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早都习惯了电子支付,刷脸支付,回到九十年代用存折,高老太特别怀念电子支付,虽然现在还没有电子支付,但是有银行卡也不错。
经理还想介绍一下银行卡的优势,结果高老太直接说也要办个VIP,经理在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看样子高大妈早都知道银行卡了。
“办了卡之后,把我到期的存款从折子里转到卡里。”
办完银行卡,又把钱转进去后,高老太看着卡里六十多万的存款,心里还是小小激动了一把,这将近两年的折腾,攒下了这么多钱,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高老太存钱取钱的时候没有避开小妹,主要是如果想避开小妹,也就不会带她来了,不过高成桂就算知道姐姐有这么多钱,她也只是惊讶,心里并没有别的想法。
“经理,年底我打算取三十万以上的现金出来,需要提前多少天申请?”
经理一听高老太要取钱出来,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额度,忍不住头疼,年底银行是最缺钱的时候。
“高大妈,这是为什么,说实话我们银行年底是很需要储户存款的,我们可以给您协调一个高一些的存款利息,这钱你看能不能别取走,我保证这个利息点数是所有银行最高的。”
“不是利息的问题,是我有用,我要进货,年底进大货,所以要花钱。”
一听高老太要进货,经理没有办法了,只能告诉高老太提前五天跟银行联系,他们会备款。
“好。”
办完事情后,高老太一身轻松的带着小妹回家,现在她只要等,再过两个多月,沪城的认购证就开售了,这是历史上少有的几次大红利,她已经等不及了。
十月底天气已经变得凉爽了,高老太跟小妹回去后就开始烧水,现在的奶茶已经有许多人要喝热的了,所以高老太每次送过去的白开水,都会准备一桶开水,这样既可以做冰奶茶,也能做热奶茶。
晚上张亮妈收摊回来,给高老太带了一兜子小蛋糕,香喷喷的小蛋糕,饶是高老太晚饭已经吃饱,还是就着热茶吃了一个小蛋糕。
“小蛋糕的生意怎么样?今天我出去办事去了,不然还打算过去看看。”
张亮妈和张亮媳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张亮妈笑着道:“你现在每天事多,等以后闲下来有空过去看看,现烤的热乎乎的小蛋糕,比凉的还好吃,特别暄软鸡蛋味也特别香,让我儿媳妇给你说。”
张亮媳妇接着道:“大妈,刚开始把设备推过去摆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只是看,也有人问这事干啥,我说做小蛋糕卖,然后等蛋糕烤上,烤出香味后,就有人开始排队了,等第一炉烤出来,不一会儿就卖完了。”
张亮妈笑着道:“我现在只觉得烤起来太慢了,好多人等了半天就走了。”
“只要真材实料,东西做的干净卫生,生意不会差的,小蛋糕烤起来的时候,香味飘散出来,每人抵抗得住,旁边儿又是公园,好多老人孩子,这东西销路不会差,就看多久能收回成本了。
等过几天我去电影院看看,我得尝尝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多好吃。”
“好,我可等你了。”
张亮妈带着儿媳妇又坐了会儿就回去了,现在天气渐渐凉快下来,炒瓜子和炒花生生意又好了起来,张亮妈晚上还要回去炒瓜子。
现在摆摊每个月收入破千,张家一家子人越干越起劲,尤其是在运输厂效益不好的时候,这份收入越发显得珍贵,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日子过得很顺畅,到十一月底,木材厂职工们又一次发的生活费,引起了哗然。
这都十一月份了,连续发了几个月生活费,马上该过年了,大家都盼着年底这两个月能发点钱,谁知道只发了生活费,职工们现在情绪都不稳定,甚至有些职工悄悄商量着要去找Z府。
不过大家还没行动,木材厂又出了个大消息,厂里为了降本需要减员,当然不是开除这些工人,而是直接砍三分之一在职职工人数,给大家发一些生活费。
这下木材厂所有正式工全都忧心忡忡,也没人敢找领导了,生怕这个时候被领导打上刺头标签,减员的时候先把他们减了。
每天大家伙上班都在悄悄打听,那些人在回家人员的名单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有人说是按照年纪一刀切,按照年纪从大到小减员。
也有人说是直接让班组投票,每个班组减员多少人,然后让所有班组人员投票,按照票数高低减掉相应的人数。
机关科室里大家私下里都在互相打听,劳资科的人更是被人抓着反复问,这样焦虑的环境感染了每一个职工。
许世凯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担心自己的工作保不住,渐渐脸上露出愁苦神情,每天都在叹气,有一天高老太实在忍不住了,吃完饭问儿子最近咋了。
“妈,厂里要减人了,我怕这次有我。”
“减人?怎么个减法?”
听儿子说完后,高老太心下明了,“只是待岗,别怕。”
“可是我还这么年轻就待岗,到时候真的要让人下岗的时候,我可能就是第一个。”
高老太动了动嘴,没有告诉儿子,最后木材厂所有人都会下岗,因为木材厂最后的结局是破产,可是看到儿子压力很大的样子,她觉得还是先不说的好。
“没关系,妈做生意也赚了钱的,到时候我贴补你们,放心吧家里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许世凯看着母亲,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喊出一声妈。
“别担心,就是你不上班,家里也不差你一口饭吃,只要不赌博,日子就不会过不去。”
木材厂待岗人员的名单,在十二月初终于贴在了公告栏上,出名单的这一天,全厂职工不管是今天上班还是不上班的,全都跑到公告栏前,心情忐忑的看着那长长的名单。
每个人都紧紧抿着嘴,眼神里透着紧张,生怕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