼，你把老子系的这么紧，到底要干什么？”
“老秦啊，我没法器，想要解决了人面疮，就得画符，朱砂没有，我就只能管你借点黑驴血了。”
秦时月这才明白肖鱼要干什么，都惊了，朝他低声喊道：“你是有病吧，你特码是不是有病？没朱砂，你用公鸡血和黑狗血啊，你见过谁用黑驴血画符的？”
“那不是没有吗，要是有，还用着你了？再说了，驴眼泪我都用了，用点黑驴血差啥了？老秦啊，你别那么矫情，哥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想想看，咱们要是没钱，丫丫就调理不好身体，调理不好身体你就没法恢复人身，我这么累死累活的，为的还不是让你快点恢复人身？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流点血怕啥的了？乖，别动，我不多要，要这一碗就行。”
“你那是特码一碗吗？你端了个海碗，你放一海碗，我还有活路吗？臭鱼，你放过我好不好？真没有用驴血驱邪的。”
“普通的黑驴血肯定不行，老秦你没问题的，我不允许你小看自己，你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别矫情，就要一碗，就要一碗……”
秦时月都快疯了，你之前用驴眼泪给赵大壮开阴眼就算了，现在又要驴血驱邪，就可着我一个祸祸呗？当然不干了，使劲地尥蹶子：“臭鱼，你要敢给我放血，老子就踹死你……”
秦时月乱蹦乱跳，朝着肖鱼使劲躲闪，肖鱼一时半会真靠近不了，对此肖鱼也早有准备，冷笑了声，从后腰掏出把镰刀来，对秦时月道：“老秦，既然你不愿意放血，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说黑驴血不驱邪，黑驴蹄子驱邪吧？老子把你的四个蹄子砍下来当法器用！”
看到肖鱼掏出把镰刀，秦时月惊了，朝他喊道：“臭鱼，你哪来的镰刀？”
“从钱老爷子家顺来的，老秦，我可要动手了啊。”
“臭不要脸的，顺钱老爷子的烟袋锅子也就算了，镰刀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秦时月叫骂连连，肖鱼就当没听见，眼睛眯着，盯着秦时月的蹄子看，突然出手，刷的下，秦时月猛地一跳，跳起挺高，四个蹄子一起缩了下，这下你砍不着吧？没想到肖鱼只是个虚招，比划了一下，算准了老秦蹦起来的高度，对着他的后屁股，刷的就是一镰刀砍去，秦时月终究是没躲过这一刀，屁股被划了个大口子，肖鱼端着碗就去了：“老秦，已经出血了，你老实点，别浪费了。”
秦时月……
秦时月都快恨死肖鱼了，是真没把他当个人啊，缺啥了都朝他身上找，驴眼泪，驴血，要是丫丫气血不足，你特码还得把我熬了阿胶呗？又疼又委屈，眼泪就下来了，肖鱼一边端着碗接驴血，一边对秦时月道：“现在别哭，晚上再哭，没准还得用到你的驴眼泪呢。”
秦时月……
就在秦时月琢磨着要不要尥蹶子踹死肖鱼的时候，聚贤楼里的大茶壶来了，还带了个小子，匆忙过来喊道：“于小哥，有个小子要见你，说是你让他来找你的，他带来了你要的东西，人我给你带来了。”
肖鱼扭头一看，是张宝子，张宝子背了个破麻袋，兴致勃勃对肖鱼道：“恩公，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肖鱼惊喜问道：“是黄纸和朱砂吗？”
张宝子点了点头，肖鱼大喜，扔掉了手中的海碗和镰刀，走过去一把抓住张宝子的手：“走走，跟我回屋。”
肖鱼拉着张宝子转身回楼里，大茶壶也跟了上去，瞬间后院就剩下个屁股流血的孤零零的老秦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海碗，还有镰刀，咬牙切齿对肖鱼的背影，一字一字骂道：“你……妈……你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