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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野成为阳光总经理，已经不止一次对钦雪传媒下手。
可每次都灰头土脸，好处没捞到，弄一鼻子灰。
这次更是，几个之前在圈子里挺有名望的老前辈哪里只是灰头土脸，他们被李秀英和柳桓这两个圈内大佬混合双打，直接都给打成半身不遂了！
尤其李秀英那篇文章，能出现在华新社旗下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本身就已经代表了华新社对这件事的态度。
倚老卖老、德不配位、为老不尊、耄耋昏聩、朽木粪土……类似的话语在大量媒体上广为流传。
要被“老艺术家”们看到，必然血压飙升。
谁说不是互联网时代就没网暴的？
当下这时代的纸媒，威力其实同样一点都不小。
无非是读者没办法直接发评论，让更多人看见他们的心声。
但街头巷尾的各种议论，同样也是能压死人的一座座大山。
王建华算是聪明的，第一时间就因为“身体不适”躲进了医院。
但却倒霉的遇上了李大姐，又被当面一通损，当天就转院躲清静去了。
其他那几个没那么聪明的，下场都没好到哪儿去。
按照孟语从不同渠道收集的反馈，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最近连下楼买菜都偷偷摸摸，不敢让别人认出来。
《华国青年报》虽然也是面对全国，但发行量还差了点，主要是面对体制以及各种事业单位。
但《每日电讯》就太可怕了。
在没有智能手机和互联网的时代，这才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退休没事干的老大爷，每天早上看报纸是比吃饭还重要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圈里人都知道，阳光针对星雪的又一次攻击，输得很彻底；圈外人则是都在痛骂那几个老艺术家。
然而让阳光真正输得很惨的，还是柳雯雯这位“半步天后”。
原因也简单，李大姐、柳桓以及各大正经官媒都没提及阳光。
各种娱乐小报可不管那个，这么大的爆点新闻，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根据李大姐和柳桓的文章，再加上杜中元这种圈内名人的助攻，各种煞有介事的分析如雨后春笋。
连篇累牍地深挖这件事的内幕。
直接指出阳光为了捧柳雯雯，才会收买别人，在报纸上疯狂攻击钦雪传媒旗下歌手。
这些小报发行量虽然不大，但在各地的影响力却一点不小。
迅速传开之后，柳雯雯本就不怎么好的专辑销量，更是雪上加霜。
这一幕，是阳光高层之前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春节即将来临，全国人民已经开始准备年货，开始准备欢度佳节的时候，他们又“迎来”一记强度远超当下舆论的重击。
这家音乐领域的龙头巨无霸，这么多年第一次，不仅感受到了疼。
更是感受到了……恐惧！
……
下午五点，眼看就要下班，正在办公室打电话跟柳雯雯“谈心”的李野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他没搭理，继续说——
“我肯定挺你，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把事业中心放到羊城，我正好认识好几个做房地产开发的，你在这边买别墅还可以有很大优惠……好了，先这样，回头见面说，有人找我。”
李野挂断电话，皱了皱眉头，之前他还觉得这女人是个烂裤裆，很好上。
他身边的一个朋友，好几年前就和他说过，柳雯雯的“饭局”明码标价。
那个朋友是个富豪，睡过很多明星，某个当红视后都被他包养过一段时间，李野也见识到过，所以不太可能骗他。
结果老潘把人挖来，他才发现这女人狡猾如狐，看似一双狐狸媚眼，说话的时候好像在放电。
实际却只给念想，不让上手。
如今他终于上位，成了阳光老大，不趁着柳雯雯冲击天后关键时期狠狠拿捏，把这女人给睡了，以后怕是更没机会。
公司这次针对钦雪传媒的攻击再度折戟沉沙，让李野很是恼火，但也没太当回事。
反正倒霉的是那几个拿钱的老家伙，就算圈子里的人知道是阳光干的又能如何？
柳雯雯的专辑销量受到些影响，其实也无所谓。
只要他想，随便做一些活动，专辑降降价，再续报点数字，柳雯雯还是能成天后。
一方面是明年的奖项，他已经做好公关；另一方面，则是阳光手上掌握的大量顶级商业资源。
就算柳雯雯屁都不是，他都能给捧到一线。
更别说柳雯雯业务能力并不差。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李野皱眉开口。
一般来说，秘书敲一次门，没回应，就不会敲第二次。
既然敲了，就肯定是有事。
下一刻门便被推开，刚换的年轻漂亮女秘书一脸惶然：
“李总，出事了！之前一直跟咱们合作的几个国际品牌都打电话过来，说年后不再续约……”
李野都没来得及说句“你也名牌大学毕业能不能遇事淡定点”，结果秘书压根儿没给他这机会，上来就开大。
“你说什么？哪几个品牌？”
李野脑袋瓜子瞬间就嗡嗡作响，紧张地看着秘书问道。
“纪梵希、雅格狮丹、皮尔卡丹、江诗丹顿、万宝龙……”
秘书弱弱地小声说道。
“他们怎么说？”李野面色瞬间铁青地追问。
“意思都差不多，已经签约、时间还没到的代言终止合作，他们会按照合同规定的金额付违约金；广告下架；先前签过意向的直接作废……”
秘书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下这个时代，进入到国内的国际奢侈品大牌还没有后世那么多，加上本土也有不少高端品牌，如今的华国，大概也就十几家国外大品牌。
这些品牌的各种广告、宣传和代言，最早是被香江的艺人给占据了，阳光崛起后，在老潘的运营之下，大多数都给抢过来，最近五六年基本就是垄断状态。
结果，他才上来这么几天，这些大品牌居然宁可付违约金，也要和阳光解约？
李野突然意识到，李秀英和柳桓在媒体公开发文抨击娱乐圈乱象，其影响力已经远超他的想象。
他深吸口气：“那国内品牌呢？”
秘书低声道：“国内的一线品牌，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李野这才松了口气，国内的大品牌公关起来相对容易些。
一般来说，只要给相关负责人足够的好处都能拿下，还比较稳定。
但外国品牌，尤其是这些顶奢，就特别难搞。
不是不收钱，而是收了钱，也只是“现在进行时”。人家收钱，是帮你完成这次交易，如果后续出现问题，会立马做切割。
“市场部那些人都是猪吗？一个个拿着那么高的工资，他们在干什么？你立马去找市场部的负责人，让他想办法搞定，搞不定就带着整个部门所有人一起给我滚蛋！”
李野脑子里的那点想睡柳雯雯的精虫，被这件事当场杀死。
他暴跳如雷，打发走战战兢兢的漂亮女秘书，等门关好之后，发泄似的狠狠骂了句国粹。
但他终究不完全是个草包，迅速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思考——
华新社和中青报的报道，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尤其这些主流官媒没有一家直接提及到阳光唱片。
“所以这件事，真是因为这？”
……
陆钦四合院儿的客厅里。
孟语、杨璇、带着女儿潘慧娴的黑心老潘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老潘是来“报喜”的。
“正好孟总在这，这两天纪梵希、雅格狮丹、皮尔卡丹、江诗丹顿和万宝龙的华国区负责人应该会和你联系，我给他们留的是你的电话……”
孟语本来以为老潘是来串门的，结果没想到上来就丢出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些品牌她当然都知道，有些进入华国已经五六年，也开始在一线城市进行大规模宣传；
有些相对低调，比如高端服装品牌雅格狮丹，只在几个一线城市的顶级商场有专柜，没怎么太宣传。
先前无论是广告，还是品牌形象代言人选的都是阳光的人。
结果老潘居然有本事把这些国际大品牌全都带走？
陆钦有些吃惊，同时也终于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老潘……是真的有后手啊！
阳光这种体量的公司，想要从舆论层面把它给打死，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是唱片、商业两个领域齐发力，那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潘哥，您的意思是……这些品牌的人联系我们，是想要合作？”
孟语看着潘云峰问道。
“对，合作，他们分别都有比较中意的合作对象。”
潘云峰说道：
“纪梵希比较中意陆晚棠，尤其前阵子那个新闻……
就是陆晚棠反击廖星淳那场发布会，他们的人当时就已经找到我，希望代为引荐。
纪梵希希望自己的代言人，既有优雅叛逆的一面，又有强大的气场。
之前的陆晚棠气场足够强，人也足够优雅，但少了几分叛逆。
那次事件，让外界认识到了一个勇敢做自己的、全新的陆晚棠。
雅格狮丹喜欢秦建，他们需要那种有英伦风、气质优雅的绅士。
皮尔卡丹想和张璐合作，认为张璐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和他们的服装品牌气场相合。
江诗丹顿想找沈曦。
万宝龙想同时签沈曦和秦建。因为他们旗下不止有书写工具，也有珠宝和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