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关瞎子家,一直等到天亮关瞎子才回来,一身的疲惫,显然安置那几十个孩子并不轻松,不过,这活也只有他能干,毕竟是老坐地户,肖鱼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老头累得都不行了,喘着粗气,脸色却很红润,显然救了孩子很是开心,不等肖鱼说话,他先开口了:“好,好,好啊!”
肖鱼知道是在夸他,咳嗽了声问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那个……前辈,你之前给我算的那一卦?”
关瞎子坐到了炕上:“你要找的东西就在关外,哈尔滨以南一座秀丽的山中。”
就这么两句话,关瞎子不说了,肖鱼等了会,没等来第三句,无奈道:“前辈,能不能说得详细些?你起码告诉我是在哪座山中吧?”
关瞎子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肖鱼……
占卜之中,“天机不可泄露”最不是个东西,既然不可泄露,你算的是个什么呢?算出来了,又含含糊糊,肖鱼很是无奈,关瞎子指点道:“哈尔滨以北的山里是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了,你往南方走,别进山海关,就在一座秀丽的山里。”
这不跟之前说的没啥区别吗,肖鱼问道:“前辈,那座山有什么特点没有?往南去的一路上,山可不少呢,就算没有坐标,有个什么标志或是特点也行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一座秀丽的山里!”
关瞎子把“秀丽”两个字咬得极重,肖鱼都想骂街了,那座山他妈不秀丽?刚想再问问,秦时月开口了:“关瞎子,你是说那座山叫秀丽山是吗?还是山里有个姑娘叫秀丽?”
关瞎子翻了个白眼,见过瞎子翻白眼吗,挺恐怖的,很明显是有点瞧不上秦时月,秦时月喊道:“你翻什么白眼啊,你翻白眼能看到啥是咋地?我问你,是不是在一座叫秀丽的山里?”
“天机不可泄露!”
关瞎子还是那句话,肖鱼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拽着秦时月往外就走,关瞎子能告诉他的已经告诉了,不能告诉,打死也不会说了,好歹是有了个目标,知道是在山里,那就慢慢找呗,丫丫会望气,有了五行之精,就往山里去,没有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回到旅馆,肖鱼也困累的不行,干脆就睡了,这一觉好睡,一直睡到了下午才摇摇晃晃起来。
肖鱼回了回神,发现老秦不在屋里,激灵一下就彻底清醒了,大声呼喊:“老秦,老秦……老秦你特码死哪去了?”
一边喊,一边下地找衣服和包袱,泰迪日的老秦别再把银子给偷了逍遥去,千万别怀疑,老秦干的出来,就在肖鱼快要冒冷汗的时候,丫丫进来了,见肖鱼慌慌张张,错愕问道:“小鱼,你怎么了?”
“老秦呢,狗日的老秦呢?”
“老秦醒的早,出去溜达了,你找他干什么?”
“干什么?咱们卖马的那点银子别被老秦给偷了去。”
“你不用担心,我一直揣在怀里呢。”
丫丫也被老秦给整怕了,把剩下的银子全都揣在了怀里,胸前因此鼓起了一块,肖鱼不由得眼睛一亮对丫丫道:“好,就藏在你身上,就藏在怀里,别动地方,这样对你好。”
丫丫纳闷地问:“对我好是啥意思?”
“有……有女人味。”
丫丫……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肖鱼肚子饿,带着丫丫出去吃饭,想着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走,出了旅馆的门,就见老秦站在街边,呆呆愣愣,痴痴傻傻的动也不动,肖鱼好奇得都不行了,狗日的老秦竟然没走远,走过去问道:“老秦,干啥呢?想你爹呢?”
秦时月猛地回头,朝肖鱼伸出了手,眼神炯炯:“鱼哥,给我点钱呗。”
“你要钱干鸡毛?”
“我买串糖葫芦吃。”
这时候肖鱼才看到,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秦痴痴傻傻盯着的就是那一串串鲜红的糖葫芦,哈喇子都快下来了,肖鱼惊讶地看秦时月:“你特码多大人了,还吃糖葫芦呢?”
“吃糖葫芦跟多大了有个鸡毛的关系,好鱼儿,给我点钱,让我买串糖葫芦吃吧……”
肖鱼一摊手:“我没钱。”接着朝丫丫一努嘴:“钱都在丫丫怀里呢。”
秦时月回头去看丫丫,这个货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朝着丫丫胸前就抓了过去,肖鱼都没拦,丫丫也没躲,眼见着秦时月就要抓到了,突然缩手,估计是明白过来了,肖鱼暗自叹息了声,狗日的老秦变聪明了,他要真抓下去,丫丫能把他的手用剪子给剪了,可惜,为啥就没抓过去呢?秦时月不光没抓过去,还嘿嘿笑道:“这样挺好,像个女人了。”
肖鱼……
糖葫芦没给老秦买,肖鱼觉得他不配吃糖葫芦,丫丫脸色阴沉地像是煤块,秦时月还是缠着肖鱼让给买糖葫芦,肖鱼被缠得没法,给老秦出了个主意:“老秦,没穿越的时候,咱们刷视频,只要是南方小土豆,都不收钱,要不你冒充一下南方小土豆?”
肖鱼永远是出主意的那个,秦时月永远是践行者,他都没想明白自己跟南方小土豆有啥关系,竟然觉得行,真的就朝卖糖葫芦的老头走了过去,肖鱼佩服得都不行了,老秦何止是嘚啊,他连脑子都没有,然后他就看到秦时月走到卖糖葫芦老头那,老头坐在路边双手插在袖子里,感觉到了秦时月,抬头看了看他:“买糖葫芦啊?”
老秦突然就捏着嗓子,还是台湾腔:“哥哥,我是南方小土豆,你能不能给我一串糖葫芦吃?”
老秦的台湾腔说得人嫌鬼厌的,肖鱼和丫丫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卖糖葫芦的大叔哪见过这样的啊,激灵灵的打了两个冷战,秦时月不觉得有问题, 看大叔哆嗦,还以为奏效了呢,嗲声嗲气的继续说:“人家很爱吃糖葫芦的了,好大叔,你给我串糖葫芦吃好不好?人家是南方小土豆的了……”
卖糖葫芦的大叔激灵灵的又打了个冷战,瞪眼看着秦时月:“小土豆?你这模样的还小土豆?”
“我是南方的了,南方的都是小土豆的了……”
大叔突然就暴走了,蹦了起来朝秦时月喊:“小土豆咋地?小土豆咋地,我看你是南方二姨子,还给你串糖葫芦,凭啥啊?我还特码北方大地瓜呢,这么多年了,谁也没给我点啥呀,有钱你就买,没钱你就一边去……”
“大叔别生气了,东北人都豪爽,我是南方小土豆的了,你得好客,给我串糖葫芦吃的了……”
秦时月继续膈应人,大叔也是个不甘示弱的,指着秦时月:“小土豆多个啥了?咋地你长芽了啊?别说你是小土豆了……”
说到这,指了指肖鱼和丫丫:“就算那两一个是茄子,一个是青椒,你们凑个地三鲜,我也不能白给你糖葫芦吃啊。”
肖鱼……
肖鱼没想到卖糖葫芦的大叔战斗力这么强,竟然把他和丫丫都给牵连了,凑了个地三鲜,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干脆转身和丫丫去吃饭,老秦还在磨叽:“大叔,你不要那么吝啬的了,我真的是南方的小土豆的了……”
丫丫跟着肖鱼,实在没忍住地问:“老秦跟有病似的,他一直都这样吗?”
肖鱼惊讶地看向丫丫:“你到现在才看出来吗?”
丫丫……
两人说着话没走出多远,秦时月突然举着一串糖葫芦冲了过来,指着丫丫对身后追他的大叔喊:“找她要钱啊,我们是一伙的了。”
丫丫……
肖鱼无奈地停下脚步:“现在你知道了吧,他何止是有病啊,他还没有底线呢,大叔的糖葫芦都抢,你说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