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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次日，米娅被急促的敲门声声吵醒，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边刚泛起一层淡青色。
‘这就早上了？’
她披上外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一头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身形修长，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股天然的威严。
她穿着件深灰色的宗门制式长袍，袖口和领口都收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里。
米娅愣了两秒。
“……小花？”
小花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向下撇了撇：
“你这个表情，是想让我变回去吗？”
米娅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有些不习惯你变成人的模样。”
小花和红龙互相看不顺眼，所以季天干脆教了小花化形术，让她住在米娅隔壁的房间。
小花侧身让开门口，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今天是你拜师上课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米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这个人形……挺合适的。”
小花推开自己的房门，回头看她。
“那是，我花了两个时辰调整比例，洗漱的东西在左边架子上，水是灵力加热的，拧一下龙头就行。你快点，我饿了。”
米娅走进小花的房间，果然在左侧的架子上看到了一排整齐的洗漱用品，木杯、软毛刷、还有盒淡绿色的粉末。
她拧开铜制的水龙头，温热的溪水从管中流出，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洗漱。
早餐是季天使用灵力法阵准备并送来的，粥、蒸糕、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温度刚好的热茶。
当然，这些都是米娅的早餐，小花的早餐是魔晶。
饭后，两人从弟子居所出来，沿着青石小径向和季…师父约好的位置走。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米娅问。
小花活动了一下手腕，“宗主让我去训练场熟悉化形后的行动方式，他说人形状态下重心和发力方式都不一样，让我先适应几天。”
路过青石广场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古松方向飘了过来。
“哟。”
小花脚步顿住。
米娅回头看她，又看了看古松下抬起脑袋的暗红色身影，心里叹了口气。
红龙从树干上支起半边身体，竖瞳里映着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尾巴慢悠悠地扫过地面。
“金龙化形？我还当自己看错了。堂堂金龙，放着龙形不用，巴巴地变成人形挤进人家弟子的队伍里，你倒是比我想的更能屈能伸。”
小花的脚步停了。
她慢慢转过身，面向古松下的红龙。
金发垂在肩头，金色眼眸眯起来的时候带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尽管实际上抬起头的是小花。
“我当是谁呢。老阿姨大清早的就在蹲守，是怕我忘了你的存在？”
“谁蹲守你？我在这地方趴了快一个月了，是你自己晃过来的。”
“那你继续趴着，没人拦你。”
“怎么？我说错了？”
红龙从地上撑起前半身，为了配合自己的嘲讽效果双翼半展，“堂堂金龙，不在自己的领地待着，跑来给一个人类当跟班，还变成这副模样——”
她上下打量了小花的人形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惋惜：“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
米娅站在小花身边，轻轻拉了一下小花的袖口。
小花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副上头的模样。
“你先去师父那边。”
“小花——”
小花将视线重新移回红龙身上，语气平静，“没事，这也算是修炼了。”
红龙天生和金龙不怎么对付，小花和红龙之间的这种对峙也不是第一次了，米娅倒也不太担心。
米娅松开她的袖口，“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别打起来。”
“我知道。”
米娅转身朝广场另一边走去，身后传来红龙的嘲讽声：
“哟，还把小姑娘支走了？怎么，怕被我骂哭了脸上挂不住？”
小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你也就这几句话了。”
……
米娅穿过广场，沿着主殿侧面的石阶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约百步，身后的声音被建筑与树木隔开，只能隐约听见一两声低沉的龙吟。
从音调上分辨，红龙似乎又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米娅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
主殿后面是片平整的石台，石台边缘种着排低矮的奇怪植物，再往外是一面缓坡，坡上长满了野草。
宗主已经到了，正和五师姐黛安娜说着些什么。
黛安娜盘着腿坐在石台边缘，尾巴垂在身后晃来晃去，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紫眸微亮。
“米娅师妹！”
“师姐早。”
黛安娜闻言十分高兴，翅膀都舒展开来。
莉莉丝师妹始终不肯叫自己一声师姐，还经常管自己，整个宗门如今肯喊自己师姐的恐怕也就她一个了。
米娅走到石台前，朝季天躬身：“师父。”
季天转向她，微笑颔首。
米娅看了看四周，“二师姐她们呢？这里只有五师妹。”
“她们要学的东西比你们要学的高深许多，已经各自修炼去了。雪莉在打磨神魂，珍妮在练剑，爱丽丝在巩固金丹，奥菲莉娅在磨合新融合的权柄。”
黛安娜举手告状道：“莉莉丝师妹在睡觉！我今早敲门了一刻钟门都没叫醒她。”
季天未做回应，看向米娅和黛安娜：“你们两个修为阶段不同，但都需要打基础，想学什么自己说。”
黛安娜第一个开口，尾巴甩得飞快：
“师父！我想学昨天那个空间斩！”
季天并不意外，点头应下：
“可以，但空间斩需要空间感知的基础。你先从空间感知开始，每天清晨来训练场，我教你感知自身周围的空间褶皱。”
“好！”
季天看向米娅：“你呢？”
米娅认真想了想。
她昨天目睹了奥菲莉娅渡劫的全过程，又看到了季天用一滴血炼成丹药、将训练场恢复如初的场景。
这个宗门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此前的认知，但她最在意的并不是力量本身。
“我想学长生的法门。”
季天有些意外，片刻后又恍然。
“长生？这你倒是找对人了，境界到了，寿命自然延长。当然，我这里还有几门长生之法。”