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跑得可欢快了,跑出了一头快乐小驴的味道,尤其是把肖鱼甩到身后,那就更快乐了,快乐得都唱起来了:“我要飞得更高,飞的更高……”
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曲,在一百年前,那就是离经叛道,是另类,丫丫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尤其是老秦那嗓子比肖鱼好不到哪去,癫狂的不行,丫丫坐在驴背上,苦胆都要被颠出来了,勉强稳住了身躯,朝秦时月骂道:“老秦,你快停下,小鱼在后面呢,你干什么?你是惊了吗?还是吃了有毒的草料了?”
老秦不唱了,欢快地跑着问丫丫:“哎,我是不是比臭鱼跑得快?我是不是比他能耐?让他在我后面吃屁去吧,丫丫,你看着点后面,要是臭鱼追上来了,离得近了你告诉我一声,我突然停住,吓他一大跳!”
丫丫使劲的拍驴头:“现在就停下,小鱼没追上来,林子不一样了,你没发现吗?”
果然是不一样了,之前的林子如同鬼域,阴森不祥,现在则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阳光透射进来,竟然莫名有些好看,秦时月四下看了看:“卧槽,天亮了。”
丫丫……
老秦这么形容也没毛病,的确是天亮了的那种感觉,没有了鬼娃娃,也没有了夜哭郎,所有的阴霾和阴森一扫而空,老秦纳闷问丫丫:“游戏还没玩完呢,咋还不玩了呢?”
丫丫……
丫丫知道老秦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能这么不着调,咱们不是来找夜哭郎抢回李从贵儿子的阴魂吗?你全都忘了?就记得抓迷藏了?你多大人了,还这么有玩心呢?丫丫跳下了驴背,朝回走,秦时月问道:“哎,你干啥去?”
丫丫得到了个教训,真有事的时候,一定不能骑老秦这头黑驴,那是真耽误事啊,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找小鱼。”
秦时月跟了上来:“你不用找他,臭鱼油腻,奸猾,没好心眼子,谁吃亏他也吃不了亏,你放心,他肯定没事,咱们继续找小鬼玩去吧,你上来,我驮着你跟它们抓迷藏。”
丫丫没搭理老秦,往回走找肖鱼,很快她就看到了肖鱼,却没想到肖鱼竟然是这样一个模样,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一尊奇特的雕像,奔跑的姿势,右手拿着天蓬尺,右脚在前,左脚在后,眼睛瞪圆,张着嘴,怪异的是,肖鱼的双脚竟然没有粘地,双脚是悬空的,也没多高,悬空了不到半米,应该是在奔跑途中突然保持住了这个姿势。
怪异成这样也就算了,恰好肖鱼所在的位置,是林子中的缝隙,一道阳光照射下来,正好笼罩在肖鱼身上,他就这么呲牙咧嘴,一动不动,丫丫急忙走了过去:“小鱼,小鱼你没事吧?”
肖鱼一动不动,也不回应,丫丫急忙过去拽了拽肖鱼,肖鱼身上体温正常,肌肉也有弹性,甚至鼻子和嘴还在微微呼吸,冒出丝丝的白气,也就是说,肖鱼啥事都没有,但他就是动不了啦,像是被人给定住了,可是被定住了也该落地啊,悬浮着算是怎么回事?
秦时月跟上来也看到了肖鱼的造型,小跑着就过来了,围着肖鱼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臭鱼,你这造型很别致啊,要投奔怒海啊?还是着急赶着投胎去啊?卧槽,还不回我话,给你一蹄子你还回话不回话。”
秦时月尥蹶子要踹肖鱼,丫丫喊道:“别动他,老秦你有点正事,小鱼被定住了。”
“谁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他悬空定住?那些个死孩子没这个本事吧?”
秦时月问的没毛病,那几个死孩子再邪性也没法把肖鱼悬空给定住,何况现在林子里一个死孩子都没有了,干净的有些让人纳闷,丫丫有些着急道:“先别管那么多,把他身上的禁咒给破解了啊,让他醒过来。”
丫丫觉得肖鱼是中了禁咒,却压根看不出来,只能是召唤老秦,老秦走了过来,驴脑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会儿,点了点头:“好像是中了禁咒。”
丫丫捏了个手诀,大喊了声:“黄天助我!”朝肖鱼印堂上狠狠拍去,啪!的声,丫丫感觉打在一股弹力非常强的气上,非但没有打中肖鱼,反而被弹得向后退了两步,丫丫有些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绳缠绕的剪刀,这把剪刀是丫丫的法器,老秦见她用过,惊讶道:“用不着上法器吧?”
丫丫手里的这把剪刀可不简单,名为阴阳灵铰,柄上还缠着百年红绳,专剪缠身烟魂、虚病孽缘,破关必备,还能破悬关、斩外鬼纠缠,可剪夭折小鬼扰宅,剪断阴婴牵缠怨气,扫家宅阴秽、斩断小人扎纸人邪术,分离人与清风、黄仙乱缠,化解附体癔症,驱野仙、拦过路凶煞。送枉死鬼魂、解开前世孽缘丝线。
法器得有法力辅助,丫丫心脉受损之后,再也没用过剪刀,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拿了出来,看来是真的有点急了,丫丫举起剪刀刚要动手,秦时月大声喊道:“且慢动手。”
丫丫手握剪刀,脸色不善地看着秦时月,秦时月凑上来:“我有办法,你先别用法力。”
秦时月是真怕了,他怕丫丫一冲动又受伤了,本来过年丫丫就能帮他恢复人身,年前给她娘报仇去了,用了造畜之术,把管带变成了母牛,损耗过大,没法帮老秦恢复人身,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多月,丫丫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再来一次消耗过度,或是受伤,老秦就还得继续等下去,他真的是等不下去了,他太想恢复人身了。
丫丫扭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光用外力不行,你得激发他内在的力量,才能冲破禁咒,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听我的,我保证能把小鱼身上的禁咒给他解了。”
老秦说的在理,丫丫没着急动手,嗯了声:“你说,怎么能激发小鱼的内在力量?”
“你带火折子了吗?”
丫丫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折子,老秦欢呼了声:“把火折子点着,烧得旺一些,去烧小鱼的裤裆,那可是男人的根本,臭鱼要是不想下辈子当太监,一定会激发内在力量,冲破禁咒,快快,快烧,快点去,我都迫不及待了……”
丫丫……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肖鱼老是想弄死老秦这个妖艳贱货了,他到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的,这是人能出的主意吗?丫丫有些生气地喊:“你还有别的主意吗?”
“烧臭鱼的裤裆,又不是烧你的裤裆,你生的什么气?”
丫丫本来不生气的,可秦时月这句话一出口,她就非常的生气,举着剪刀就要扎老秦,秦时月急忙喊道:“哎哎,别跟我较劲啊,你要是舍不得用火折子烧臭鱼的裤裆,那你烧他的头发啊。”
丫丫觉得烧头发可行,大不了长些日子,掏出火折子吹着,举着朝肖鱼靠了过去,然后丫丫就发现,只要不是用大力,那股子类似气墙的气就不存在,她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折子去烧肖鱼的头发,眼见着就要烧到肖鱼的头发了,突然火折子就靠近不了啦,噗的一下灭了,丫丫咦了声,秦时月却看出端倪来了,用驴头把丫丫顶开:“我先用外力冲撞一下他身上的气,等不那么强了你再烧。”
丫丫嗯了声,向后退了两步,秦时月身躯一扭,来了个特风骚的原地漂移,驴屁股对准了肖鱼,猛地尥蹶子,啪的声,肖鱼屁事都没有,老秦被震得连连后退,有些不高兴了,不再尥蹶子了,正面对肖鱼,一蹄子一蹄子狠狠踹了过去:“我让你他妈的护体,我让你特码的有气,老子今天给你踹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