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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白娘子”剧组再次开拍。
现场。
方锦书和姬芳华全都有点惊讶地打量着今天上妆之后，气色极佳、美艳惊人的“小青”何婉宁。
“妹妹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你一下子气色好了这么多？”
“是啊，你今天好漂亮！”
昨天在聚会时喝了两瓶多啤酒的方锦书回到酒店后卸了妆，洗了个澡就睡了。
姬芳华也差不多，人多聚会时的觥筹交错，其实也很耗神。
两人都睡了一大觉，今天中午才起，都没赶上送陆老师。
“昨天喝了点酒，美美睡了一觉，气色肯定会好呀！姐姐和姐夫不也一样？不信你们问问她们……”
何婉宁笑眯眯看向几个化妆师。
她都这么说了，化妆师哪有说不是的道理，尤其方锦书跟姬芳华也确实气色比之前好不少，只是何婉宁确实更动人些。
“对呀对呀，应该是昨晚休息得好，你们几个状态都比平时好！”
“对对对……”
话虽这么说，方锦书跟愈发默契的姬芳华还是相互对视一眼——
这戏里戏外，都挺古灵精怪的丫头，该不会昨晚偷吃了吧？
至于对象是谁，似乎也不用多问，毕竟“小青”这丫头平日眼光极高，看似跟剧组里每个男生都处得不错，却始终保持着极好的边界感。
只能说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何婉宁身上那股精气神，和之前从未有过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淡淡柔媚感，真的骗不了人。
但再准，也没什么证据，而且关系再好也不能对这种事刨根问底。
方锦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对于陆老师这种年轻英俊、才华横溢又特别有钱的男人睡几个姑娘的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甚至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感觉陆老师已经算是娱乐圈的异类。
换个人像他那样，怕是早就夜夜笙歌。
男未娶女未嫁，谁能管得了这种事？
姬芳华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点替好闺蜜不值，一颗芳心都在人家身上，结果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陆老师这种男人，也的确……的确招人喜欢。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沈曦，她可能都会有点忍不住想要主动扑上去。
也别说什么谁主动这种事，优秀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一样，都是这社会中的顶级稀缺资源。
傍上一个，无论身心健康，还是物质层面都将实现跨越阶层的跃升。
就像方志盛，长得很普通，若非身上那层耀眼的光环，丢在人群都没人多看一眼。
可有才又有财，就有无数顶级美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不要名分，不要承诺，只想和这男人发生点故事。
随后拍戏过程中，何婉宁的状态也是超级好，出奇地顺畅。
顺畅到连夏强都有些头疼——你今天状态有点好到爆棚，和之前的你有差距呀！
不过这也是幸福的烦恼，演员状态好，导演就省心。
按照夏强的估算，拍摄进度应该还可以比先前计划的提前不少。
这样不仅有更多后期制作时间，也能节约不少成本。
这部戏不仅是他异父异母的小老弟陆钦投资的第一部戏，也是他执导的首部古装神话类的电视剧。
必须做到最好。
……
陆钦落地京城。
坐上陈勇过来接他的车。
没怎么休息好的他，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过没睡多一会，便被一个电话吵醒。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陆钦睁开眼，先是有点茫然地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发现已经进了城，随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陌生的来电。
当下的电话并不会显示来电属地，不过中间四位号码明显不是京城。
尾号是666。
他随手接通——
“你好。”
“是陆钦吧？”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你爸爸！你小子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醇厚的中年人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丝不满。
“抱歉，我和你真不熟，”陆钦皱了皱眉，“你怎么有我号码？”
“你就这么跟亲爹说话？”陆信的声音愈发有点不太高兴，“我跟宋团长要的你的号码，还被人好一番埋汰，说当亲爹的没有儿子电话……”
“你找我有事？”
陆钦连嘲讽对方的兴趣都没有，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陆信的话。
电话那头的陆信似乎也感受到前前妻说的那种感觉了——儿子不认他。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最近很有成就，你做得不错，为你高兴。另外还有件事，小张，就是张婷已经到你那了吧？”
“到了。”
“你和她签了？”
“嗯。”
“你多照顾点，张婷是个好苗子，非常优秀，在单位的时候我就特别看好她……”
看好？
陆钦微微正了正身子，表情有些玩味，尽管他也不算什么好男人，但对这个便宜老子也是真的看不上。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始乱终弃不负责，真的让人看不起。
想到他让陈勇开车送张婷去央视封闭彩排基地，路上那姑娘紧张纠结的表情。
陆钦淡淡道：
“你还有事吗？”
“陆钦，我是你爸，你能不能跟我说话态度好一点？！”
“陆先生，我和你之间，就只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你老那天我会赡养你，但除此之外，咱们还是和过去这十几年一样，保持足够的距离。”
“你他妈……”
陆信急了。
陆钦随手挂断电话，调至静音。
看着再次打过来的号码，看都没看，就把翻盖给合上。
老登没得手。否则张婷不可能走他们团长的关系联系他。
现在人家都走了，还贼心不死，大言不惭地让自己照顾照顾张婷。
还真是讽刺，您这么善良，当年可曾想过多照顾照顾某个没爸没妈的小孩？
陆钦现在愈发觉得前身应该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明明“换了灵魂”，可每当和前身父母交流的时候，内心深处就会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怨念。
他能确定，这真不是他的意思。
对他来说，这种父母，最多就是无视，绝不会说那些废话。
就像昨晚，他是想走来着，但显然弟弟有它自己的想法。
《都不归我管》
他是没走心，不过小何同学很明显不是为了求物质、事业层面的东西。
生涩大胆，还是很润的。
原本就有点累，心情又被陆钦搞得有点不太愉悦，回到家之后谁都没联系，晚饭也没吃，洗了个澡就睡了。
直到很晚醒来，感觉怀里好像有个人，睁眼一看，是穿着绸缎睡衣，青丝如瀑的孟语。
感受到他醒了，孟语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软糯地开口：
“你醒啦？”
“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一会了，打你电话没打通，就过来看看。陈哥说你可能太累了，回来饭也没吃就睡下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面？”
后院也有小厨房，经常过来的孟语早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
陆钦随手搭在孟语腰间，轻轻往下滑，笑着道：
“还是我下面给你吃吧。”
孟语眼神娇媚地瞥了眼这男人：“你不累了？我还以为你在杭城累到了呢……”
一语双关的话出口同时，大御姐就已经开始拢头发。
……
夜里十一点。
孟语不顾美女形象的唏哩呼噜吃着陆钦刚下好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怎么样，还是我下面好吃吧？”
陆钦坐在一旁笑着问道。
“你怎么不吃？”
孟语白了他一眼。
“我不饿。”
“哼。”
孟语吃完后，拿着碗去小厨房洗刷干净，又跑去洗手间刷牙漱口。
重新回到床上，窝在陆钦怀里。
“那边拍摄进度怎么样？”
“挺顺利的，我看了些片段，夏导拍戏确实很细腻，非常擅长挖掘人物之间隐秘的关系。”
孟语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陆钦：“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陆钦哈哈一笑，道：“没有！”
他当初写“青白”百合纯粹扯淡，也没觉得这年代的人会有那种思想。
结果，当他看到老夏拍的“青白姐妹”日常相处画面时，那种唯美……就挺难绷，他也不清楚老夏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看上去是真的有点意思。
估摸着这年代的观众也看不大出来，但如果这部剧也如前世那般成为经典，二三十年后，这些片段，十有八九会成热梗。
而且看完之后，陆钦感觉老夏应该就是故意的，即便他已经身处这个时代，但在有些事情上，依然还是习惯用后世的眼光，站在上帝视角来审视。
其实，这时代真的不保守。
“同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比如星雪娱乐的艺人唐乾，一个特别俊秀的奶油小生，就经常跟李斌勾肩搭背一起出去吃饭。
啧啧。
最初还是孟语和他说的。
女女他能接受，男男……他只能理解并尊敬，但完全没办法接受。
……
1996年的1月就这样迅速过去了。
2月1号。
一首歌曲，突然间在电台、电视台的打歌时段横空出世。
其中电视台那段不到十分钟的MV，一经播放，直接引起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