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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回到办公室，一脸喜色。
一名团里快退休的老大姐，戴着一副老花镜，也正在看《每日娱乐》。
抬头看了眼张婷，问道：“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捡到钱了？”
张婷指了指老大姐面前报纸，“这上说的陆钦是陆团长儿子，我求他帮我联系，他答应了！”
“联系？相亲？”老大姐一脸八卦。
“哎呀，相什么亲，我想唱歌。”张婷说道。
“唱歌？你要放弃编制去当歌手？那可太可惜了！不过你这嗓音条件，还真的不比那个叫崔妍的差！”老大姐说话很中肯。
“是吧？我也觉得我可以！”张婷喜上眉梢。
“不过你让陆团长帮你联系，可能找错人了，甚至会起副作用……”
老大姐神秘兮兮地瞥了眼办公室开着的门。
“啊？”
张婷有点懵，反应却极快，迅速走过去把门关好。
老大姐这才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到处传，更别说是我说的，咱们陆团长吧……”
听着老大姐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张婷人都傻了。
陆老师……这样的吗？
“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那我怎么办呀？”
“你要真想当歌手，我给你指条路，你去找团长，他跟国交团的赵柏舟团长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关系很好，赵团长和陆钦认识，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就是在国交团录的音……”
“谢谢大姐，太感谢了！”
“唉，不用谢我，主要是你底子确实好，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可惜了。”
……
陆钦是下午接到的赵柏舟电话。
“是好久没见了，您和柳老师在一起？那来我这喝酒啊，正好薛季恒薛哥上午刚来过我这，现在还在京城，我再把他喊来。”
“嗯，是，薛哥想要签到我这……”
“行，您和柳老师想吃什么？柳老师有没有什么忌口？我让厨房准备下……就我有忌口……哈哈，好的，我知道了。”
薛季恒住的酒店就在京城饭店，前面几天是组委会给定的，今天他又续了三天，打算跟陆钦签完合约之后再走。
接到陆钦电话，二话不说就迅速赶来。
陆钦也没喊太多人，又给老潘打了个电话，说一会过来。
先到的赵柏舟、柳桓和薛季恒在他家客厅喝茶聊天。
赵柏舟笑着说道：“听老柳说你昨天晚上在现场被美女包围了？”
陆钦道：“哪儿有那么夸张？”
赵柏舟道：“介不介意身边的漂亮姑娘再多一个？”
陆钦微微一怔，问道：“怎么？有人托关系托到您这了？”
赵柏舟笑：“是沪市歌剧团的宋团长，他那有个唱功顶级的姑娘，沪市音乐学院毕业的，从小学习美声和民族……”
沪市歌剧团？
那不是自己便宜老子的单位吗？
“名叫张婷，今年二十五，不愿意在体制内困着，想当歌手，怎么样？要不要找个时间见见聊聊？你要是没兴趣，我就跟老宋说一下，也没关系。”
陆钦看着老赵，笑着道：“都能把关系找到您这，我要连见都不见一面，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赵柏舟连连摆手：“老弟你千万别这么想，老宋其实不想放她走。但人家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拦着。我呢，也是接到老宋电话帮个顺手的忙，这件事归根结底还要看你这边的需求。”
陆钦：“那就见见吧，您也说了，我身边美女如云，也不差多这一个。”
薛季恒在一旁听着，心生感慨，陆老师现在真的太火了，估摸着整个音乐圈儿，就没有不想跟他合作的。
柳桓则是越看陆钦越喜欢，半年前估计没人敢相信，京音竟然能走出这样一个妖孽似的年轻词曲家。
别扯什么京音、华音都很高大上，看不上通俗音乐。
能在任何一个领域做到极致的人都不简单。
最近几年，随着经济发展，越来越多家庭买得起录音机，音像制品行业创造的巨大利益逐年递增。
原本“一超多弱”的局面，如今已经彻底被陆钦这个“搅局者”给打破。
尤其随着阳光程总的离世，颇有一种新旧交替的宿命感——
旧王落幕，新王登基。
更为这种宿命感平添几分悲壮又戏剧色彩的，是阳光那位“大公子”居然走了一步让他都难以置信的臭棋。
把潘云峰这个顶级的操盘手踢出局，换上李野那个名声极臭的人来掌舵。
在他看来，如果潘云峰还在阳光，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年。
现在嘛……已经彻底形成产业闭环的星雪娱乐，一边占据了华国北方市场，一边又用粤语歌轰开了阳光的传统自留地。
“阳光还能坚持几年？”
带着女儿一起赶过来的潘云峰在听见柳桓这个问题后，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如果他们不瞎搞乱搞，凭借阳光的底子，应该还能坚持个三五年。但如果他们选择和老弟打，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这也是老潘在离开阳光之后，第一次当着外人谈及此事。
当着陆钦这个“当事人”，言语中满是无奈和感慨。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潘慧娴却是暗暗在心里撇撇嘴——三到五年？你真的太高看李野那群人了！
……
音乐圈确实都想和陆钦合作，不过有些人却是想也没用。
比如远在樱花国的马骏，再比如，马上就要发新专的柳雯雯。
1月15日。
习惯睡懒觉的柳雯雯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同样破天荒地换上一身昨天让助理小秋专门去给她买的运动服，扎了个马尾。
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把自己打扮成女大学生模样。
就算是很熟悉她的身边人，也很难一眼看出她是“天后”柳雯雯。
加入阳光后，她在羊城买了套小公寓，最近也去看了些大房子，没有太满意的，也就没急着换。
这次回到京城参加活动，重新回到空了有段时间的大平层，感觉还是这里舒服。
她现在已经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事业重心放到南方了。
李野这人太恶心！
她是为了上进可以爬床，但她堂堂当红顶级女歌星，也不是谁都能睡她。
如果是陆钦，她肯定没意见。
李野就算了。
她真怕自己离得太近，哪天突然被找上门……
柳雯雯在运动服外面套件长款羽绒服，拎着垃圾下楼，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朝着小区外面一家音像店走去。
远远的，她就听见音响里传来陆晚棠那绝美的音色——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春天，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唔……你的眉目之间，锁着我的爱怜，你的唇齿之间，留着我的誓言……”
尽管她知道自己很难赢。
先有《梦醒时分》，后有《滚滚红尘》和《笑红尘》这种质量的歌曲，陆晚棠这张专辑就不可能差。
但在听到这首歌之后，柳雯雯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妈的，太狠了！
你说我不就抢了你家沈曦一首破歌吗，你至于这样追着我杀吗？
她是美女，我就不是吗？
我不比陆晚棠年轻吗？！
此刻的柳雯雯，道心都破碎了。
她十分低调地走进音像店，看着里面到处都张贴着陆晚棠的海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也的确不像三十五六岁的人。
柳雯雯也看到了自己的，有两张贴在还算显眼的位置。
她在外面没看见有排队的现象，但进来之后却发现有七八个人手上拿着磁带或是CD在等着交款，同时还在相互交流。
“陆晚棠这张专辑太好听了！”
“是呀是呀，我刚才打车过来，在电台听见一首《漂洋过海来看你》，那首歌真的太好听了，差点听哭！”
“我听的是《怨苍天变了心》，那首也真的超好听！”
“你们有没有听过那首《当真就好》？就是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一个小姑娘扬了扬手里的一张CD，“这首歌里面有大惊喜！”
“啊？什么惊喜？”
“老板你放一下听听呗！”
众人七嘴八舌，老板笑着不断按下CD播放器的下一首，来到最后一首——
柳雯雯从展架上拿下一盒陆晚棠的磁带还有一张CD，看着那上写着《红尘十二阙》五个字。
再看看同样放在一旁重要位置，却几乎没人动的她的磁带和CD，轻轻叹了口气，也拿起一盒自己的磁带和CD，排在最后面。
这时店门再次被打开，一男一女，像是情侣，男的一进门就问：
“老板陆晚棠的磁带还有吗？”
老板笑着道：“有的有的，放心，这次货源非常充足，保证都能买到！”
“那就好！”男孩子松了口气。
音响里，伴随着一阵前奏，突然传出一道温和醇厚，音色绝美的男人声音——
“当真这样就好，纵然忘不了。”
随后才是陆晚棠那熟悉的声音——
“曾是风花雪月，现在都知道，爱了也好恨了也好乱了也好散了也好，只想问我对你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也好走了也好疯了也好痴了也好，其实你给的一点也不少……”
接下来的两人合唱，声音完美融合到一起：“我们都太骄傲，太在乎谁重要……”
刚刚让老板放这首歌的女生兴奋地道：
“怎么样？好不好听？这男的是谁呀？唱的真的太好听了！”
“是好听，歌词上没有写吗？”另一个女生问道。
老板摇摇头：“没写，不知道是谁，也完全听不出来。”
柳雯雯这个真正的专业歌手，同样听得一脸震惊。
她在脑子里搜寻，整个华国乐坛，似乎都没有能与之匹配的音色。
唱这么好，连名字都没署？
这真有点离谱了。
该不会……是陆钦吧？！
这念头一生出，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