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真要那样做么?”
夏长歌看着李凤梧极为关切的问了一句。
李凤梧将那小瓷瓶紧紧的握在手里,迟疑片刻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夏长歌一瞧,他幽幽说道:“陈小富修炼的是大威天龙神功,他体内的龙魂已变得相当强悍……师兄的意思是,你虽然已经是半步大宗师的境界,他虽然还在一境上阶,你不一定就能承受那龙魂之威!”
李凤梧沉吟三息:
“你的意思是我还需要找人来帮助?”
夏长歌微微颔首:“我有些担心,有人为你分担这自然会轻松许多。”
李凤梧却摇了摇头:“不!”
“这是我与他的事,我不喜欢有别的人参与其中。”
“我走了!”
李凤梧欢喜的走了。
王仚又看向了夏长歌,迟疑三息问道:
“这真的妥么?”
夏长歌一缕长须:“有何不妥?”
王仚想了想:“也是,周媚都能成为他的女人,李凤梧自然也是合适的。”
“对了,”
他话锋忽的一转,眉间微蹙问了一句:“你把快活神仙东方喜弄死了没有?”
夏长歌咧嘴一笑:“那老家伙好不容易走到了大宗师之上,弄死他岂不是可惜了?”
看着王仚那一脸严肃的模样,他又开口说道:
“不是非要将他置于死地的!”
“那老家伙怕死得要命,一个人怕死就好办,老夫将他给收服了。”
王仚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真能打得过他?”
“老夫又没说用武力将他收服!”
“以德服人你知道么?”
王仚撇了撇嘴:“你这个老家伙何德之有?”
夏长歌一噎:“老夫之德你知道个屁!”
王仚摆了摆手:“东方喜是这天下少有的能威胁到周媚和即安生命的人,你以德服人将他收服……这事儿真稳妥么?”
“当然稳妥!”
“好吧……”
王仚拿这老顽童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将他给毒死吧?
“他现在在哪里?”
“他与陈青玄在一起。”
夏长歌这话一出,王仚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能与陈青玄在一起?现在他们在何处?”
夏长歌嘿嘿一笑,端起茶盏来呷了一口,这才幽幽说道:
“老夫让东方喜去了凉州,幸亏他去的快,不然啊……周媚就将陈青玄给杀死了。”
王仚震惊的盯着夏长歌看了数息:“难道陈青玄就不该死么?”
夏长歌抬头望向了漆黑的夜空,过了片刻才又开口说道:
“即安大事已成。”
“陈青玄的玄骑全军覆没,就连他的儿子陈胜也死了。”
“陈青玄虽有些本事,但他的那点本事再也翻不起几朵浪花来。”
“师傅说一个旧的时代已经过去,而今是属于即安的时代……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崭新的意思是,一个新的国家即将建立,新的天下百姓大融合即将发生。”
“在这样的时代之下,那些旧的人,旧的思想统统都会被淘汰。”
“如陈青玄这样的曾经有着大本事的人,他们在这新的时代里再也无法兴风作浪,因为他们没有了根基。”
“师傅说就让他们活着吧,历史需要见证者。如他们这样的人,也只能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东方喜的任务就是看着陈青玄,就是陪着陈青玄去见证这个新的时代的来临。”
“若他们能活得更久一些,许能看见接下来即安所创造的辉煌。”
王仚无比震惊的看着夏长歌。
听完了夏长歌的这一席话,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
“宗主他久居蜀州,对天下事还能有如此见解?”
夏长歌咧嘴一笑:“师傅他虽喜欢做生孩子那事,但那又不影响他观天下。”
王仚又问:“所以李凤梧当年给陈小富当护卫,这本就是宗主的安排?”
“当然,不然蜀山剑宗的传奇怎么可能给一个监察院的御史当个护卫?还只收取一两银子的月俸!”
王仚咽了一口唾沫:
“宗主大人是如何看出即安有如此天命的?”
夏长歌双手一摊:“老夫怎么知道?”
“师傅的本事很大,不管如何他这一次是算对了,接下来他恐怕又会纳妾生孩子……”
“那东西给我一瓶子我带回去给师傅,师傅他肯定会喜欢。”
“对了,那玩意儿有后遗症么?”
王仚撇了撇嘴:“我毒郎中弄的东西怎么会有后遗症?只是就弄了那一小瓶都给李凤梧了,你若要得再等上几天。”
“哦……左右无事老夫便等等。”
说着这话,夏长歌徐徐站了起来,他冲着漆黑的夜空打了个唿哨,有一只鹤从远处飞来。
他看向了陈朝礼视线又落在了王仚的脸上:
“你们打算何时回蓟城?”
王仚也站了起来:“等师兄到了就回。”
“冷道人?他去哪里了?”
“这阳安城的南边有一处玄妙观,也是道门正统,师兄说他去拜访一下玄妙观的观主,即安登基之后会宣布道门为国教,这国教嘛就要有国教的样子。”
“以前道门如一盘散沙,这以后……道门也当再次联合起来抵御来自西方的佛教守住道门前年的根基。”
夏长歌微微颔首:“好吧,那老夫过几日再来。”
他骑上了那只鹤,那只鹤展翅而飞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
……
皇宫后宫。
这几日陶公公觉得李凤梧颇有些怪异。
这位主子让他谢绝了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前来拜访,她似乎忽然间对那些珠宝玉器失去了兴趣。
她对下厨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她下厨只做一件事——煮面!
她煮好了面之后会叫他将这静心殿的所有宫女都叫来一起品尝——
娘娘亲手煮的煎蛋面,他和这些宫女们敢拒绝么?
他们欢喜都来不及!
认为这便是新的女主子对他们的恩赐。
这位女主子果然是贤惠的,是节俭的,是很会过日子的。
面这个东西并不需要什么技术,不管怎么煮它都难吃不到哪里去。
即便再难吃,谁敢说这位女主子煮的面难吃?
所以,在这位女主子期待的视线中,他和所有的宫女们一致给了这碗面最好的评价!
女主子显然是极为开心的。
就这样他们吃了足足五天的煎蛋面。
不得不说这位女主子煮面的技术越来越成熟,至少面煮熟了,至少煎的蛋没有焦糊。
嗯,调的味道也比前面两天适口了许多。
第六天的中午这位女主子终于没有再叫他们吃面,这令陶公公忽的有些不适应。
他以为这位女主子煮面煮烦了,毕竟这事儿并无乐趣。
这天傍晚时候,李凤梧在后花园里喝茶。
陶公公站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
“陶公公,”
“奴才在!”
“今儿个晚上……戌时之后,这静心殿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进来过问。”
“另外,你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你记住了么?”
陶公公一惊,抬眼看向了李凤梧,迟疑片刻他问了一句:
“即便起火奴才也不进来看看么?”
“嗯,即便这静心殿塌了你也不能进来……更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