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请动李大姐为你写这样一篇如此犀利的文章,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呀?有她出手,我还写什么文章贻笑大方。”
很快打来电话的柳桓笑着埋怨陆钦。
“我真不知道啊!”陆钦也是半开玩笑地用委屈语气说道,“我跟李老师从来都没见过面,我哪儿知道她居然会写出这样一篇文章发表在华新社?”
“你是真厉害!这都能行。”柳桓语气充满感慨。
他跟李大姐关系其实很好,但这种事情他压根儿就不可能想到去找李大姐帮忙。
“大姐现在还在医院住院,你得亲自过去一趟,当面表达谢意。”
柳桓显然也知道大姐因为身体原因退出春晚这件事,提醒陆钦。
“我知道的柳老师,我待会儿就过去看她。”
陆钦也没提自己之前已经让孙泉送过两个礼盒代为看望这事。
所谓“礼盒换核弹”,纯粹是开玩笑。
李大姐这种级别的歌唱家,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东西就如此帮他,明摆着是个正义感十足的真正艺术家。
“行,正好我今天没课,我也过去看看她,你不要买什么贵重礼品,那样就落了下乘,别空手,买个果篮什么的就行了。”
“我知道柳老师,我待会先过去接您。”
电话那边的柳桓略一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蹭自家学生豪车坐,很正常。
柳桓之前去陆钦那,就已经看过也坐过那辆车。
陆钦喊上孙泉,又去商场买了些实用性很高,大姐现在能用上的滋补性礼品,顺带着把柳桓那份也带上,这才开车来到京音。
柳桓出来后,一行人很快来到李大姐所在的医院。
看见孙泉拎着的礼品,柳桓笑道:
“花这钱干啥?你待会儿别说其中有我一份,就算完全不一样,大姐也知道那不是我送的,我见她,从来都是空手去的!”
一句话,透露出了双方的关系。
来到病房,敲门进屋。
……
这会儿病房没别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李大姐抬起头,看见柳桓,脸上露出笑容。
看见陆钦和陆钦身后拎着礼盒的孙泉,笑容更盛:
“是小陆吧?人来我就很高兴,小孙上次已经送了东西过来,这些东西都不便宜,我也用不上。”
陆钦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就顺手买点营养品,而且这也不是给您买的。”
孙泉过去放东西,李大姐有些奇怪地看着陆钦。
陆钦一脸认真:“我这是替全国人民给您买的,您赶紧养好身体,重新回到舞台上继续唱歌才是最重要的!”
柳桓:“……”
这样的孩子,咱就说,真的没办法不喜欢。
再想想有些人,本事没多大,脾气却不小,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我这人天生就不会讨好别人。
简直可笑,那是讨好吗?语言一门极高的艺术!一般人学不会。
李大姐也是笑得特别灿烂,看着陆钦说道:“有你这句话,大姐病好都能提前半个月。”
陆钦道:“那我要是给您写首歌,是不是您明天就能出院?”
李大姐笑着叹了口气:“唉,要拿到陆老师的歌,我精神上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可惜身体不太允许,还是得住一阵子。”
陆钦:“可不敢在大姐您面前冒充老师,您叫我小陆。”
大姐没有顺势应下,这让他既意外也并不意外。
其实到李大姐这种级别的人,想要约歌,整个华国,还真没人能拒绝。
且不说这本就德高望重,在圈子里口碑极好。
单说地位,也已经不能单纯用歌手来形容,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
而且她在所在的文工团里,更是级别很高的领导。
也正因如此,她在华新社的报纸上发表文章,对音乐圈,乃至整个娱乐圈都是一枚“核弹”。
那些“老艺术家”们,也是真的承受不起。
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也是用这种方式告诉陆钦:我帮你,不是为了从你这要歌。
陆钦自然也明白,所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有柳桓在,话题也始终很轻松,基本都围绕在陆钦这个年轻的“天才音乐人”身上。
“今天早上有个叫白砾的歌手唱了两首歌,是你写的?”
大姐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陆钦点点头:“是我写的。”
“我就说嘛,这两首歌,气势雄浑,写的是真好,那个叫白砾的歌手唱的也是真好,一听就有唱戏功底,而且功夫还挺深。”
李大姐说道。
柳桓在一旁笑着解释道:“白砾是原京城戏剧团出来的。”
“怪不得,我就说,大姐我这耳朵还是可以的!”
李大姐笑着说着,然后有点疑惑:
“京城戏剧团也是个挺不错的事业单位,能出来,也挺有魄力。好像接替我那个小姑娘张婷,也是这样,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勇气,换做我那时候,绝无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陆钦没跟大姐嚼舌根,说白砾是为什么出来的,只是笑笑。
柳桓对这件事情也不甚了解,所以同样没提。
两人没在这停留太久,免得打扰李大姐休息。
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大姐的大女儿祁兰从单位赶来,看见陆钦,顿时一脸开心地又拉着陆钦聊了一会。
不是粉丝见偶像,主要是想请陆老师有空去她们学校讲一堂课。
“学生们都太喜欢陆老师您创作的那些歌曲了!”
“我才刚毕业,感觉自己不太有资格去给学生们讲课……”
陆钦婉拒。
他那些歌,都是另一个时空各路大神的作品,理论知识有归有,却也不敢说比华音的学生强。
不是不能讲,而是担心误人子弟。
毕竟这年头绝大多数顶尖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都进了体制内的事业单位。
要是因为他一句话,库库冲进流行乐坛,那就不好了。
“哈哈,没关系,其实就是想请你过去和学生们交流下。您能创作出这么多优秀作品,肯定有资格。”
祁兰表情认真。
李大姐也说道:“我也觉得小陆是有这个资格的!”
祁兰看了眼自己老妈,笑着问道:
“就我没有呗。”
李大姐:“你跟陆老师比不了!”
祁兰笑道:“那倒是。”
陆钦赶忙谦虚,岔开话题道:
“李老师回头我让人先给您送个小样过来,您看看喜不喜欢。”
“真要给我写歌呀?!”
李大姐表情有些兴奋,“那姐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您别客气,主要是我觉得有些歌只有您才能唱出味道。”
陆钦认真说道。
尽管两个时空略有差异,但都是炎黄血脉,文化同宗同源。
即便创作初衷不同,但陆钦相信,有些情感是可以跨越时空的。
“那我可就真的等着了!”
“我尽快!”
陆钦和柳桓跟李大姐挥手告别。
祁兰一直送到楼下,目送着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离开。
……
车上。
柳桓笑着说道:
“李大姐的女儿祁兰在华音,是不到三十岁的副教授。
但却不是靠着母亲的关系,她是正儿八经的博士,不仅理论知识顶尖,教学水平也是一流。
当年评副教授的时候,李大姐还曾提出反对意见,说太年轻没资格。”
陆钦这才明白为啥祁兰会在当时突然带着几分怨念的怼了李大姐一句。
合着原因在这里。
不到三十岁的副教授,确实厉害,别说当下,即便后世,这种人也是凤毛麟角。
柳桓突然看着陆钦问道:“小陆你真打算给李大姐写歌?”
陆钦点点头,道:“真的,其实之前就有这想法,有些歌,只有这些真正的前辈艺术家们才能唱出味道。”
说着他看了眼柳桓——
“对了,我也给您写了一首,就是不知道老师您能不能看上眼?”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
这些前辈如此爱护他,或许是出于“保护天才”的心思。
但他如果不懂事,大哥大姐们添再多的柴也烧不开他这锅冷水,关系早晚会凉下去。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妻妾……错了,达则兼济天下。
他倒是没有那么“达”,更没有兼济天下的心胸。
但至少,对关心爱护自己的前辈们给予适当的反馈,他觉得是应该的。
柳桓先是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惊喜之色:
“你陆老师写的作品,谁敢说看不上眼?我和你说哈,你说了,我可就当真了啊!”
陆钦笑着点点头:“我是您学生,哪有学生忽悠老师的?”
“哈哈哈,行,那我等着!”
柳桓一脸喜色。
他对在流行乐坛当什么天王一线没多大兴趣,但作为音乐人,对一首好歌是真的没啥抵抗力。
……
相比李大姐、柳桓和陆钦这些人的开心轻松。
某些人的这个上午,过得可就有些艰难了。
别说轻松,人都差点被吓死。
比如“老艺术家”王建华。
他不是什么金牌音乐人,实际上也只有流行乐坛才有“金牌”“教父”这些唬人的称呼。
很多老一辈的创作者,甚至一辈子都在圈外寂寂无名。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创作出一首首影响几代人的经典歌曲。
不过王建华并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