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故事的老鳖,原本他是长白山的正统山神,守着天池,无欲无求,悠哉悠哉。可三百多年前,山中出了个野心勃勃的野猪精,窃居山脉,征服了长白山的精怪,自立为王,老鳖当然不能让他兴风作浪,就跟野猪精斗了起来,野猪精打不过老鳖,隐身躲了起来,但野猪精是个心眼子多的,正面打不过,便耍了阴损诡计。
趁老鳖熟睡,让小妖挑衅,趁老鳖刚浮出水面,野猪精将施了自己本命邪术的一颗野猪头骨套在了老鳖头上,头骨自带专属邪咒禁锢,一旦上锁永不脱落,专门克制老鳖的避险神通,就是想活活困死它,断掉长白山真正的守护,好让自己顺利篡权上位。
之后野猪精四处散播谣言,自称是长白山正统山神,唬住了山中小妖和山下无知村民,独占山林气运,老鳖就只能委屈地躲在天池里,不敢出天池半步,要知道老鳖休息,是要缩进壳里的,可脑袋上套了个野猪头骨,缩不进去,加上卡得难受,就只能不停的向上伸脖子,脖子伸得是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老鳖想过报仇,可脑袋上的野猪头骨卡得实在是太难受了,法力也是大减,压根就不敢出天池,就这样一天天的熬日子,一熬就熬了三百多年,等来了肖鱼他们三个人。
三百多年前?结合破阵子跟肖鱼说的,正好对得上,肖鱼也是无奈,我就找个五行之精,三百年前的恩怨都得掺和,他是真不想管这些事,可事情就赶到这了,你又能怎么办呢?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推着他走,身不由己的。
人生也是如此,总是能碰到些你不得不做的事,那就迎难而上呗,肖鱼上前半步,对着湖面微微拱手,语气诚恳郑重:“前辈,我们可以试试帮你把野猪头骨给取下来,成不成的也没有把握,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们就试试。”
老鳖无精打采的眼睛唰地一亮,积压三百年的阴郁少了许多,带着忐忑试探:“能行吗?真能取下来吗?”
“试试呗,总比一点办法没有强,你觉得呢?”
老鳖觉得肖鱼说的有道理,三百多年了啊,脑袋上被扣了个野猪头骨,怎么也弄不掉,脑袋都缩不进壳里,难受的不要不要的,哪怕有一线希望都得试试啊,老鳖着急道:“行,行,那就试试,你们快试试。”
“前辈,你靠近点,到岸边来,我们下不去水,下去了也没借力的地方。”
三百多年了, 终于有了解脱的希望,老鳖哪还有戒备啊,语气急切又真诚:“行!小伙子我信你!只要你能帮我摘掉这破头骨,让我能踏踏实实缩壳睡个安稳觉,我……”老鳖想要说报答肖鱼,可它也没什么好东西,话到嘴边来了句“我一辈子对你好。”
秦时月喊道:“你抢了臭鱼的台词了,你换一个。”
“这漫天锁山的白雾,全是我灵气紊乱催生出来的。我一旦脱困,立马收拢雾气、散尽屏障,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我帮你们找,你们也快点帮忙!多卡一会我就多难受一会!”
老鳖一边说话,一边游到了岸边,原本儿暴躁憋屈的巨型老鳖,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澄澈温润的碧蓝水光。庞大的身躯带动整片湖面微微震颤,纯正磅礴、浑厚无比的水气自幽深湖底轰然翻涌蓄力,缓缓笼罩四周,老鳖乖乖伸着脑袋浮着不敢乱动,连扑腾水花的动作都收敛了,僵硬抻着长脖子,姿态笨拙又乖巧,心里又期待又忐忑,黑豆小眼一眨不眨盯着岸边的肖鱼,肖鱼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越看越顺眼,都这么顺眼了,嗯,他一定可以的。
“老秦,把铁钎子给我。”
“干什么?”
“我别一下试试。”
肖鱼管秦时月要了铁钎子,缓步踏入湖水之中,冰凉的天池湖水漫过脚踝,澄澈温润的水气主动缠绕在他周身,半点寒意也没有,反倒温顺灵动。老鳖为了讨好肖鱼,整片天池的水韵之力,尽数对他敞开。
肖鱼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仔细观察了下老鳖脑袋上的野猪头骨,就见这野猪头骨竟然闪烁着金属的光芒,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卡死,而是野猪精的本命怨念邪咒,层层锁死经络神魂,越用蛮力挣脱,符咒收得越紧。
稳稳走到老鳖硕大的头颅前方,肖鱼用铁钎子找了个缝隙,伸进去别,稍微一用力,那枚野猪头骨惨白的骨面之下,便有了变化,隐隐流转着淡黑的细碎黑气,密密麻麻缠绕嵌入老鳖的皮肉骨骼之中,像无数根细小的黑针,死死钉住它的经脉。
“哎,疼疼,你轻点别。”
那是真疼,铁钎子别头骨,掂着的可是老鳖的血肉,那能不疼吗?听到它喊疼,秦时月安慰道:“老鳖,你忍着点,疼肯定是疼的,但你遭了三百多年的罪,这点疼怕啥的了,你想想,为了今后不再遭罪,这点疼是不是应该忍着?”
秦时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疼的又不是他,但老鳖还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遭罪一时,好过遭罪一世,咬牙道:“继续来。”
那就来吧,肖鱼也没客气,抓住铁钎子狠狠地一别,嗷的一声惨叫,整座山一样的身躯都颤抖了一下,那是真疼,而且没效果,肖鱼不敢下狠手了,他怕把老鳖的脑浆子给别出来,没想到老鳖挺硬气,喊了一嗓子,缓了缓对肖鱼道:“我没事,你继续别。”
继续是不能再继续了,要是管用,刚才那两下就管用了,不管用,脑浆子憋出来也不管用了,肖鱼皱眉看着老鳖脑袋上的野猪头骨,阴气太重了,卡在老鳖脑袋上都快生根了,一般的符咒和法术是不管用的,那该怎么办呢?肖鱼看了看手里的铁钎子,看来只能发大招了,用雷劈,甭管野猪头骨多阴邪,也能给他破解了。
“前辈,你脑袋上的野猪头骨阴邪的很,上面有野猪精的本愿禁咒,普通的办法是不行了,只能用雷劈,雷霆之力可破一切阴邪,你忍着点,没准一下就能解了。”
“雷劈?”老鳖有些犹豫:“不会把我给劈死吧?”
秦时月在一边安慰:“傻瓜,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想想你三百多年遭的罪,我们不帮你,还得继续遭罪,生不如死的,你要熬到什么时候?”
秦时月一句话点到老鳖的死穴上了,是啊,要是不下狠心把野猪头骨弄掉,遭罪要遭到什么时候去?狠了狠心:“来!”
老鳖一说来,秦时月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抢过肖鱼手里的铁钎子:“还得是看哥们的吧?”
“老秦,你悠着点,你不怕绳子导电了?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不等肖鱼说完,秦时月举起了铁钎子,对着天上就骂:“天上打雷的都是丑八怪,比猪都难看!”
咔嚓!一道雷从天而降,秦时月把手中铁钎子对准了老鳖的脑袋扔了过去,绳子都甩出去了,然后……就扔歪了,那道雷咔劈在了老鳖的后背上,都劈冒烟了,幸亏老鳖道行深厚,壳也硬,否则这一道雷都能给劈死,即便是没劈死,也劈得老鳖剧烈颤抖,磕巴着对秦时月道:“准头,准头这么差吗?”
“老秦啊,你怕导电,你把铁钎子别在野猪头骨上,不就奔着它劈了吗?你扔什么玩意?”
“哎呦卧槽,我没想到,再来。”
老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